因為考慮到后續要進行兵鎧套娃,萬千兵鎧的外觀必須要改進一番。
尤其是頭盔上的大蟲角。
這也是她這次出門沒有帶兵鎧的原因。
“但愿這次改動不會影響其品質……”
李曦鳳心中暗忖,手上動作不停
原本頭盔上巨大的蟲角被她切了下來,替換為了一對精致小巧的迷你蟲角。
臂甲與腿甲上那些猙獰的倒刺也全部被剪除,整體線條被打造成了順滑的流線型。
她原本還想將萬千兵鎧改成貼合自己身材的尺寸。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以后免不了要用兵穿著兵鎧,去處理一些她不好出面去做的麻煩事。
而她本人的個頭在一眾掌書使中不說是雞立鶴群吧,也算是蝎子粑粑獨一份了。
但凡是見過她本人的,很容易就會將矮小的兵鎧聯想到她。
所以李曦鳳還是最終決定維持萬千兵鎧的原本尺寸。
確認改過的萬千兵鎧依舊是藍色品質后,放下心來的李曦鳳開始設計起剩下三具兵鎧的款式。
少女拿著紙筆一通勾勾畫畫,當她回過神來,重新審視自己畫的東西,卻發現紙上的內容似乎變得深奧難懂起來。
撇撇嘴,李曦鳳索性扔掉紙筆,從桶里挖出一塊陶泥,分成四團,接著隨手捏出了一個粗糙的帶著披風的迷你萬千兵鎧。
“先前只顧著算身高了,萬千兵鎧作為最里層,那背后的觸須的體積也需要考慮進去。”
小小的披風被李曦鳳用筆刀豎著切開,均勻地包裹住迷你萬千兵鎧。
“再加上三具套娃兵鎧......”
李曦鳳搟出一個泥片覆蓋在迷你萬千兵鎧上,用剪刀減去多余部分,當做迷你套娃兵鎧。
如此步驟重復了三次,看著手上幾乎成了一個泥球的迷你萬千兵鎧,李曦鳳沉默了。
“有些過于臃腫了,最外層的套娃兵俑甚至連做最基本的動作都困難,更別說戰斗?!?/p>
想想也是。
觸須的體積就已經相當于一具兵鎧,再加上三具兵鎧,不臃腫就怪了。
“去掉鳥喙觸須?不...鳥喙觸須雖然容易損壞,但功能性強大,去掉有些得不償失了......”
李曦鳳微微蹙眉,拆掉了最外層的泥片,想象了一下,搖搖頭,又拆下一層泥片。
最后她手上的迷你兵鎧只覆蓋了一層泥片。
“有觸須的情況下,只套一具套娃兵鎧才是最優解么。”她喃喃道。
很多時候,即使精心規劃,事情也會因各種緣由而偏離原本的軌道。
但這種偏離并不意味著不幸或失敗。
就像她當初準備做新的飛行兵俑,卻陰差陽錯的做出了不破兵鎧。
從結果上來說,反而是變得更好了。
李曦鳳笑了笑,重新拿起筆刀。
“那就按照一具套娃兵鎧來設計!嗯...要想在外正常使用,那套娃兵鎧必須要接近正常人的外觀?!?/p>
筆刀在每個手掌腳掌部分各劃四刀,接著用軟頭筆戳出了了手指腳趾的模樣。
“不過以我做人型的水平,想要達到藍色品質大概率還得‘加點料’?!?/p>
想了想,李曦鳳拿起七本針在迷你套娃兵鎧表面隨意地戳了幾下,代表未來要加的“料”。
“既然要加料,套娃兵鎧外面就要有衣物遮擋...套雨衣和摩托車頭盔確實是很好的解決方法,可一打起來就容易損壞露餡,免不了被當成詭異。”
“或許...直接將雨衣摩托車頭盔做進兵鎧里?!總是穿雨衣也奇怪,既然帶著頭摩托車頭盔,就改成機車皮衣好了?!?/p>
很快,李曦鳳面前的桌子上立著一個粗糙的小泥人,泥人頭戴摩托車頭盔,身穿打著鉚釘的機車皮衣,身形略微有些臃腫。
李曦鳳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小泥人,陷入沉默。
她在想剩下的兩個兵俑該如何設計。
忽的,她手一揮,泥人的摩托車腦袋滾落在桌上。
輕輕拾起那顆掉落的摩托車腦袋,李曦鳳的眼眸逐漸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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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穆聯邦,安澤省,蘇加市
安全署署長辦公室。
“索契科夫,二階高級掌書使,原蘇加武協C級探員,因涉嫌殺害多名武協探員,被協會除名,之后成為了一名天書獵人,游蕩在安澤省各市。”
“余少峰,二階中級掌書使,蘇加武協副會長。”
關鑫將兩人的照片按在面前的白板上,用吸鐵石吸住。
“根據防空雷達與靈力偵測器響起的時間,再加上無人機拍攝到的飛行速度,基本可以推斷索契科夫的起飛點在通往天環的G18高速茜蕭湖路段。”
“那附近總計有六個干擾戒的信號出現過,其中一個是鐵拳門的奧古迪,與余少峰手上那枚干擾戒的主人是同門師兄弟的關系?!?/p>
說到這,關鑫望向昏昏欲睡的查爾斯,眉頭一挑。
“你們武協就不能實時監控干擾戒信號嗎?每次都要精準查找才能看到持戒人的信息。”
“這是武協與亞穆友好合作協議里,亞穆政府明確要求的,不滿意,你可以找雷斯頓總督提。”查爾斯打著哈欠。
關鑫豎了個中指。
“所以你懷疑余少峰手上那枚鐵拳門的干擾戒來自索契科夫?他們在合作?”查爾斯無視了對方的不文明行為。
“根據余少峰老婆的主動交代,余少峰在境外賬戶上有巨額資金,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余少峰提供信息以及銷贓,索契科夫進行狩獵,完美的產業鏈?!?/p>
“主動交代?我怎么聽說她在出了安全署的大門后就被送去醫院急救了?”
“她不小心摔的,也能賴到我頭上?”關鑫不可思議地反駁道。
摔成七級燒傷是吧。
查爾斯懶得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和對方進行無意義的辯論,刷起了手機。
“至于李天易,盡管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但憑我多年的經驗判斷,他很有可能就是余少峰背后的金主之一?!?/p>
關鑫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還有根據兩名路人的目擊證詞,金陽娛樂里面的確有濃霧涌出,可以確定是詭異出現在里面,在之后索契科夫通過影鐮趕來,應該也是為了救人。
現在只需要找到索契科夫,就能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話說奧古迪的干擾戒你還沒找到嗎?這都......”
“我艸!”查爾斯突然爆出一句粗口,猛地站起身來。
三階掌書使的全力一吼,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震顫。
白板上的吸鐵石更是紛紛掉落,紙張飛的滿屋都是。
“你發什么神經?!”關鑫扯下飛到自己臉上的文件,怒罵道。
查爾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將手機伸到關鑫的面前。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后,關鑫的憤怒瞬間凝固在臉上。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深深吸引,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瞳孔漸漸緊縮,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驚愕。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手機的屏幕上顯示著一篇新聞稿。
標題為
《詭異?大霧?掌書使?他們在隱藏什么?意外頻出的氣候峰會》
...
半小時前
安迪共和國,首都阿塔亞
會議大廳的裝飾典雅而大氣,暗金色的壁紙在燈光的映照下更顯莊重肅穆。
呈半圓形的會議桌足有十余米長,坐滿了阿斯特拉星上各個國家的代表,其中不乏一些國家領導人親至,足以說明這場會議的含金量。
會議桌的正前方是一個演講臺,各國代表輪流上去闡述著各自國家的立場和觀點,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大廳的后方,各國電視臺的記者們早已架起了長槍短炮,但都有些興致缺缺。
畢竟這只是一次例行的氣候峰會。
“接下來由伊珥合眾國總統,奧吉科先生發表演講?!?/p>
會議桌的正中間坐著此次氣候峰會的東道主,安迪共和國派出的代表,副總統馬里。
他對著桌上的麥克風說了一句。
接著,一名光頭男子捧著一沓文件,站到了講臺前。
“諸位?!眾W吉科的聲音在會場中響起“我今天站在這里,并不是為了陪你們玩無聊又虛偽文字游戲,而是為了揭開大霧的真相!”
他的話語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會議桌上頓時有不少人變了臉色,相互用眼神交流起來。
“就在不久前,我的妻子在比思堡度假時遭遇了不幸,沒錯!就是那個因大霧而覆滅的小國家!
但導致比思堡全部國民死亡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所謂的大霧引起的呼吸道傳染病!
而是這些怪物!這些名為詭異的怪物!它們把我的妻子也變成了怪物?。 ?/p>
奧吉科舉起一張打印好的照片。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是一條小轎車大小的毛毛蟲,毛毛蟲的頭部卻是是一張痛苦的女子面容。
“各國政府早已察覺到了詭異的存在!只不過被星契共和國,亞穆聯邦為首等所謂的大國......”
“奧吉科先生!”馬里猛然站起,他快速地朝兩個方向瞥了一眼,面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著。
“請不要打斷我的發言!馬里先生!”奧吉科一錘講臺,激動地大吼道。
“他們試圖掩蓋真相,讓世界人民陷入危險,他們才是真正的劊子手!懦夫!”
在場眾人聞言,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了坐在會議桌旁的兩道人影。
一人身穿白色西裝,白色的長款大衣如披風一般披在他的肩膀上,領帶上繡著代表亞穆聯邦的金色荊棘。
但對比無可挑剔的衣著,其余部分就顯得較為糟糕了。
身材矮胖,帶著一副方形眼鏡,金發被剪成三七分劉海,打的發膠似乎有點多,像鍋蓋一樣貼在頭皮上。
但沒人敢對他露出輕蔑之色。
因為他是亞穆聯邦的總督——雷斯頓。
被指著鼻子罵,雷斯頓臉上并未顯露怒意。
他雙手交疊置于下巴之下,臉上始終掛著微笑,饒有興趣地注視著慷慨激昂的奧吉科。
雷斯頓,亞穆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督,上任時年僅二十一歲
這種年紀按正常流程自然不可能坐到總督之位。
所以當時只是少校軍銜的雷斯頓發動了一場政變,將亞穆前總督囚禁數個小時,逼其交出總督之位。
在上臺后雷斯頓先以雷霆手段將國內反對他的政黨人士全部逮捕槍決,緊接著便調集軍隊,開始強制收回各國在亞穆聯邦內的租界,在國際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如此激進的做派,沒人會覺得他能將這個位子坐的長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雷斯頓的總督位置卻是越來越穩固,并且一步步將整個亞穆聯邦這個號稱“國際公用資源庫”的孱弱國家,打造成一個僅次于星契共和國的世界強國。
而另一人高大壯碩,灰發灰眼,臉上有著軍人的堅毅,一身藍色軍裝,胸前掛滿了各式各樣造型各異的勛章,兩肩更是掛了兩面鏡子大小的巨型勛章,就像是穿了一件由勛章拼湊的鎧甲。
他是星契共和國最高元首——列恩涅夫。
和靠政變上位的雷斯頓不同,列恩涅夫是前任星契最高元首尼日赫夫的獨子,典型的子承父業。
兩國之間不僅明面上關系緊張,列恩涅夫更是被媒體爆出私下里對雷斯頓出言不遜,稱其為骯臟野蠻的下等豬玀。
此時,相較于雷斯頓的從容不迫,列恩涅夫則是面色陰沉,他目光狠戾地盯著奧吉科,似乎在思考改怎么從對方身上剮下肉來。
深深地看了眼微笑的雷斯頓,列恩涅夫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會場。
在場的記者們一個個面色潮紅,激動不已,在震撼過后,他們意識到,這將是一個顛覆性的大新聞。
奧吉科見狀冷笑一聲,繼續他的演講。
“但是,詭異并非無法對抗!”
他開始揭露那些被各國高層默契掩蓋的秘密:詭異、武道家協會、天書、掌書使……
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再次引發了會場的震動。
數分鐘后。
“以上,便是我的全部發言。”奧吉科的聲音在會場中回蕩。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啪啪啪
孤零零的掌聲響起。
雷斯頓用力地拍著手,臉上帶著鼓勵的微笑。
幾個了解內情的國家代表面面相覷,但也隨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最后,現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