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玲兒瓏兒便煩勞你照顧了。”
“放心,我定待兩位姐姐如自家人!”
李曦鳳上前一左一右牽起兩姐妹的手,對著許鐘山臉上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她已經(jīng)親自幫她們把行李搬上了馬車。
至于侯擎。
宋云已經(jīng)在城主府周邊布置了人手盯梢,一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便會立刻上報。
就算他再能藏,等到聚靈寶木結(jié)果,他便再也藏不住了。
“......有李姑娘這句話,我便也放心了。”
看著眼前的明艷的少女牽著自己兩個妹妹的手,許中山心中的悵然若失之感愈發(fā)強(qiáng)烈。
但一想到許玲許瓏對自己的承諾,他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甚至賺大發(fā)了!
想到這,許鐘山對許玲許瓏狡黠地眨了眨眼。
但讓他錯愕的是,兩姐妹的目光竟是直接略過了他,掀開車簾就要鉆進(jìn)馬車。
“不是...這.....”
許鐘山還以為是她們沒看到,于是加快了眨眼睛的動作。
“眼睛進(jìn)沙子了么?”
李曦鳳也自然察覺到了許鐘山的異樣,表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也登上馬車。
許鐘山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些急了。
他的眼睛都快眨成猴子了,依舊被自己的兩個妹妹無視。
“玲兒瓏兒!”
眼看兩人已經(jīng)坐進(jìn)車?yán)铮榧敝拢S鐘山開口叫住她們。
車簾掀開,許玲和許瓏看向他。
“大哥,還有何事?”許瓏微笑著問道。
“莫要落下東西了。”
許鐘山瞟了眼正準(zhǔn)備上車的李曦鳳,意有所指。
“放心,都帶上了的。”許玲掃了他一眼,表情平靜。
而后也不等許鐘山回話,便放下了車簾,看向剛剛落座的李曦鳳。
“小姐,我們走吧。”
“嗯。”李曦鳳微微頷首。
車輪緩緩轉(zhuǎn)動,馬車逐漸駛離。
許鐘山望著漸漸遠(yuǎn)去的馬車怔怔出神。
這時候,他終于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我…是不是被騙了?”
他喃喃自語。
...
“兩位姐姐,無需拘禮,以后喚我鳳兒便是。”
馬車上,李曦鳳笑靨如花。
雖說許玲許瓏入李府為仆,但在李曦鳳的心中,她們絕非低人一等的丫鬟,而是幫自己打理瑣事的左膀右臂。
許瓏聞言卻是輕輕搖頭。
“我等既入李府,便需守府中規(guī)矩,尊卑有序,不可輕忽。
若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丟的不僅是我們的顏面,更是小姐的顏面。
她的聲音溫婉語氣卻異常堅定。
“所以小姐還是喚我們玲兒瓏兒吧,不必以姐姐相稱。”許玲接著道。
李曦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片刻之后,她釋然一笑。
“好吧,玲兒瓏兒,日后府中事物便有勞二位了。”
“定當(dāng)不負(fù)小姐所托。”
許玲許瓏異口同聲。
..
三人回到李府,李曦鳳拒絕了要來幫忙提行李的李府護(hù)院,親自幫她們拎行李。
“那具羊妖尸首暫置在我院中,味道有些大,你們且忍耐一下,我晚上便將其轉(zhuǎn)移了。”李曦鳳瘦弱的肩膀上扛著兩個大包裹,幾乎將她的腦袋完全遮掩。
許玲許瓏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行至院門口。
李曦鳳便瞧見已經(jīng)換了身衣裳的蕓枝雙手托腮,坐在一張不知道哪搬來的小板凳上,臉已經(jīng)鼓成了包子。
“看來這丫頭是準(zhǔn)備找我來興師問罪了。”李曦鳳心中暗自好笑。
就在這時,蕓枝發(fā)現(xiàn)了李曦鳳。
她唰地站了起來,氣呼呼地朝李曦鳳逼近。
“小姐!你這個騙......”
蕓枝話說道一半便頓住了。
因為她瞧見了跟在李曦鳳身后的許玲和許瓏。
“兩個許姑娘?”
蕓枝臉上表情一滯,露出了困惑之色。
“姐,這位便是蕓枝姐姐了。”許玲笑語盈盈,介紹道。
“許瓏見過蕓枝姐姐,小妹承蒙姐姐照顧了。”許瓏微微欠身。
“姐姐...嘿嘿,不客氣。”
兩姐妹一口一個蕓枝姐姐,讓小丫鬟開心地直冒鼻涕泡,準(zhǔn)備找李曦鳳興師問罪的事也被她拋在了腦后。
但蕓枝的心中還是有些迷糊。
她從自家小姐那知道許玲有個姐姐,卻是沒想到兩姐妹長得竟然一模一樣。
“蕓枝,你記好,劉海向左撇的是許玲,向右撇的是許瓏。”李曦鳳也適時提醒道。
“啊?只靠劉海分辨嗎?”蕓枝有些不可置信。
李曦鳳聞言瞇了瞇眼,若有所思。
的確,只靠發(fā)型來分辨兩姐妹確實有些草率了。
更何況有先前讓她腳趾扣地的烏龍事件,足矣證明這個方法確實不太牢靠。
“你們等我下。”
很快,李曦鳳心中有了計較,留下一句話便匆匆返回屋內(nèi)。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她手握著兩根蝴蝶造型的發(fā)簪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玉制的蝴蝶雕功精湛,許多地方還有特地做出了鏤空,頗為精美。
兩支簪子造型相仿,唯有顏色不同。
一支是由粉色玉石雕刻,另一只則是由藍(lán)色玉石雕刻。
皆垂掛著一串如流蘇般的小珠子,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這兩根發(fā)簪本是李曦鳳初來大虞時打包的那一小袋“土特產(chǎn)”中的東西。
“玲兒瓏兒,你們自己選吧,我以后就靠這簪子分辨你二人了。”李曦鳳將手一攤。
姐妹兩對視一眼,無需多言,許玲拿起了藍(lán)色的發(fā)簪,而許瓏拿起了粉色的。
恰好對上兩人一藍(lán)一粉的裙裳。
“小姐...我的呢?”蕓枝眼巴巴的望著李曦鳳。
“嗯?你又用不上,而且你不是從來不用發(fā)簪么?我自然就沒給你拿啊。”李曦鳳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可...可是......”蕓枝努了努嘴,但李曦鳳說的又不無道理,讓她無法反駁。
只是別人都有,就她沒有......
蕓枝越想越難受,眼中泛起水霧,但又不想在許家姐妹面前失了面子,只能垂下腦袋。
突然,她感到了一只柔嫩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手上。
李曦鳳輕輕抬起蕓枝的手,背在身手的另一只手將一枚鑲著翡翠的銀戒緩緩戴在了蕓枝的左手無名指上。
“這是?”蕓枝瞪大了眼睛。
“我知你不用發(fā)簪,所以就給你拿了這枚戒指...戴在左手應(yīng)該不影響你使劍吧?”李曦鳳柔和地笑了笑。
她和蕓枝相處了這么久,小丫鬟的心思早就被她摸透了。
“不影響不影響!”
蕓枝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破涕為笑,心中的委屈也瞬間煙消云散。
許玲望著蕓枝的笑容,輕輕咬了咬下唇,臉上流露出一絲艷羨,但很快被她遮掩下去。
但她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旁的許瓏早已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美眸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