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就是東水吧。”
楚軒大步走過去,聲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場,那是經歷無數生死歷練后沉淀下來的威嚴,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女子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戒備,宛如受驚的小鹿。然而,在看清楚楚軒面容的瞬間,那戒備的神色瞬間化作驚喜與焦急。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既有見到救星的喜悅,又有對云韻安危的擔憂。
她急忙起身,動作略顯慌亂,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楚軒先生!”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仿佛在黑暗中漂泊許久的人,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
隨即,她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安,每掃視一個角落,都像是在確認是否有隱藏的敵人。
“荊棘公主殿下被困在蛇眼火山!一個小時前,我與殿里的姐妹們通訊突然中斷,想必現在那邊情況危急!咱們趕緊過去吧!”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額角還殘留著未擦凈的冷汗,發梢處甚至沾著些許火山灰,這些細節無不透露著她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
楚軒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動作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別慌,我相信師姐吉人自有天相?!彼穆曇羧缤届o的湖水,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說話間,一縷龍氣悄然探入東水體內,這縷龍氣宛如靈動的游魚,在她的經脈中快速穿梭,檢查她的傷勢。他發現她丹田處有明顯的震蕩傷,經脈中還殘留著詭異的黑暗能量,那能量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的經脈中肆意游走,侵蝕著她的身體。
東水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恨意,那恨意如同燃燒的火焰,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黑網的七大巨頭幾乎傾巢而出!牽頭的是島日國的山口組和米國的光明教,那些人……那些人太狠了!”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山口組和光明教?”楚軒眉頭緊皺,語氣驟然變冷,仿佛寒冬臘月里的寒風,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在他讀取華強北的記憶中,清晰記錄著當年正是這兩個組織,在古族的授意下,對母親展開瘋狂追殺。
那些殘忍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母親驚恐的眼神、逃亡時的狼狽,都深深刺痛著他的心。一想起這些,楚軒周身龍氣便不受控制地暴動,強大的氣浪在他周身翻涌,桌面上的咖啡杯瞬間被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如雪花般飛濺。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把這件事的前因后果仔細說一說?!?/p>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隱忍,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熾熱。
東水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是被淚水和恐懼浸泡過。
“半個月前,井上家族的精英忍者突然出現在東南亞分部,他們手持‘天照令’,叫囂著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彼难凵裰虚W過一絲恐懼,似乎回憶起了當時的緊張與慌亂。
“上一次,為了給您清理掉井上家族派來的殺手,荊棘公主殿下親自下令,將井上家族在海外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那些據點被摧毀時,井上家族損失了三位長老、七位影級忍者,還有數不清的產業。”
她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戰斗的激烈?!八麄儜押拊谛?,這次聯合山口組、光明教設下圈套。”
“三天前,井上家主親自送來戰書,言辭極盡挑釁,公主殿下何等驕傲的人,自然咽不下這口氣,當即孤身前往橫港赴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想要阻攔,可殿下說不能丟了荊棘公主殿的臉面……”東水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一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仿佛是她內心痛苦的見證。
“等我帶著人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的陷阱符文。公主殿下已經被他們引回蛇眼火山,那里早被布下了‘九幽冥火陣’和‘黑網鎖魂陣’,殿里前去支援的姐妹,也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仿佛被無盡的悲傷淹沒。
楚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自責與憤怒在心中翻涌。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仿佛一把利刃刺進了他的心臟。原來這一切,根源竟在自己身上。若不是為了幫他鏟除后患,云韻也不會與井上家族結下如此深仇,更不會陷入這般絕境。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云韻救出來,讓這些傷害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楚先生,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救荊棘公主殿下吧!”東水焦急地拉住楚軒的衣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懇求,仿佛楚軒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楚軒卻神色冷靜,輕輕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急著去,大部隊已經跟著你過來了?!彼穆曇羝届o而沉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話是什么意思?”東水一臉茫然,隨即像是想到什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終于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敵人的陷阱。
楚軒冷笑一聲,周身龍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強大的氣浪瞬間將整個咖啡廳籠罩其中。桌椅在龍氣的沖擊下劇烈搖晃,天花板上的吊燈也在不停地擺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他緩緩掃視四周,聲音冰冷如刀:“你們的目標不就是我嗎?我都已經到了,還在裝什么路人?”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殺意,仿佛這些敵人在他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東水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她這才驚覺,從自己逃出蛇眼火山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那些本該致命的攻擊,總會在關鍵時刻偏離,那些窮追不舍的殺手,也會莫名其妙地失去蹤跡。原來,自己不過是敵人精心設計的誘餌,目的就是將楚軒引出龍國。
“唰!”
店內原本悠閑的“顧客”們同時起身,撕下偽裝。二十多個身著忍者服、光明教袍的人將楚軒團團圍住,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殺氣,那殺氣如同實質,讓人喘不過氣來。
其中最弱的都有王師境界,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身上纏繞著山口組的鬼面紋身,那紋身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他的皮膚上跳出來。
他腰間還別著三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旁邊則是一位頭戴光明教冠冕的老者,手中權杖頂端的十字架泛著詭異的血光,那血光仿佛在不斷流動,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他身后跟著六個蒙著面的忍者,袖口的櫻花紋昭示著他們井上家族的身份,那櫻花紋精致而美麗,卻掩蓋不住他們身上的殺意。
“楚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壯漢揮舞著武士刀,刀風呼嘯,空氣仿佛都被割裂。
“準備好為井上家的人陪葬吧!”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囂張與狂妄,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壯漢的怒吼聲未落,二十余把武士刀同時出鞘,刀身折射的冷光與光明教權杖的血色符文交織,將咖啡廳映得如同煉獄。整個空間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窗外驟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數百名黑衣忍者與光明教教徒如潮水般涌來,黑色風衣與忍者服匯成黑海,將整棟建筑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仿佛是死神的鼓點,宣告著死亡的降臨。
真正的普通顧客早已嚇癱在桌底,唯有窗邊角落的少女例外。只見她戴著頂綴著櫻桃的貝雷帽,正用手機刷著短視頻,蓬松的洛麗塔裙擺下露出白皙的腳踝,仿佛眼前持刀圍堵的殺手、空中飛舞的咒符都只是背景板。她的表情輕松自然,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危險,這一幕與緊張激烈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軒眼角余光掃過她——見對方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波動,便沒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敵人身上,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戰斗的準備。
“楚軒先生,我……我真不知道……”東水渾身顫抖,皇師境的靈力在圣師級殺手的威壓下幾乎潰散。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她想起自己逃亡時那些“恰到好處”的疏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滴落在地面上。
“是我蠢,是我把您騙到這里……”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無妨?!背幍穆曇羝届o得可怕,龍御劍在掌心發出清越的劍鳴,那劍鳴仿佛是戰斗的號角,激昂而振奮人心。
“蝦兵蟹將而已?!彼恼Z氣中充滿了自信與不屑,仿佛這些敵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屈指一彈,東水瞬間被一股柔和龍氣托到墻角。
“看好了,很快結束?!?/p>
他的話語簡潔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話音未落,楚軒手邊的空間戒指閃過一道亮光,一條通體漆黑的幽冥毒蚺破空而出。毒蚺周身纏繞著暗紫色的毒霧,那毒霧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翻滾涌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鱗片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冷光,每一片鱗片都堅硬如鐵。
它的身體足有梁柱般粗壯,蛇身如移動的黑色山脈,猩紅的豎瞳掃過屋內眾人,仿佛在挑選獵物,那眼神中充滿了冰冷與殘忍。
只見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倒鉤狀的毒牙,唾液滴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地面上騰起陣陣白煙,仿佛被烈火焚燒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