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叔在和我家杳杳說話?”顧旸皮笑肉不笑。
傅昀塵眼皮半撩,“嗯?”
“這輩分不太對吧。”顧旸咬牙切齒,這個死禽獸對他香香軟軟的妹妹一看就沒安好心,“杳杳,來叫傅叔叔。”
姜杳:“……”
男人懶懶向后靠在皮質沙發上。
修長的手臂搭在沙發背上,黑色絲綢襯衫袖子半卷,露出一截冷白光潔的腕骨。
包廂里的氛圍燈偏暗。
傅昀塵眼里的情緒危險,曖昧,又洶涌。
桃花眼低撇,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他道,“小朋友叫什么都一樣。”
包廂里的氣氛安靜得詭異。
秦北有心解圍,他不知道從哪抽出一副牌,兩只手熟練開始洗牌,邊洗邊說,“閑著也是閑著,來玩會唄。”
“嗯。”
戚宴身體前傾,拿起一罐啤酒,漫不經心仰頭喝了口。
眉心隱隱壓著煩躁。
“這副撲克牌里有一個大王牌和一個小王牌,抽到大王牌的可以向小王牌提問,小王牌自由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秦北介紹游戲規則,“小王牌可以選擇拒絕回答或拒絕執行,不過要罰酒三杯。”
“喝什么酒?”戚宴抬了抬眼。
秦北嘿嘿一笑,“龍舌蘭。”
龍舌蘭,烈酒之最。
戚宴坐在姜杳的對面,他沒有猶豫,直接抽了一張牌。
他掀開牌面,淡淡瞥了眼。
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和懵逼。
其他人陸陸續續也抽好了牌。
姜杳隨手抽了張。
“杳杳,幫哥哥抽一張。”傅昀塵懶懶勾唇。
“給你!”
顧旸摸了一張牌,“啪”的一聲拍他面前,“傅叔叔,人要臉樹要皮,你倒好,臉不要了,皮也不要了——”
他嘆息,語重心長道,“人不能不要臉皮,總得要一樣,傅叔叔你說是不是?”
包廂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特碼的顧旸這是吃了炸藥包了?
這么敢說,他不要命啦?
傅昀塵低笑,也不生氣,他翻開桌上的牌,挑眉,“小王牌。”
眾人一一掀牌。
秦北:“黑桃3。”
戚宴面無表情把牌扔進卡牌池里,說,“小丑牌。”
“……”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笑了起來。
姜杳眼里也漫上笑意。
見少年朝她看來,姜杳歪了歪腦袋,勾唇。
戚宴也笑。
秦北瞧見,好奇問,“你笑什么?”
“被可愛到了。”
戚宴輕輕彎唇。
“啊?”秦北眼神懵逼且迷茫,他低頭盯著卡牌池里的小丑牌,看了半天也沒覺得這小丑哪里可愛。
頂多眉清目秀了點??
秦北一陣惡寒。
覺得戚宴眼光八成是有點毛病。
所有人都掀過牌,只剩下姜杳和顧旸兩人沒掀。
大王牌肯定在這兩人中間。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了姜杳身上。
氛圍燈打在少女精致的面上,給她無辜溫良的茶棕色貓瞳鍍了層溫柔的光暈。
姜杳慢吞吞眨了眨眼,“紅桃K。”
“我是大王牌。”
顧旸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意。
秦北對傅昀塵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傅昀塵漫不經心摩挲卡牌邊緣,指腹印出一道鮮艷的紅痕。
他眉眼半闔,淡道,“真心話。”
聽到傅昀塵選真心話,顧旸臉上露出一種類似于遺憾的情緒。
但他還是很快說,“傅叔叔最近一次用手是什么時候……”
顧旸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什么,他立刻噤聲。
他連忙伸手捂住姜杳的耳朵。
耳朵紅得滴血。
完了完了……
香香軟軟又可愛的妹妹不會誤會他是個變態吧?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傅昀塵抬了抬眉,似乎思索了幾秒,“昨天——”
“晚上。”
他頓了頓,慢悠悠補上一句:
“十點鐘。”
姜杳愕然地看向他。
難怪昨晚十點鐘她打電話給他,聽見那邊聲音很不對勁。
他還騙她說他在健身!
傅昀塵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來。
“死變態!”
顧旸怒罵,都怪傅昀塵,弄臟了他全世界最可愛最漂亮的妹妹的耳朵!
“食色性也。”傅昀塵看向姜杳。
事實上,昨晚他只是突然想到被姜杳吸血時的隱秘快感。
但是用手……遠沒有那種感覺。
傅昀塵頗為可惜地垂了垂眼。
“好了,下一個下一個。”顧旸也沒想到傅昀塵這么不要臉,居然還真老實回答了!
這次洗牌的是戚宴。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氛圍燈打在他優越精致的眉骨處,隱約透著煩躁的冷光。
方才姜杳和傅昀塵的對視,顧旸他們沒注意,眼神一直落在少女身上的戚宴卻看得清清楚楚。
提到這種問題,他們為什么要對視?
姜杳為什么要露出那種眼神?
意外?驚愕?
戚宴只覺心臟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他主動攬過洗牌的活。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劃過卡牌鋒利的邊緣。
鐳射燈的光微暗,他掩去眼底的情緒,把撲克牌重新放進卡牌池,“抽吧。”
姜杳若有所思地掃了他一眼。
卡牌池很快轉到她面前。
她指尖捻起一張牌,似笑非笑地勾唇。
果然在牌上動手腳了。
下一個抽牌的是顧旸,最后一個是傅昀塵。
所有人都抽完牌,從秦北開始掀牌。
秦北無奈:“紅桃J。”
終于輪到戚宴,他眉尾輕挑,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姜杳身上,“大王牌。”
顧旸也沒在意,他直接掀開牌,“黑桃9。”
傅昀塵緊隨其后,“紅桃7。”
只剩下姜杳還沒掀牌。
“小王牌在我這。”她懶得賣關子,直接道。
不管怎么抽,反正這張小王牌最后都會落到她手上。
戚宴倒是算得清清楚楚。
“戚宴。”顧旸和他不是很熟,畢竟他早幾年一直在帝都,但關系也不算陌生,“我妹妹還小,別為難她。”
秦北多看了姜杳一眼,有些意外顧旸話里的護短意味。
他上一個見的妹控還是姜樾,現在看來顧旸也有變成妹控的潛質。嘖,可怕。
既然顧旸都這么說了,戚宴也不可能真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
秦北放下心來。
“砰。”戚宴把啤酒罐輕輕放到桌上,他眉眼半闔,漫不經心。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姜杳道:“大冒險。”
他指尖一頓。
“那就——”
戚宴眼尾上挑,釅艷勾人,“過來親我一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