凔顧旸？”顧云琛皺了皺眉，“你爸知道你回京市了嗎？”
“不知道。”
顧旸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他又不管我。”
聞言，顧云鄴放下手機，稀奇道，“你爸親口說的？”
“嗯。”
少年悶悶地應了聲，下一秒又興致勃勃說，“我這次回來可是有正事。”
顧云鄴問，“什么正事？”
“當然是給我全世界最可愛最漂亮的妹妹撐腰啊！”顧旸唇角一勾，笑瞇瞇道，“我一個能打倒一群！”
姜杳：“……”
這哥哥挺刑。
顧旸：“怎么樣？”
姜杳頓了頓，道，“我看你挺刑。”
“……”
“杳杳，這是你二舅舅的大兒子。”顧云琛淡聲道，“杳杳叫四哥就好了。”
他警告地瞥了眼顧旸，“別嚇到你妹妹。”
顧旸不樂意地“噢”了聲，“為什么不能叫哥哥，要叫四哥……我明明就是杳杳的哥哥，才不是四哥。”
姜杳叫了聲“四哥”后，好奇問，“我有幾個哥哥？”
顧云琛剛要張口，就被顧旸搶了先。
“妹妹，妹妹，我知道！”
顧云琛額頭青筋一跳。
顧旸雙手扶住姜杳的肩膀，推著她往外走，“我呢，是顧云華的兒子，顧云華你知道吧？就是你二舅舅。”
姜杳：“……”這樣叫你爸的名字真的好嗎？
“顧云華除了我一個兒子，還有個小兒子，”顧旸頓了頓，不是很情愿說，“他就是你五哥。”
“除了我和你五哥，你還有大哥，二哥和三哥。”
“他們三個都是大伯生的，大伯就是顧云霆，你大舅舅！”
顧旸邀功，他嘻嘻一笑，“怎么樣妹妹，我解釋得是不是非常通俗易懂呢？”
姜杳點點頭。
她迷茫地眨眨眼，等等，她什么時候上的車？
“四哥。”她看向正在系安全帶的顧旸，欲言又止，“我們這是……干嘛？”
“哥哥帶你去嗨！”
“……”
就挺幻滅的。
本來以為是個陰郁掛大帥哥。
實際上是個話癆開朗小狗。
顧旸的電話都快被顧云鄴和顧云琛兩人打爆了。
他接起電話，這兩人暴躁的喊聲從聽筒里揚出來，“顧旸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杳杳偷走！”
“顧旸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帶乖乖去打架，看你回來老子抽不抽死你！”
“……”
“照顧好你妹妹！”
顧旸掏了掏耳朵，懶懶回了聲“知道了”，然后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這是個賽車俱樂部。
兩人到的時候，俱樂部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一道玩味的視線落在姜杳身上。
姜杳抬眸。
少年倦懶地倚靠在沙發上，桃花眼半闔，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把玩著金屬打火機。
是戚宴。
姜杳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喲，旸哥什么時候回來的？”說話的人叫秦北，嘴里叼著煙，雖然在和顧旸說話，眼神卻有一搭沒一搭地朝姜杳身上瞥。
姜杳皺了皺眉。
顧旸薄白眼皮輕掀，“都注意點啊，這我妹妹。”
吵鬧的俱樂部瞬間寂靜地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操！”
秦北從沙發上跳起來，“你他媽哪來那么大的妹妹？情妹妹吧？”
包廂里的溫度簌簌下降了幾度。
戚宴似笑非笑抬眉，“少說臟話。”
秦北意外地掃了眼戚宴，“嘖”了聲，揶揄，“行，戚少不說臟話。”
包廂里其他二代們轟地笑出聲來。
戚宴也不在意，他看向姜杳，漆黑的眸底沒什么情緒，只是眼底流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坐他旁邊。
姜杳選擇無視。
包廂里大概有七八個差不多年紀的男生，約莫著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二代。
“人都來齊了？”顧旸坐在左邊的沙發，把姜杳拉他旁邊坐下，他掃了眼桌上的酒，皺了皺眉，“叫兩瓶牛奶來。”
“喝什么牛奶？”秦北懵逼。
“廢話！”顧旸踹了他一腳，“我妹妹喝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行，喝什么？”
顧旸思索幾秒，“那個，旺仔牛奶。”
“……”
“呵。”
戚宴低笑，桃花眼瀲滟，語調拖長，“妹妹還是喝旺仔牛奶的年紀呢？”
氛圍燈氤氳著淡淡的光暈。
光影照在他身上，懶倦、不羈又張揚。
他低垂著眉眼。
姜杳抬眸去看他。
戚宴正好垂著一雙烏濃的長睫看向她。
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把玩打火機的動作停頓，唇邊的笑意慢慢隱去。
他別過腦袋，喉結上下滾動。
——真沒出息啊戚宴。
他想。
可那一刻，他聽到他的內心在說。
戚宴。
你注定要愛她。
耳邊所有的聲音遠去，戚宴什么都聽不到了，只有擂鼓般久久不息的心跳聲。
他忽然明白這段日子的回避、退縮和煩悶。
是因為，他對姜杳，產生了一種令他難以啟齒的情感。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他大約在許久之前，就開始孤單地愛她。
顧旸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戚宴，低頭對姜杳說，“他不是什么好人，妹妹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他。”
戚宴：“……”我他媽能聽見。
姜杳乖乖“哦”了聲。
被可愛到了的顧旸低低一笑，揉了揉姜杳的頭發，暗含炫耀的語氣，“這么乖的妹妹是誰家的啊，哦，是我家的啊。”
“……”牙酸。
“人都來齊了？”顧旸聲音里都帶著愉悅。
“沒有，還差一個。”秦北道。
“誰啊——”
“這不，來了。”
包廂門被推開。
男人個子很高，淡淡的壓迫感襲來。
偏他眉眼含笑。
姜杳：“……”操。
傅昀塵怎么也來湊熱鬧？
說實話，秦北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手機屏幕還停在和傅昀塵的聊天界面——
秦北：【傅哥要來玩嗎？】
傅昀塵：【不了。】
幾分鐘后。
秦北：【我操，顧旸居然有妹妹？什么時候的事？】
傅昀塵：【……她也來了？】
秦北：【啊？】
傅昀塵：【少廢話，地址發來。】
“小朋友，有沒有想哥哥？”傅昀塵抬起一雙大長腿徑直朝姜杳走去。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
包廂的溫度跌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