曑嗯”
楚軒的眸光倏地一凝,其中閃爍起警覺的光芒,仿佛洞察到了暗藏的危機。
“師弟小心!”
云韻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一絲急促:“這是黃泉十司特有的白骨晦瘴,其腐蝕性極強,能輕易瓦解真氣構筑的防線,一旦觸碰,非死即重傷,后果不堪設想!”
這晦瘴的蔓延速度并不迅猛,以楚軒的身手,輕而易舉便能避開其鋒芒。
然而,如此一來,他便無法接近藏納真相的鎮魂司命。
“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簡直是愚蠢至極,連活命的機會都不愿把握?”楚軒對這貨的舉動感到困惑與不解。
云韻走過來,輕聲的解釋道:“不是的,他們于投身組織之初,便已默許了一項嚴苛的規條——每人需接受一種特制毒液的注射?!?/p>
“這些毒液,無一雷同,各自獨立,世間并無普適的解藥存在。”
“一旦有人心生背叛之念,僅憑幕后主使的一個意念,便能遠程觸發毒液的反噬之力,令其在瞬息之間,永久緘默。”
“按理說,鎮魂司命在幽都之中,已算是位高權重之人,未料想,即便是他,亦未能逃脫這股無形之鏈的束縛與監視。”
楚軒聞言,也感到有些詫異。
身為黃泉十司,皇師強者,居然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很顯然,在那位幽都大帝眼里,所有人都只是隨時可拋棄的傀儡罷了!
“干爹,別放棄我,我們一起走啊。”
就在此時,水陽曜這邊發出恐懼的尖叫聲。
原來,楚軒正與那鎮魂司命纏斗之際,李成功瞅準時機,悄無聲息地擄走了水月,意圖借此逃脫。
至于水陽曜,他早已成了李成功眼中的累贅,被無情地拋諸腦后。
水信瑞追上去,破口大罵:“挾持一個女孩子算什么男人,給我站住,我來給你當人質?!?/p>
李成功卻置若罔聞,只顧埋頭狂奔,對水信瑞那番天真的話語嗤之以鼻,毫不理會。
“哼,綁架你有個狗屁的價值,還是你女兒更值錢。”
“還有楚軒,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再敢來追我,今天我就讓這個小丫頭來給我陪葬!”
李成功一面發出狠厲的威脅,一面將寬厚的手掌緊緊扼在水月纖細的頸項上,力度之大,仿佛隨時都能掐斷那脆弱的生命連線。
他心中充斥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確信自己能在眨眼間決定水月的生死,并將這場博弈的籌碼壓在了楚軒對水月的重視之上。
楚軒立于原地,未動分毫。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穿透表象,揣測著李成功的真正意圖。
攜帶水月逃亡?
不,那絕非全部!
李成功此行,多半是為了李奪命而去,現階段也就只有李奪命能罩著他了。
見楚軒未有追擊之意,李成功心中暗喜,體內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動力。
他調動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身形如同鬼魅,幾個眨眼間便已躍入車內。
“轟轟轟!”
引擎轟鳴,車輪卷起一陣塵土,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水信瑞焦急的望著兩人離去,卻又無可奈何,最后只能求助似的望著楚軒。
“楚先生,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小月,如果小月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我真沒法活了,只要你可以把她給救回來,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我我……”
楚軒輕輕抬手,打斷了水信瑞的語無倫次:“你先冷靜下來,水月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李成功不會輕易對她下手,他的目的尚未達成,水月目前還是安全的?!?/p>
“我也不會坐視不理,讓李成功輕易逃脫,先讓他得意一時,到時候好順藤摸瓜,找出李奪命?!?/p>
言罷,他的目光落在了正遭受毒打的水陽曜身上。
此刻,這貨正深陷于一片拳腳如雨之中。
“水陽曜,你這不忠不孝的孽畜,水家輪到如今千瘡百孔的模樣,皆由你一手釀成,水家世代清白,怎就偏生了你這等叛徒!”
憤怒如潮,水家的眾人再也無法遏制心頭的怒火,紛紛撲上前去,沒有絲毫的憐憫與留情。
拳風呼嘯,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砸向水陽曜,恨不得以自己的憤怒之火,將這不肖子孫徹底焚燒殆盡。
在外頭胡亂認賊作父已是荒唐至極,竟還膽敢引狼入室,親手將屠刀揮向了自己的族人。
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在憤怒族人們的賣力圍毆下,水陽曜被打的躺在血泊里,不僅渾身粉碎性骨折,七竅流血,連五臟六腑也嚴重受傷,滿身是血的他也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求求你們……住手吧……真的好痛……”
水信瑞的怒火仍未平息,他怒不可遏地沖上前去,又狠狠地踹了兩腳,每一腳都似乎要將心中的仇恨傾瀉而出。
“你現在知道痛了?那些被你無情殺害的水家人,他們就不痛嗎?”
他轉而望向一旁的楚軒,眼中閃爍著決絕:“楚先生,你說,我們該如何處置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水陽曜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水陽曜聽見這話,臉都變了。
族人尚且能夠給自己留一口氣,讓楚軒來處理的話,自己還能有活路?
楚軒那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李家之所以會知道我妹妹的具體位置,是你去通風報信的吧?”楚軒俯瞰著水陽曜,聲音冰冷。
水陽曜哇的一下就哭了。
他趕緊強忍著疼痛爬起來,那腦袋就跟搗蒜似的給楚軒瘋狂磕頭。
“楚先生,對不起,我現在真的好后悔,我悔不當初,我深感內疚,我我我……我求你了,饒我一次吧,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你把我當仆人使喚都行!”
“以后你就是我爹了,哦不對,你是我爺爺!”
“爺爺,可憐可憐孫兒吧,孫兒知錯了,孫兒……”
楚軒一巴掌把水陽曜給抽飛出去十米遠。
“少在這里來惡心我!”
他掃過現場這副破敗的模樣,以及被吸成干尸的李家族人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也僅僅只是好了一些,談不上有多爽。
畢竟,死掉的李家人在他眼里的地位,充其量就是街邊死掉一群流浪狗罷了。
他們所有人的命加上來,都不值得去換一個楚家人的性命。
連楚家的一條寵物狗都比他們有價值!
“善惡終有報,天道輪回,不爽不休,李家昔日種下的惡果,今日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p>
“至于水陽曜......按糞坑里溺死!”
水陽曜一聽這話,身軀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恐懼扼住了咽喉,緊接著,他又嘔出了兩口淤血,臉色蒼白如紙。
“我此去會一會李成功,也順便瞧瞧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p>
楚軒話音未落,身形已微微一側,準備離去。
這時,楚可可眼中滿是擔憂,輕聲喚道:“哥,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嗯?!?/p>
楚軒輕輕應了一聲,面上的寒意悄然收斂,轉而向楚可可投去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只是去料理一下李家的余孽,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太久?!?/p>
言罷,他身形一晃,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殘影。
水信瑞見狀,大手猛地一揮,沉聲道:“來人,將他給我扔進糞池溺死,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水陽曜急的嗷嗷大哭:“不要啊大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都說虎毒不食子,我們好歹也是兄弟啊,你要是真把我給殺了,外面會怎么看待你啊?你放我一條生路,從此我離開水家,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都行!”
水信瑞面無表情:“呵呵,跟你當兄弟簡直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本來還打算以后讓你來管理水家的,結果你小子卻是如此不仁不義,吃著水家的飯還害死了水家那么多人!”
水陽曜再度強忍著疼痛顫顫巍巍湊到水振國跟前,開始表演。
“爸,你忍心讓你的兒子去死嗎,你想想我小時候……”
“夠了?!?/p>
水振國低吼一聲:“我已經不是你父親了,你是家族的叛徒,你就理應受到懲罰,下地獄懺悔去吧。”
水陽曜絕望,只能望向其他的水家族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去賣慘,企圖讓他們給自己求情。
可不管他怎么求情,大伙兒都不為所動,是鐵了心的想讓他死。
云韻緩步上前,輕輕一踢,水陽曜便踉蹌倒地,被她穩穩地壓制在楚可可的眼前。
“可可,對這該死的畜生,你還有什么話說?”
楚可可輕輕搖頭,目光空洞而遙遠:“沒有了,我想,爸媽在天國之上,看到這一幕,也會有些許寬慰吧?!?/p>
“就讓他,隨著過往的恩怨,一同消逝吧?!?/p>
“動手!”
云韻指尖輕輕彈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話聲中,水陽曜被水家人粗魯地拽起,奔向糞坑,在絕望的慘叫中死去。
至于那曾經顯赫一時的李家,也在這熊熊烈火之中,化作了歷史的塵埃,徹底湮滅于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