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雨撲到李曦鳳的粉色公主床上,抱著枕頭深深吸了幾口。
又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她這才站起身,理了理稍微凌亂的馬尾,拿上李曦鳳給她的備用鑰匙,走出了房間。
她先是找到何納恩加了個聯(lián)系方式,又坐電梯到一樓,向有些受寵若驚的項夢加了聯(lián)系方式。
做完這一切,李聽雨并沒有回去,而是走出摩星大樓,坐上一輛出租車。
一個多小時后。
群星大街,出租屋
“聽雨!你果然是舍不得我,來接我走的吧。”
才打開防盜門,依琳就往李聽雨懷里撲去,嘴里還在咀嚼著鹽焗雞腿。
“不是哦,我怕你零食不夠吃,就又給你帶一些來。”
李聽雨接住依琳揉了揉,掃視了一眼房間。
果然。
不到半天功夫,她買來的零食就已經(jīng)被炫了一大半。
“不要啊!帶我走吧!聽雨你帶我走吧!我在這好無聊啊!”依琳大叫著想往李聽雨的衣服里鉆去。
“依琳,真的不行,我哥只是個普通人,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李聽雨認真道。
“好吧......”
見李聽雨表情嚴肅,依琳也只能失落地癱成一坨。
“不過你單獨待在這里確實太無聊了,所以...登登!我給你買了這個。”
李聽雨微笑著從裝零食的大塑料袋里掏出一部嶄新的手機,晃了晃。
“手機?聽雨你忘了嗎,我沒手欸。”依琳看到手機更加沮喪了。
“我既然為你準備了手機,就肯定想到了這一點啊!這部手機搭載了專為沒有手腳的殘障人士設計的AI,所有操作都可以通過語音,可貴了呢!”
李聽雨一臉肉痛。
她的200萬都變成199萬了,怎么能不肉痛。
“真的嗎!”依琳驚喜道。
它立刻嘗試用語音操控手機,發(fā)現(xiàn)確實可行后,頓時玩的不亦樂乎。
李聽雨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
“對了依琳,你身為圣靈,應該懂得很多吧?”她突然問道。
“哼哼,那是當然!”
“那你知道這世上有沒有窺探他人記憶的手段?”
“窺探記憶?”依琳終于把注意力從手機上收回,水潤的貓眼望向李聽雨,看不出情緒“聽雨,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今天不是擊殺了一頭詭異嘛,我后來才知道,當時居然有兩頭詭異,它們里應外合弄出來不少受害者。
這說明有些詭異也是有在交流的。
我就想啊,能不能通過讀取詭異的記憶,順騰摸瓜找出其他詭異的蹤跡,省的到處去找。”李聽雨解釋道。
“聽上去是個不錯的方法。”依琳的眼睛轉(zhuǎn)悠了幾圈,繼續(xù)道“掌書使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教會里確實有祭祀會這個。”
“還真的有啊?!”李聽雨眸光微微一閃,笑道“祭祀...看來是個和老師一樣強大的人。”
“畢竟我們創(chuàng)生教可是以拯救世界為己任的偉大組織啊!當然得擁有足夠的實力!”依琳驕傲道。
“我以前問你和老師教會內(nèi)部的情況,你們都緘口不言,怎么這次愿意告訴我了呢?”
“就和聽雨你剛才說的一樣,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放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事情的!”
“好吧,那位可以窺探記憶的祭祀叫什么?在哪里?有聯(lián)系方式嗎?”
依琳卻是晃了晃身子
“我只是聽說過,那名祭祀似乎也在教導圣子,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啊..其他的圣子......”
李聽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
“依琳,如果有一個很危險的東西,現(xiàn)在暫時沒影響,但有幾率爆發(fā)危機,一旦爆發(fā)出來甚至會危及到生命,你覺得我該怎么處理這個東西呢?”
“那個東西很重要嗎?”依琳問道。
“完全不重要。”李聽雨搖了搖頭,毫不猶豫道。
“那就在那東西沒爆發(fā)危機前處理掉它啊!”依琳理所當然地說道。
李聽雨笑了。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話說聽雨你說的這個東西是什么?”依琳好奇地問道。
“是我哥電瓶車的電瓶啦,他怕被偷,老是拎回家充電,最近不是老是有新聞報導嘛,某某的電瓶炸了引發(fā)火災,最后被火燒死,我就怕出現(xiàn)這種情況。”李聽雨臉上露出無奈。
“嗚哇,那聽雨你真的得好好勸勸你哥。”
李聽雨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沒在出租屋待多久,囑咐依琳自己發(fā)給它的消息要第一時間回復,李聽雨便離開了出租屋。
獨自走在昏暗的小巷里,她突然感覺到腳上傳來了一絲異樣的觸感。
拿起出手機,朝腳上照了照。
只見一只老鼠正扒拉著她的鞋帶。
李聽雨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然后迅速抬起腿,一個鞭腿抽去。
啪!
老鼠被狠狠地抽在了墻上,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
“唉...笨蛋老哥,把就算對我再信任也不能把自己的秘密一股腦的倒出來啊,害我這么晚還得出來一趟。”
李聽雨輕聲自語。
她點開手機上的一個app,一副地圖彈了出來。
在地圖上一個小紅點正在緩緩閃爍,看位置赫然是群星大街的出租屋。
李聽雨的瞳孔倒映著紅點,眸光中滿是冰冷。
“得盡快將提升實力了,至少也要到能擊殺祭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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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盡快提升實力了,至少也要到能擊殺那個貝優(yōu)妮的程度。”
李府臥房內(nèi),李曦鳳坐在桌前眉頭緊鎖。
她曾自信滿滿,以為憑借翎砂會的力量與自身的實力,足矣在這日益動蕩的世界中,在天環(huán)市為李聽雨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
卻未曾料到李聽雨如今的實力竟已經(jīng)能壓制赤手空拳的自己,其背后的創(chuàng)生教更是一個實力強橫的神秘組織。
無論創(chuàng)生教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對李聽雨的好意是否別有用心,李曦鳳都必須要防范于未然,做好最壞打算。
李聽雨往后所要面對的艱難險阻必定遠超想象!
“想要保護好她,現(xiàn)在的我遠遠不夠!”
本來因除掉付洪這個勁敵后而略顯松弛的緊迫感,此時如潮水般再次洶涌涌上李曦鳳的心頭。
深吸一口氣,收回紛亂的思緒,李曦鳳將注意力轉(zhuǎn)向胃中的偽妖丹。
起初,她還擔心使用界游梭時,胃里的偽妖丹便會掉出來。
畢竟這不是本就屬于自己身體里的東西,到時候她每回一次現(xiàn)代,都要開膛破肚一次,把偽妖丹塞回胃里,想想就很麻煩。
好在這種情況并未發(fā)生。
偽妖丹似乎被歸為她吃下的飯菜和衣物一類,當她去現(xiàn)代時會臨時消失,回來就重新出現(xiàn)了。
感受著胃中并未縮小多少的偽妖丹,李曦鳳心中涌現(xiàn)一絲煩躁。
“太慢了......””她喃喃自語,目光閃爍,心中已有了決斷“還是去找那三頭妖卒吸點妖血吧,能快一點也是快。”
自從上次安置完三妖,她也就抽空去了一次,放了點血,而后便忙于丹藥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那三妖過的如何。
不過那章魚腕足至今存在,應當并無大礙。
“武藝方便......”
李曦鳳的視線穿過窗欞,落在窗外正身著青鸞兵鎧,身姿矯健地舞動竹萍劍的蕓枝身上。
“有蕓枝在,只需坐享其成即可,剩下就是在技藝方面。”
她沉思片刻。
“除了制作新的兵鎧,我想要在技藝之道提升實力,在沒有二階稟天箓的情況下,就只有精進技藝,將剩下的兵俑位都換成紫色品質(zhì)......”
正當她思緒紛飛之際,蕓枝已練完了一套劍招,從青鸞兵鎧中退出,款步走向一旁的樹蔭下。
那里,許瓏早已貼心地為小丫鬟斟好了一杯清涼的果茶,笑容恬靜地遞了過去。
看著許瓏那溫柔的面龐,李曦鳳忽然心中一動。
她的視線落在了一次性神通的“神賦術”上,心中迅速有了思路。
...
李府書房
李恭霖眉頭緊皺,他提筆的手微微顫抖,手指無力,一支毛筆仿佛在他手中有千鈞重。
他強忍著肩臂的不適,筆尖輕觸紙張,緩緩移動。
直到勉強將筆畫勾勒完,李恭霖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一旁的許玲。
“玲兒,你可看明白了為師剛才的運筆之法?”他的聲音略顯疲憊。
“看懂了。”許玲先是點點頭,又看向李恭霖的肩膀神色一抹憂色。
“師傅,孫神醫(yī)的話您不能不當回事,至少還需靜養(yǎng)兩月,這般勉強,恐怕會延緩恢復,一些要點您口述給我即可。”
李恭霖聞言卻是捋了捋自己斑白的胡子,嗤笑一聲。
“痊愈又如何?倒不如趁現(xiàn)在還未完全生疏,將技法完整傳承下去。”
對方話已至此,許玲也不好再勸了。
“你且來試試。”李恭霖回歸正題,將筆遞給她。
“是。”許玲接過筆,腦海中回憶著方才李恭霖下筆時的種種細節(jié),她手腕輕轉(zhuǎn),筆尖在紙上跳躍,不久,一只氣勢洶洶的牛首便展現(xiàn)在眼前,
與李恭霖畫的牛首相比,她所畫的牛首雖說少了幾分氣勢,但在線條的處理上,比如今無法發(fā)揮全部畫技的李恭霖還精細些許。
李恭霖仔細端詳,微微頷首,嘴角勾起笑意,滿意之情溢于言表。
而后他又抬頭望了眼窗外的太陽,對許玲道。
“玲兒,我那外孫不久就要來了,你先回去吧,今日所學,務必好好溫習。”
“是,師傅。”
許玲恭敬地應了一聲,細心收拾好桌上的筆墨紙硯,向李恭霖微微鞠躬身,隨后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出,并未有過多詢問。
她才走不久,遠遠便看到迎面走來的嬌小少女。
許玲眼睛微微一亮:“小姐,你回來了!”
“是啊,玲兒你今天怎么提早結束了?”李曦鳳問道。
“師傅有事,讓我先回。”許玲輕聲解釋。
“正好,我有事尋你,你且隨我來。”李曦鳳笑語盈盈,不由分說地牽起許玲的手便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許玲雖然心中疑惑,但仍任由李曦鳳一路拉著。
兩人穿過曲折的回廊,走進小院。
李曦鳳停下腳步,向樹蔭下的許瓏喊道。
“瓏兒,玲兒我先借用一下。”
話音未落,她便拉著一臉茫然的許玲,快步走進了臥房。
房門合上,緊接著卷簾也被放了下來。
“小姐這是......”許瓏望著那緊閉的房門,不明所以。
她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蕓枝,只見對方眼眸微瞇,凝視著那緩緩落下的卷簾,眼中閃過了然之色,仿佛瞬間洞悉了一切。
“蕓枝姐姐,你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嗎?”許瓏忍不住問道。
蕓枝收回視線,隨手拿起石桌上切好的西瓜,大口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小姐此時應該已經(jīng)在要求玲兒脫衣服了。”
“欸?”
...
“玲兒,把衣服脫了吧。”
臥房內(nèi),李曦鳳拖出裝有陶泥的木桶,微笑地看著許玲。
許玲聞言,身形輕輕一顫,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如同初綻的桃花。
她神色略微有些慌張,聲音細若蚊蚋。
“是……”
隨著話音落下,許玲的手指輕輕顫抖著,開始緩緩地解開身上的外衫。
她的動作輕柔而緩慢,每一分每一寸都透露著難以言喻的羞澀與矜持。
外衫滑落,露出她內(nèi)里穿著的素色褻衣,正當她欲繼續(xù)解開時,李曦鳳卻連忙制止了她。
“這樣可以了,貼身衣物就不必脫了。”
許玲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解。
“可以了?”
“是啊,這樣我就可以為你制作兵鎧了。”李曦鳳笑著解釋道。
她當初給蕓枝做兵鎧的時候讓蕓枝把衣服脫光,只是帶著惡作劇的念頭,實際上穿著褻衣并無多大影響。
沒錯。
李曦鳳決定把這次的神賦術用在給許玲的兵鎧上。
她很早就考慮過一件事。
自己既然能通過讓蕓枝穿兵鎧習武,獲得武學上的進步。
那讓一個技藝入道者穿上兵鎧施展技藝,是否也能如武學般,使自己得以掌握那門技藝?
而對于李曦鳳而言,她當前最渴望掌握的技藝,非繪畫莫屬。
且不提翎砂秘法的第二次必須要一定的繪畫基礎。
就是泥塑本身,都是與繪畫相輔相成。
若想在泥塑之路上更進一步,繪畫技能的提升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