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收卷還有三十分鐘。
姜杳慢吞吞直起身體開始答題。
只不過神情依舊懶散,甚至連思考都不思考,直接開始涂卡。
見姜杳這番操作,姜如珠差點笑出聲來!
真是笑死她了!
姜杳這個鄉巴佬是來搞笑的嗎?就算試卷很難,也不至于開始瞎涂亂畫吧?
系統也很著急,“宿主你好歹看看題目啊!”
“看了。”姜杳無辜地眨眨眼,她明明在卷子剛發下來的時候就看過一遍了。
系統:“……”不信。
姜杳也沒和系統解釋的興致。
第二場考試是數學,安排在下午。
姜杳拿到卷子,這次她不趴下來睡覺了,看了眼試卷然后直接開始涂卡。
至于后面的大題,姜杳單手托腮,步驟寫得又簡潔又迅速。
落在監考老師眼里,這和瞎寫沒兩樣!
陳鋒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和輕蔑,“有些同學成績差也就算了,考試態度也不端正,干脆別來考試了,省得浪費試卷!”
他一低頭,就對上姜杳無辜漂亮的眸子。
少女神色平靜,那雙茶棕色的眸子如同風雪掠過荒原,冷得刺骨。
陳鋒渾身打了個寒顫,下意識閉上嘴巴。
姜杳滿意地勾了勾唇,隨即開始趴下來睡覺。
他太吵了。
吵倒是沒什么,但是吵到她休息就不好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姜杳一覺醒來,見還有十分鐘收卷,她撐著下巴,困倦地垂了垂眼皮。
她想,下次煉丹還是不能煉到那么晚了。
不過她昨晚煉的丹藥應該夠謝衍吃一段時間了。
煉丹不僅耗費體力,還十分耗費精氣。
姜杳有些后悔,她不應該收謝衍那么便宜的。她應該狠狠宰謝衍一頓才對。
見姜杳直起身體,姜如珠警鈴大作。
這個鄉巴佬該不會想抄她吧?
姜如珠連忙側過身體把試卷擋得嚴嚴實實,她冷笑,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抄答案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都做得出來!
姜如珠遮擋試卷的動作很大。
數學試卷本就難,考生們撓頭抓耳想破頭也想不出答案,注意力正發散,就聽見姜如珠胳膊肘“咚”的一聲重重砸在桌上。
反正試卷也寫不出來,不如吃瓜來得輕松。
“幸虧如珠女神擋得快,要不然就被姜杳抄到了!”
“我們試卷也要擋嚴實點,萬一被姜杳瞄到怎么辦?”
“真惡心,不抄會死啊?”
“紫荊就該開除姜杳這種考試作弊的學生!”
討論聲愈大,陳鋒并沒有及時阻止,顯然他心里也是這樣覺得的,但身為監考老師,他需要維持考場秩序,于是他慢悠悠開口,“保持安靜。”
考場頓時又恢復安靜。
只剩下筆落在答題紙上的“唰唰”聲。
姜杳是看到姜如珠的試卷了。
嗯,寫的那幾道選擇題沒一個是對的。
打鈴,交卷時間到。
姜杳交卷后直接離開考場,長廊上,一道頎長的身影攔在她面前。
她腳步一頓,視線往上,少年冷白如玉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緋色,因為著急,氣息還未穩下,“姜杳。”
“怎么了?”姜杳問。
裴鈺安靜了兩秒,漆黑如墨的眸子從少女茶棕色的淺眸落到紅潤的唇肉,他喉結微微滾動,“自從上次藝術節休息室后,你就沒再找過我了。”
姜杳“嗯”了聲,眼皮半闔,態度漫不經心。
裴鈺并不在乎姜杳敷衍的語氣。
他繼續說,“你的病,是好了么?”
還是去吸傅昀塵的血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裴鈺就嫉妒得要發瘋。
明明他也愿意的。
姜杳這才抬眸看他,她盯著裴鈺喉結上的痣看了幾秒,移開視線,斟酌語氣道,“嗯,我的病,算是好了。”
算是?
裴鈺蹙了蹙眉,那是沒完全好。
“這樣么?”裴鈺掩去眸底的失落,面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嗯。”
少女垂眸,興致不高地應了聲。
裴鈺并不想放過和姜杳獨處的機會,他絞盡腦汁,擠出一句,“我,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恐怕不行。”傅昀塵懶散的聲音響起,他手里拎著一個巧克力慕斯蛋糕,眉眼微抬,“小朋友答應我了。”
傅昀塵面上帶笑,桃花眸底卻是冰涼一片。
淡淡的壓迫感鋪天蓋地朝裴鈺襲去。
裴鈺嘴邊的笑意慢慢隱去,他垂眸,“傅總應該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多雙筷子而已。”傅昀塵低低“嘖”了聲,“只不過裴少是不是不知道‘電燈泡’這三個字怎么寫?”
裴鈺:“……”
走廊盡頭,姜杳遠遠看到戚宴朝這邊走來。
姜杳眉心一跳。
她不確定戚宴聽到多少,總覺得他憋著壞。
少年眉眼倦懶,雙手插在黑色衛衣的口袋,精致凌厲的下頜一挑,神情頗有幾分目中無人的凌冽傲氣,“喲,這不是我們傅總么。”
嚴格意義上來說,傅昀塵算是和顧云琛一輩,戚宴是他們的小輩。
但戚小少爺誰的面子都不給。
拽天拽地,狂得一批。
傅昀塵眉尾輕挑,桃花眼淡淡掃過戚宴,只淡笑,不應聲。
他懶得搭理戚宴。
傅昀塵覺得戚宴就是個沒啥心機的純種二哈。
裴鈺都快把他墻角撬穿了,這傻逼愣是半點沒察覺。
“裴鈺?”戚宴像是才發現裴鈺,意外地掀了掀眼皮,“你怎么在這?”
裴鈺:“……才來。”他早在這了。
傅昀塵:“……”大傻逼。
“哦。”戚宴沒有多想,他沖姜杳勾唇,笑得散漫張揚,“怎么樣,小同桌,能考及格嗎?”
姜杳:“……”
“不及格也沒事,我給你墊底。”
他特地一個字兒沒寫。
就怕姜杳又拿了個倒數第一自尊心受傷。
“你也不要太感動。”戚宴嘆氣,語重心長道,“誰讓我是你同桌,如果你非要感謝我的話,我可以勉強陪你吃頓午飯。”
傅昀塵懶懶抬眼,“姜杳有約了。”
他聲音優雅低沉,咬字極輕,卻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誰?”
傅昀塵微笑,眼底卻沒什么溫度,“我。”
周遭的溫度簌簌下降。
無聲的對峙中,戚宴垂眸,他眼底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姜杳,你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