蒡噗!”
一聲悶響,業魘的肚子如被扎破的氣球般轟然炸開,內臟與血水噴涌而出。
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倒下,正巧砸在剛爬起來的元霸天身上。
“滾!廢物!”
元霸天暴怒,一腳踹開業魘殘破的軀體:“老子助你突破,放你出獄,你就這點本事?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奄奄一息的業魘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他突然暴起,如毒蛇般抓住元霸天的腳踝,另一只手閃電般抽出對方腰間短劍,狠狠劃過其咽喉。
不等元霸天反應,業魘便撲了上去,獠牙刺入他脖頸,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眾人驚恐地看著元霸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片刻間竟化作一具干癟的枯骨。
而業魘腹部的傷口在吞噬精血后,竟迅速愈合。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周身魔氣翻涌,雙目赤紅如血,整個人散發著比之前更恐怖的氣息。
“哈哈哈!帝師圓滿的精血......太美妙了!”
業魘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他的氣息瘋狂攀升,從大帝師小成,一路突破到半步大帝師大成!
黑紫色的魔氣在他周身凝聚,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夏山河臉色慘白,劇烈嘔吐起來。
周圍的燕京權貴們更是嚇得癱倒在地,有的直接失禁,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小青握緊手中斷劍,扭過頭去不忍直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這已經不是人了,而是真正的魔鬼。
“元戰衛長!”幾名身披玄甲的戰衛目眥欲裂,腰間長劍出鞘帶起森然寒光。
為首的百戶嘶吼著沖上前,劍鋒直指業魘后心,卻見那魔頭猛然轉身,探出的手掌瞬間化作布滿倒刺的血爪。
“嗤啦”聲響,百戶的護體罡氣如薄紙般被撕碎,整個人被捏在掌心,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離,轉眼成了一具皺縮的干尸。
“一起上!宰了這怪物!”另外幾名戰衛肝膽俱裂,卻仍咬牙揮劍。
業魘癲狂大笑,周身血霧凝成鎖鏈纏住兩人。
他們體內修為化作血色流光,順著鎖鏈瘋狂涌入業魘丹田,慘叫聲中,兩人的發須瞬間雪白,撲通栽倒時,已然成了兩具毫無生氣的骸骨。
剩余戰衛面如土色,有人顫抖著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腳步聲、哭嚎聲混雜著此起彼伏,業魘卻露出饜足的獰笑,猩紅的舌頭舔過嘴角血漬:“想逃?全都給老子留下來當養料!”
他身形暴漲,化作血色巨影迅速追去。
庭院中,楚軒冷眼望著這修羅地獄般的場景,龍御劍在掌心輕輕轉動。小青捂著傷口走到他身旁,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他在吞噬戰衛穩固境界,一旦讓他突破到大帝師大成......”
“他撐不了多久。”楚軒打斷她,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瘋狂殺戮的業魘,瞳孔中寒芒閃爍。
“強行吞噬太多力量,就像在體內養了一團隨時會爆的野火。”
他握緊劍柄,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我會讓這家伙玩火自焚。”
楚軒原打算留元霸天性命,以控神訣窺探其記憶,深挖當年隱秘。
不過即便眼下這燕京戰衛長命喪當場,他也絲毫不慌。
畢竟夏山河尚在,這老奸巨猾的權臣,知曉的秘辛只多不少,楚軒暗暗發誓,遲早會從他口中撬出真相。
現在最關鍵的是,業魘容不得片刻姑息。
小青攥著染血的斷劍,聲音發顫:“他曾是鎮北團的虎將......”
話未說完,便被場中傳來的凄厲慘叫打斷。
楚軒冷眼旁觀,那魔頭每吞噬一名戰衛,周身血氣便暴漲一分,赤紅的瞳孔幾乎要將眼白吞噬,癲狂的笑聲中滿是獸類的嘶鳴。
楚軒注意到,業魘吞噬的修為越多,他心智被侵蝕得愈發嚴重,如今似乎已經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是修羅邪功!”龍御的魂火在識海中劇烈震顫:“此功需以萬人生魂為引,就算在修羅界都已經失傳已久,怎會在俗世重現?”
龍御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急迫:“楚軒,你稍后殺他之后,務必讀取記憶!這背后定有驚天陰謀,如果真的是有修羅作祟,你們整個世界都將陷入萬劫不復!”
就在兩人交談間,業魘已完成蛻變。
短短幾分鐘,他從大帝師境界狂飆至半步大帝師圓滿,速度駭人聽聞。此刻的他,身軀膨脹至常人兩倍,皮膚下血管如赤紅巨蟒般跳動,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楚軒!”業魘舔了舔嘴角的血漬,發出桀桀怪笑。
“老子現在的力量,足以將你連皮帶骨吞入腹中!先前那些真氣不過是開胃菜,這次,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業魘怒吼著撲向楚軒,周身血霧翻涌如猙獰的惡鬼巨口,殺意化作實質般的壓迫感,震得一眾賓客喘不上氣來。
小青見狀臉色劇變,猛地拽住楚軒衣袖:“快退!他的‘血魔吞噬爪’能吸干大帝師的精血。”
“慌什么?”
楚軒抬手輕揮,金色真氣自丹田噴薄而出,在體表凝結成流轉的真龍甲胄,每一道紋路都跳動著太陽般的熾烈光芒。
業魘的血爪轟在甲胄上,爆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接觸處血霧如遇明火的薄冰,瞬間化作縷縷青煙,空氣中騰起焦糊的腥氣。
“真龍九變,金身!”
楚軒低喝一聲,龍御劍驟然爆發出萬道金光,劍身纏繞的真龍虛影昂首嘶鳴,龍吟聲震得庭院地面裂開蛛網狀紋路。
業魘本能地揮爪抵擋,卻見劍光如開天辟地般斬落,先撕碎其血爪上的倒刺,再將他龐大的身軀斬成兩段。
“這怎么可能......”業魘的上半身重重摔在石階上,雙眼終于恢復些許清明,瞳孔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獻祭靈魂、吞噬數十名高手的修為,竟被眼前少年一劍破功?
此刻看著楚軒周身縈繞的至剛至陽之氣,他心底涌起荒謬的念頭......這少年,才是修羅邪功真正的宿主?
不等他細想,散落的污血突然聚合,在楚軒面前凝成半透明的血影,發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嘯。
楚軒眼神一冷,龍御劍凌空斬出,劍光過處,血影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連帶著業魘的生機也隨之流逝。
“楚軒!趁他魂未散,快用控神訣!”龍御的魂火在識海急切的大喊道。
楚軒立刻欺身向前,指尖按在業魘眉心,神識如利劍般刺入其識海。然而映入眼簾的畫面支離破碎:
原來正如龍御所料,業魘修煉的正是修羅邪功。這套功法源自龍國與毛國交界處的“魔門”秘藏,其核心在于以吞噬他人修為與體魄為捷徑,強行突破境界壁壘。
不過業魘所得僅是殘本,許多關鍵處早已殘缺不全,以至于他只能通過生吞活人來維系修煉,卻不知完整版功法的至高境界本不必如此血腥。
而且他每吞噬一縷修為,靈魂便會被邪功侵蝕一分,這正是他從鎮北團戰王墮落成噬血魔頭的根源。
根據業魘殘缺的記憶,此功修煉至深處,可將體內真氣凝結為獨立血影。
血影既能代行本體修煉,又能在危急時脫離宿主求生,但代價是一旦本體受損,血影便會暴走反噬。
方才楚軒所見血影聚成人形,正是這功法的副作用顯現......它既是提升實力的捷徑,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更關鍵的是,業魘并非無師自通。
他背后有一位神秘師父,此刻正在魔門深處閉關,不日即將破關而出。楚軒在讀取完這些記憶之后,目光投向北方。
魔門毗鄰龍國北境邊地,若放任其坐大,必成心腹大患。
“必須盡快告知師姐。”楚軒喃喃自語:“修羅邪功、魔門余孽、閉關的幕后黑手......”
他抬眼望向天際,陰云正緩緩聚攏。
“北境怕是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了。”
然而不同于楚軒對這邪功滿心厭惡,龍御卻突然在識海開口:“我覺得這套功法挺適合你,要不要試試?”
因與楚軒一體相連,業魘的記憶龍御亦全盤知曉,龍御語氣里帶著幾分慫恿:“修羅邪功雖陰詭,但與你體內龍毒相生相克。龍毒雖讓你飽受反噬,卻也讓真氣運轉速度百倍于常人,若兼修邪功的吞噬之法,修煉一日或能抵旁人千日。”
“修煉此功要生吃人,你讓我做畜生?”
楚軒冷聲打斷,眼神嫌惡:“若為提升修為便害人,我與夏山河、李奪命之流有何區別?我有師母和師姐們的教導,修煉速度已經比旁人快上許多,自當行正義之道,斷不會用這等傷天害理的手段。”
龍御仍不死心:“業魘修的是殘本才需吃人,完整版只需吸納天地氣血......”
“不必多言。”
楚軒指尖凝聚凈化之光,按向業魘殘魂。
“今日我便讓這邪功在龍國徹底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