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
第十七屆全球氣候峰會正式落下帷幕。
會場外已經(jīng)開始聚集起人群,并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在保鏢的護送下雷斯頓坐上自己的防彈裝甲車。
【來自“6月14日”的通話請求,是否接受?】
【是/否】
見到方形眼鏡的鏡片投影出的通話請求,雷斯頓毫不意外,手指微抬。
隨即,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影像浮現(xiàn)在他眼前。
少女十六七歲的模樣,陽光般耀眼的微卷金發(fā),臉頰兩側(cè)垂落的螺旋劉海像是兩個金色的鉆頭。
粉色的瞳孔宛如春日桃花般絢爛,皮膚白皙勝雪,一件剪裁得體的學院禮服,端莊典雅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初具玲瓏的曼妙身姿。
“我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還沒到放學時間吧。”
雷斯頓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小鋼梳,輕輕梳理著自己的劉海。
“爸爸,奧吉科先生說的都是真的嗎?”少女眉頭緊鎖,語氣中透露出焦急,似乎想要雷斯頓立刻否認這一切。
“真的。”雷斯頓漫不經(jīng)心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少女的眼中閃過失望與憤怒“同學和老師都在背后議論你,說你……”
雷斯頓沒有回應(yīng)女兒的質(zhì)問,而是反問道。
“希絲特莉亞,你覺得奧吉科是英雄?”
“難道不是嗎?大家都在說奧吉科先生是新時代的敲鐘人。”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要學會獨立思考,不要被外界的輿論所左右。”
雷斯頓的目光轉(zhuǎn)向車窗外,此時奧吉科已在記者的圍擁下走出會場
外面聚攏的民眾見到他,頓時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真正的英雄不僅僅是要揭露真相,更需要考慮到自己的言行可能帶來的后果。
而因他今天這一席話而死的人,將會比被詭異殺死的更多......”
他瞟了眼左上角的另一則通話請求,頓了一頓,說道。
“好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這樣。”
說完,他沒等女兒回應(yīng)便掛斷了視頻通話。
隨即,雷斯頓接起了另一個緊急通話請求。
“總督閣下。”
一個穿著上將軍裝的人影出現(xiàn)在鏡片上。
“已經(jīng)查清奧吉科手中的照片資料是追霧者論壇幕后的勢力提供,其名為——創(chuàng)生教。”
“創(chuàng)生教......”雷斯頓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啟用預備方案,另外,聯(lián)系伊珥公正黨,告訴他們,我愿意給與他們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幫助。”
雷斯頓的眼鏡之下,那對粉色的瞳孔里透露出的是一股深不見底的冰冷。
“伊珥合眾國需要一個更為理性的領(lǐng)導者。”
砰!
窗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伴隨著凄厲的尖叫,奧吉科的無頭尸體重重地摔在驚惶失措的人群中。
人們的驚叫著四處奔逃,現(xiàn)場陷入了一片混亂
雷斯頓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的笑容中透出一絲輕蔑。
“那個勛章收集癖還是這么急躁。”
...
希絲特莉亞看著手中陡然暗下去的屏幕,微微一怔。
她握住手機的手愈發(fā)用力,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過分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滴答。
淚水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滴在了屏幕上。
在她心中,父親是帶領(lǐng)亞穆聯(lián)邦走向繁榮的英雄。
但在更多人眼里,他只是一個卑劣的竊國者,獨裁者。
她曾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種充滿矛盾與爭議的生活。
可是,每當回想起同學們背著她竊竊私語,那些投向她的異樣目光,如同尖銳的細針,無聲無息地刺入她的心扉,將她的自尊戳得千瘡百孔。
“希絲特莉亞,你是總督之女,你要堅強!對比父親所承受的壓力,你這點委屈又算的上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擦去淚水,自言自語地鼓勵自己
咚!
就在這時,她身后傳出異響,似乎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桌椅。
希絲特莉亞猛然轉(zhuǎn)頭。
“誰!”她厲聲喝道。
無人回應(yīng)。
希絲特莉亞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這間活動室已荒廢多年,而鑰匙現(xiàn)在由她親自保管。
為什么還會有人出現(xiàn)在這里?
“再不出來,我就只能叫警衛(wèi)了!”希絲特莉亞的袖子里滑出一個小型報警器,她手指勾住拉環(huán)威脅道。
“別別別。”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大蝴蝶結(jié),隨后一名身著白色襯衣百褶裙的清麗少女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后,一臉拘謹?shù)乜粗?/p>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少女怯生生地說道。
“陸祖兒同學?”
希絲特莉亞看著面前的少女微微皺眉。
身為總督之女,又是學生會會長,她是學校里的焦點,總會有人向她問好。
她覺得別人和她打招呼,自己卻叫不出對方的名字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更是有損父親形象。
于是她在閑暇時候把全校師生的信息樣貌全部記下了。
“能告訴我你會什么會在這里嗎?陸祖兒同學?”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我......”
陸祖兒一時語塞,她沒想到希絲特莉亞這樣的大人物竟然認識自己。
隨即她的表情更加緊張,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把一團紅色毛球強行塞進自己衣袖里。
但衣袖的紐扣過緊,那毛球怎么也塞不進去。
“嘰!”
紅色毛球不自覺地發(fā)出一聲悲鳴,它被擠成一個葫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么聲音?”
希絲特莉亞疑惑地環(huán)顧四周,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是我!我肚子在叫!”陸祖兒急忙道。
“是嗎?”
希絲特莉亞懷疑地瞇起眼,但看到對方白襯衣上的水筆印與沾著鞋印的百褶裙,她頓時心中恍然,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算了。”希絲特莉亞輕輕嘆了口氣“馬上要上課了,盡快回去吧。”
她推開拉門,準備回教室。
“你...還好嗎?”陸祖兒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我剛剛看你好像在哭。”
“沒有,你看錯了。”希絲特莉亞拉上了推門。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變成葫蘆的紅色毛球晃晃悠悠地飛到陸祖兒的面前。
“呼!我差點以為剛才又要回歸一次了,我不管啦,我就要藏書包里!”
“可是我的書包總是被人翻,你藏里面很容易被.......”
陸祖兒正要勸說。
嘩啦,推門再次被拉開。
“對了,這是這間活動室的鑰匙,你以后如果......”
希絲特莉亞看著面前的飄在空中的長毛紅色葫蘆,剩下的話哽在了喉嚨里。
“這這這是?!”
“啊啊啊啊!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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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
“我不是讓你躺床上的嗎?”
李曦鳳望著眼圈微微泛紅的蕓枝,見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回現(xiàn)代之前,她想著順便測試一下,自己不在時青鸞兵鎧能夠持續(xù)使用的時間。
于是,李曦鳳讓蕓枝吃飽喝足后提前上完廁所,最后穿著兵鎧躺在床上。
這樣當兵鎧的動不了的時候,蕓枝就能直接在兵鎧里睡覺了。
即使這樣,對于睡覺喜歡亂動的蕓枝來說依舊是有些折磨的。
所以李曦鳳昨天從青麓山脈回到李府后,沒有計較小丫鬟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而是任勞任怨地為她忙前忙后。
端茶送水,揉肩搓背,讓蕓枝享受了一回小姐待遇,把她開心的直冒鼻涕泡。
本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結(jié)果,剛決定好套娃兵鎧設(shè)計方案的李曦鳳,一回來就看到了穿著青鸞兵鎧在院子里罰站了一夜的蕓枝。
“剛吃飽躺床上肚子難受嘛,我就想來院子里活動一下消消食,哪知道兵鎧這么快就動不了了!”
蕓枝委屈道,說話的同時往嘴里塞了一大塊紅燒肉。
她站了八個小時,也是餓極了。
“那大概是過了多久才沒法動的?”李曦鳳問道。
蕓枝歪著腦袋想了想。
“大抵是四十息。”
四十息,一息算三秒,也就是兩分鐘左右。
李曦鳳在心中估算。
兵鎧內(nèi)殘留的先天一炁只能維持兩分鐘的兵鎧運作,雖然不長,但只要不是陷入持久戰(zhàn),也還算勉強夠用。
..
用完膳,李曦鳳本以為蕓枝會去補個覺,但沒想到蕓枝卻站了起來朝院子走去。
“你一夜未睡,不去補個覺嗎?”李曦鳳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我去練一個時辰再睡,剛吃完飯就睡會變胖的!我以前就是不知道這個道理,才變現(xiàn)在這么胖的!”蕓枝看著自己沉甸甸的胸口,露出懊悔的神情。
李曦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那你加油。”
幫蕓枝將吃的干干凈凈餐盒送去伙房后,李曦鳳照例去了趟青麓山脈的石洞。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狼妖見到李曦鳳雖然依舊有些畏懼,但是并沒有躲在角落,在見到李曦鳳手心開始凝聚鮮血時,也不用喊,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而且也按自己囑咐,把排泄物拉進了大貓砂盆里。
李曦鳳也注意到狼妖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膚上長出了短短的絨毛,連被她剜出肉的地方也不再是個凹坑。
這樣的恢復速度簡直驚人,不過再想想妖血武者的恢復速度,似乎又算不上什么了。
李曦鳳也由衷地為它感到高興。
然后把吸血的時間超級加倍。
直到原本生龍活虎的狼妖再次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李曦鳳才停下了引炁血。
細細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內(nèi)傷...居然提前痊愈了,明天就能重啟鯨吞功的修煉!”
用自己的鮮血飼養(yǎng)狼妖,不但讓狼妖快速恢復傷勢,狼妖血為鯨吞功提供的光澤度也增加了!
“我的血都有如此功效,那我的肉呢?”
李曦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強壓住自己心中的躍躍欲試。
如果不是靈韻實在不好攢,她倒是想刷個換傷術(shù)出來,試試拿自己頭部以下的肉喂狼妖。
“對了,可以再抽一個神通了。”
想到換傷術(shù),李曦鳳才記起,神賦術(shù)已經(jīng)使用,她又可以抽一次性神通了。
她望向自身面板。
【靈韻】:400
“若是能再抽個神賦術(shù),就為李恭霖也打造一具兵鎧吧。
現(xiàn)代的兵俑敲定了下來,大虞這邊也得重新設(shè)計了,不過大虞不像在現(xiàn)代有諸多限制,自由發(fā)揮就好。”
李曦鳳暗忖,隨后在心中默念。
“兌換神通。”
【獲得泥塑道途未掌握神通:地馭術(shù)】
【地馭術(shù):操控方圓十米的土地,身處土地中方可施展。】
【剩余施展次數(shù):一】
【持續(xù)時間:二分鐘】
“居然是地馭術(shù)么。”
地馭術(shù),是當初李曦鳳抽到的第一門一次性神通,其強大的威力,給當時手無縛雞之力的李曦鳳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地馭術(shù),換傷術(shù),神賦術(shù),再加上我已經(jīng)掌握的兵俑術(shù)。
現(xiàn)在泥塑道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四門神通,這就代表著泥塑最少也是能修煉到四境的道途。”
“但由于大虞朝廷對三境以上的消息封鎖,普通入道者對三境以上的境界一無所知,即便是鎮(zhèn)魔司的蕭煉也不例外......”
“不過,當下解決二階稟天箓的問題才是當務(wù)之急。”
她輕輕搖頭,將思緒暫時擱置。
回到城里,李曦鳳又去了次金牙商行打聽二階稟天箓。
但結(jié)果卻令她失望。
金牙商行雖然不是沒有二階稟天箓,但不是單靠一些淺顯的菜譜就能換來的。
再加上青麓城官道斷了,運輸成本太高,金牙商行上層決定暫時停止在青麓城的業(yè)務(wù)。
所以薛利這個掌柜每天也閑的不行,當李曦鳳走進商行時,他剛提著魚簍釣竿回來。
“目前能夠為我提升實力的只有狼妖提供的妖血。
但這左腳踏右腳上天一般的修煉方式真的能持久嗎?”
拎著薛利送的一尾鯉魚,李曦鳳緩緩走在街道上皺眉沉思。
突然,她聽見有人高呼。
“快閃開!馬受驚了!快閃開!!”
在嘈雜的街道中,這聲呼喊依舊顯得尤為刺耳。
李曦鳳淡淡瞥了眼朝她奔馳而來的馬車,將手中鯉魚朝瘋狂的棗紅馬甩去。
隨后幾乎是出于本能,她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鬼魅般瞬間閃至十余米開外。
噗嗤。
鯉魚如利劍般輕松地洞穿了棗紅馬的身體。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然一旁,李曦鳳的的眸子卻已經(jīng)睜到了最大。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剛剛那是?!”
忽然間,她想到什么,急忙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當她的視線落在武學一欄時,頓時愣住了。
那里,赫然多出了一門武學。
“追影步(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