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這樣,再這樣,最后這樣......哎呀!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明明就很簡單啊,小姐怎么就是學不會呢?要先這樣......”
“行了行了,別這樣那樣了,睡覺去吧。
感覺頭都要大了的李曦鳳,伸手捏了捏小丫鬟喋喋不休的紅唇,而后不由分說地將對方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明明簡單得不得了,哎...小姐真笨......”
蕓枝躺到床上,腦袋粘上枕頭的時候嘴里還在小聲嘟囔著,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李曦鳳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把這個越來越沒大沒小的家伙的臉蛋狠狠揉搓一遍。
事實證明。
一個好的學生,并不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好的老師。
蕓枝雖然在武道方面天賦異稟,但在教人方面卻是一塌糊涂。
當初讓蕓枝教自己攝羽功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攝羽功太過簡單了,且是主要靠吃禽鳥肉來習練,還感覺不到這一點。
現在換成天秤功這種高深些的地階功法,直接就原形畢露了。
這一個多時辰,李曦鳳光聽蕓枝擱那“這樣那樣”了,天秤功是一點門道都沒摸到。
許家姐妹在為蕓枝改好衣服后,原本也興致勃勃地在一旁聽著,結果沒撐過一炷香的時間便異口同聲說有些累了,回房休息去了。
“想要學會天秤功,蕓枝是指望不上了......”
為蕓枝蓋好被子,李曦鳳在心中止不住地嘆息。
方才這番折騰,也讓她明白了一點。
自己往后不能再一味逃避困難,總想著走捷徑。
靠許玲蕓枝掛機提升熟練度,利用靈韻推演升級武學,習練通過吃就能提升實力的攝羽功和鯨吞功,......
這些取巧的辦法雖說能解一時之需,可長此以往,反倒助長了自己的惰性,讓自己愈發依賴外力。
有些東西還得自己去一步一步地腳踏實地去領悟參透。
“等閑下來,把黑巾留下的心得好好研究一番。”
李曦鳳在心中打定主意。
想到這,她不由又有些羨慕起許玲來。
這丫頭最近幾日雖說忙得腳不沾地,可李恭霖每次見到許玲,老臉上那欣慰的笑容就沒斷過,就知道她的進步肯定是突飛猛進的。
反觀自己,無論是泥塑技藝,還是武學修煉,都沒有人教。
泥塑技藝好歹還能在現代上壁站刷點視頻自學一下。
而武學方面則完全就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希望這一切到了云州能有所改變吧......”
深吸口氣,李曦鳳又將注意力投向了乾坤袋內,而后從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輕輕搖了搖,里面傳出了輕微的液體晃動的聲響。
瓷瓶里面裝的是法爾素。
由她手下妖族提煉出來的法爾素。
在三妖的安排下,僅僅半天時間它們便提煉出了這么一整瓶,效率已經超出了李曦鳳的預想。
“產能方面應該暫時不用操心了,現在要解決的就是如何將法爾素充分利用起來。”
李曦鳳盯著瓷瓶,面露思索。
而后,目光便不經意間落到了蕓枝那氣呼呼地鼓起的臉頰上。
李曦鳳的眸子陡然一亮。
她想到方法了!
-----------------
瑯琊水榭。
僮魚翻完手上書冊的最后一頁,眉頭緊鎖。
“杜濤隆?不對...還是不像.....”
她將書冊合上,顯露出封面。
書冊封面的上寫著“虞頌詩刊”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下方還有一排小字——天授八十二年,三月。
這是大虞皇族半年前出的最新一期虞頌詩刊。
不僅是這一期,僮魚已經將近十年的虞頌詩刊全部翻了一遍。
其目的只有一個——找到那三首詩的作者。
能在作詩上擁有如此才華之人,十有八九是皇族中的天才,只要嶄露鋒芒,定會是虞頌詩刊上的常客。
而能登上虞頌詩刊的詩,其中蘊有靈韻的也是鳳毛麟角。
可那三首詩中,卻已經有兩首確定含有靈韻,足矣證明此人才華。
只需找出此人,將他綁來,讓其持續產出詩作。
如此一來削弱了杜氏一脈的實力不說,更是能讓自己手中多上一張籌碼,自身的功法的推演也不再會是遙遙無期。
可謂一舉多得。
僮魚之所以篤定這三首詩是近十年的作品,是因為詩中透露出的一個信息——邊軍。
這方世界還是有著其他國家存在的。
不過,這些國家要么小得可憐,要么實力孱弱,無論是經濟還是軍事,都不及大虞的百分之一。
與其說是國家,倒不如說是偽裝成國家的地方氏族。
這些國家也大多是大虞的藩國。
因此,大虞以往是不設邊軍的。
不僅是大虞,已成過往云煙的大乾亦是如此。
如此是為了彰顯大國風范,其次也是斷定這些小國不敢招惹自己。
畢竟,這些小國大虞光是跺跺腳,都能震死一片的。
哪成想,十年前,大虞周邊的數個藩國竟在暗中合謀組成百萬聯軍,劍指神都,意圖擒下虞皇,顛覆政權。
這支聯軍來勢洶洶,不僅兵力眾多,入道者乃至二境、三境的入道者也不在少數。
毫無防備的大虞瞬間陷入被動,被聯軍一路長驅直入,最危急時,敵軍距離神都僅有百里之遙。
若非大小天工同時出手,直接斬殺敵方統帥以及一大批高層,使聯軍陣腳大亂,大虞得以化險為夷。
經此一役,大虞肅清了一遍周邊存有異心的國家,并在各地駐扎大量邊軍,打破了延續數千年的傳統。
正因如此,僮魚斷定,《出塞》《關山月》這兩首詩必定創作于近十年間。
也就詩中所寫一些像是“天山”“玉門關”等地名她并未聽說過,想來應該是邊塞的哪個小城。
只不過。
她的想法是好,可虞頌詩刊中的是多是頌揚太祖皇帝的過往,或者贊美大虞的大好河山,再不然就是文人雅士的附庸風雅,勾欄聽取,各種無病呻吟看的她直倒胃口。
與那三首詩的風格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出塞》和《關山月》,其中所展現出的氣魄和肅殺之意,是大虞皇族這群酒囊飯桶完全不能企及的。
“難不成還真是民間自學成才的天才?”
僮魚微微瞇眸,心中生出這樣一個念頭。
至于付洪所言,這些詩均是那個李曦鳳自己寫的,她卻是想都沒有想過,只當是個笑話一笑了之。
一個豆蔻年歲的黃毛丫頭,連青麓城都不曾踏出過,又如何創作出如此氣勢磅礴的詩句?
甚至,連帶著付洪在她心中的印象都往愚不可及那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僮魚冷不丁地開口。
“何事?”
“稟宮主,您昨日吩咐之事,屬下查到了。”
蔡仁宛如一陣清風般出現在僮魚身側。
“哦?”
僮魚原本低垂的眼眸微微一動,瞳孔朝著蔡仁的方向偏了偏,饒有興趣道。
“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