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這有什么好選?
姜杳眼里掠過一絲厭煩,她抿了抿唇,道,“傅昀塵,我們走吧。”
戚宴嘴角的笑意驀地僵住,他倏地抬眸,他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字,“姜杳。”
姜杳無辜地眨了眨眼,她看向戚宴,“怎么了?”
戚宴看向她。
眼神陰戾而瘋狂。
少女天真純良的眉眼半闔,她似乎不覺得她的選擇有什么問題。
可戚宴卻覺得從所未有的冷。
撲簌的寒意從指尖蔓延全身,叫他只覺骨頭生冷。
“姜杳……”他抿了抿干澀的唇,桃花眼低垂,腦中浮現“你喜歡我嗎”“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諸如此類的問題,但最后少年只是扯了扯嘴唇,他說,“沒什么。”
沒什么。
他不想要知道答案。
他也沒有在自作多情。
“哦。”姜杳捧著傅昀塵給她的小蛋糕,說,“傅昀塵,我們去哪吃飯啊?”
“還去上次那家。”
“哦。”
“……”
戚宴眸子越來越涼。
裴鈺忽然有些憐憫自己的好友,他安慰戚宴,又或者在自我安慰,“只是因為她昨晚答應了傅昀塵而已。”
“是么,你也很失落吧。”戚宴低笑。
裴鈺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么會知道?
裴鈺面上不動聲色,“你在說什么。”
戚宴嘴角的笑還未徹底散去,漆沉的烏瞳淡淡瞥過裴鈺,他驀地笑起來,然而這笑卻毫無溫度,“裴鈺,你真當我是傻子么?”
“你對她來說,似乎也沒那么重要。”裴鈺并不解釋,只是微微笑了下。
他手指攥緊,幾乎要克制不住內心翻涌的惡意。
他說,“我們是一樣的。”
戚宴面無表情地覷了他一眼,冷笑,“誰他媽和你一樣。”
……
第二天考英語,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考理科綜合,就是物理、化學、生物三門科目合并在一張試卷上。
好漫長。
姜杳單手托腮,她困倦地垂了垂眼。
“叩叩叩。”
陳鋒不耐地敲了敲姜杳的桌子,他早就在注意姜杳,答題態度不認真不說,幾次三番還想抄旁邊的姜如珠同學的答案!
聽說這姜杳還是姜家的養女?陳鋒眼里劃過一抹鄙夷之色,原來是個冒牌貨,難怪比不上姜如珠同學。
“請你出去。”陳鋒是國字臉,板起臉來格外嚇人。
姜杳慢吞吞掀起眼皮,“為什么?”
“考試態度不認真!”
陳鋒聽到少女嘲諷的笑意,他咬牙,自知這理由站不住腳,他冷著臉,“不僅態度不認真,還屢次違反考場紀律,妄想通過作弊手段來獲取他人答案。”
“嘩!”
考場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陳鋒的聲音清晰可聞。
考生們面面相覷,并不意外。
上場考試姜杳不就想抄如珠女神的答案么?
“妄想?”姜杳低低笑了聲,反問,“你就憑主觀臆斷,就斷定我作弊了?”
陳鋒今年剛評上高級教師,前途一片風光,他走到哪都被人順著,哪被人這么忤逆過?尤其忤逆他的,還是他最討厭的差生!
“牙尖嘴利!”陳鋒心里對姜杳的觀感更差,他神情鄙薄,“我親眼看到你抄襲,這能說是主觀臆斷嗎?”
他直接把姜杳桌上的試卷和答題卡全部收走,“不要影響其他考生考試,請你出去。”
“老師。”裴鈺站起來。
見是裴鈺,陳鋒的態度立馬變得殷勤,“裴同學是有什么問題嗎?”
“你影響到我考試了。”裴鈺慢條斯理說。
考生們豎起耳朵吃瓜,有人沒忍住,直接噴笑了出來。
被當眾落面子,陳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臉上勉強擠出笑,“老師這是在維持考場紀律,怎么會影響裴同學考試呵呵……”
“既然老師不允許姜杳同學繼續參加考試,請老師把我的試卷也一并收走。”裴鈺態度稱得上溫和,但陳鋒臉上卻忍不住冷汗直流。
陳鋒牙關直顫,“這,這不合規矩……”
裴鈺挑眉,“那收走姜杳同學的試卷就合規矩了?合的是哪門子規矩?”
考生們滿腦子疑惑,裴鈺大佬聽上去怎么像是在給姜杳撐腰?
不可能!
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掐斷。
裴鈺大佬性格淡漠,一向不愛多管閑事,怎么可能會給姜杳撐腰?
說不定裴鈺大佬最討厭的就是姜杳這種考試作弊的人!
肯定是因為姜杳這邊鬧出的動靜吵到裴鈺大佬的解題思路了,大佬忍無可忍這才站出來。
走廊里,林副校長正背著手巡考。
“林副校長。”男人聲音泛著無機質的冰冷。
林副校長腳下一踉蹌,看清來人,他連忙摘下眼鏡擦擦眼,又重新戴上,“!”
這閻王怎么回來了!
“校,校長,您從歐洲回來了?”林副校長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五年前老校長退休,半點責任不負,直接把位置讓給眼前這位大佬了。
偏偏這位大佬也不管事。
五年前,輕飄飄一句“要去找人”,特么一走就是五年。
林副校長心里苦。
宋徊淡淡點頭,“在考試?”
“對,校長要看看考場情況嗎?”林副校長笑得心酸。
“嗯。”
剛走到尖子班門口,就聽到里面動靜,林副校長偷偷打量宋徊的神色,卻見男人神色平淡如常,林副校長一時拿不準宋徊的想法。
這位也是家里有礦的主。
這校長也就掛個名,頂多算是榮譽校長,不過這可不代表宋徊手里沒權,宋徊的話語權比紫荊所有高層加起來都大得多。
沒辦法,誰叫紫荊背后最大投資方就是宋氏!
他們工資就是宋氏發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這就是紫荊的風氣么?”宋徊面無表情道。
林副校長后背頓時被嚇出一層冷汗,“不,不是,這個學生我知道……挺優秀的一個孩子,不可能作弊的……”
林副校長雖然也心虛,但他莫名就覺得姜杳不會作弊。
宋徊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說監考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