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獸毒，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罷了。”
當重新落在城墻上，面對高鶩等人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李曦鳳說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其實，她原本也想將法爾素推到道寶上的。
但身上的紅蓮火與乾坤袋都是功效明顯的道寶，在場幾人都是入道者對此再清楚不過，只能無奈放棄了這個萬能借口，選擇了一個聽上去勉強合理的“獸毒”。
她總不能直說，這玩意是自己專門提煉出來拿來殺人的毒物吧。
那豈不是要毀了她在眾人心目中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形象？
...
獸毒？小手段？
望著城外漫山遍野的飛禽走獸尸骸，眾人一時語塞。
而蕭煉的眼中則是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李曦鳳嘴上說的是獸毒，方才卻在動手前曾讓他們捂住口鼻。
這是否就意味著，這所謂的獸毒同樣對人起作用？
幾息間滅殺數萬飛禽走獸，若是用在人身上又會如何？
要知道。
光是憑肉身體質，普通百姓可不比山中的野獸強上多少......
實際上，面對如此結果，李曦鳳自己也有些咋舌。
在走妖道上發現獸潮后，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法爾素。
法爾素高毒性易擴散的特性，用來對付數量龐大但是個體脆弱的獸潮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
只不過，她原本攜帶的自爆兵俑全部用在了飛行妖卒上。
于是她用天元鳳焰劍把一臉懵逼的李恭霖扔給蕓枝。
讓小丫鬟一手提著李恭霖，一手提著詹瑛繼續掃蕩城內肆虐的妖卒。
此外她還操控青鸞兵鎧奪過老頭手中的毛筆，將獸潮與還炁丹的情況粗略描述了一遍，讓三人在半個時辰后前往季府取還炁丹。
將事情安排妥當，她自己則是飛到了據點，將手下妖卒趕工出來的法爾素盡數裝入乾坤袋，也因此來晚了一些。
“此計破滅，看那唐慕還能使出哪些手段。”許鐘山上前一步，輕松道。
李曦鳳剛要開口，面色陡然一變，猛地扭頭望向深山。
“怎么？莫非......”高鶩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同樣看去。
果不其然，山野間再次涌出了密密麻麻，飛快移動的小黑點。
獸潮，尚未結束
眾人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瞬間緊繃起來。
“李姑娘，方才那獸毒可是還有剩余？”蕭煉沉聲問道。
“有是有，不過......”李曦鳳將心神投入乾坤袋。
此時此刻，乾坤袋內的隨身工坊已經滿負荷地運轉。
蛛足兵俑的八根爪子幾乎揮舞出了殘影，一只只自爆兵俑從模具中倒出的，飛去將法爾素吮吸進肚。
即便如此，她估計剩余的法爾素也只夠再造幾十只的自爆兵俑。
“剩余的獸毒只有方才的兩成，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李曦鳳說罷稍作停頓，問道：“要將他們叫回來嗎？”
她口中的“他們”自然指的是在城中剿殺妖卒的蕓枝三人。
“我已將還炁丹服下，還能再撐一段時間。”蕭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高鶩。
對方才是青麓城的代城主。
高鶩沉吟片刻，輕輕搖頭：“讓他們繼續剿妖。”
還是那個道理，內患不除，就算抵住了獸潮也是徒勞。
二者同樣重要。
“那這里交給你們，我要去青麓山脈一趟。”
這時，李曦鳳忽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言罷也不等眾人開口，直接扇動羽翼朝著山中飛射而去。
她的視線與走妖道上的蜂型兵俑相連。
畫面中，無數飛禽走獸前仆后繼，一刻也不敢停歇，仿佛身后有可怖的東西在追趕，一些跑的慢的，頃刻便在同伴腳下化為肉泥。
蜂型兵俑飛在半空中，時不時被上方群鳥羽翼煽動的氣流掀得搖搖晃晃，就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隨時都有被海浪吞沒的風險。
這一波的獸潮，數量遠超先前!
“山中定有引起獸潮的源頭！”
李曦鳳瞇起美眸，心中已有決斷。
她要去找到那個源頭。
無論是否能將源頭解決，至少也要弄清楚是因何引起的。
否則，青麓城將永遠處于被動的位置。
誰又能知道到底會有幾波獸潮？
但李曦鳳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旦提出，必定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索性不提，直接付諸行動。
不過，她如今的處境其實也不算太好。
一是兵俑術三十里的距離限制。
超出這個距離，她便要在兩分鐘內飛回，否則城中的所有兵鎧便要徹底停擺。
其次便是先天一炁。
不同于蕭煉服下的二轉還炁丹，她用的只是一轉，只補充了相當于凝炁圓滿的先天一炁。
在三十多具兵鎧的高強度同時使用下，她炁海內才恢復的先天一炁，已經去了三分之一。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李曦鳳再次提速。
很快，她便與第二波獸潮迎面而撞。
只不過空中的鳥群還未接近，一只自爆兵俑便在它們之間爆開。
尸體漱漱而落。
在自爆兵俑的開路下，她的飛行速度沒有絲毫影響，不斷往獸潮內部深入，目光四處掃視。
距離快速拉遠，先天一炁飛快耗去，她卻是依舊一無所獲。
“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李曦鳳心有不甘。
正如此想著，少女的目光驟然一凝。
她看到了一頭飛行妖卒。
只所以認定其是妖卒，而非普通飛鳥。
是因為她看到了這頭妖卒身上焦黑的羽毛和大片干涸的妖血。
跟隨翼空鼠圍攻她的飛行妖卒，有不少被飛濺的紅蓮火燙過。
這家伙顯然便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這只飛行妖卒周邊數米沒有一只飛鳥，直接在鳥群中形成了方圓百米的真空地帶，想不發現都難。
“它口中似乎銜著什么東西？”
李曦鳳悄然拉進了一些距離，終于看清了飛行妖卒口中之物。
那是...一撮白色的毛？
白毛晶瑩如雪，似乎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李曦鳳皺了皺眉，總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
“等等！白色？毛？！”
她心頭一震，終于想起在哪見過這白毛——鎮妖拂塵！
這是白潔身上的貓毛！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果然來了。”
剎那間，李曦鳳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唐慕的聲音！！
但此刻，她分明是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