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頓了頓,目光如刃,掃過在場眾人,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如今的整個昆侖墟,根本就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被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首界者死死攥在手里,圈禁其中的修士,終生都被困在原地,連半分向上突破的可能都沒有。”
話音落時,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戾氣漸顯,字字誅心:“我是不是可以懷疑,整個昆侖墟的天地氣運,都在被你們源源不斷地抽取殆盡?留給那些底層修士的,不過是些殘羹冷炙般的可憐余澤罷了!”
余玄面色鐵青:“放肆!”
“放肆?”厲天行冷笑一聲,“余長老,你以為我不知道守界者的真正面目嗎?你們口口聲聲維護昆侖墟的秩序,不過是為了維護你們自已的利益罷了。我們宗門修士的死活,那些散修的苦難,你們何時管過?”
余玄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厲天行,你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就不是你能改變的?!?/p>
“規則?”厲天行嘴角微揚,“既然規則不公平,那我就打破它,重新制定?!?/p>
“就憑你?”余玄搖了搖頭,“也罷,既然你執迷不悟,那老夫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話落,余玄抬了抬手,對身后站著的幾名執事沉聲道:“動手,破了這奪天宗的山門大陣,拿下厲天行!”
“是,長老!”幾名執事齊聲應和,身形瞬間散開,呈合圍之勢站定,周身同時泛起濃郁的靈光,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從他們體內浮現,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網,朝著奪天宗的山門封禁大陣籠罩而去。
林羽眉頭微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名執事的修為都不弱,雖不及余玄,卻也都是煉虛合道初期的實力。
“師尊,他們這是要合力破陣!”趙天陽面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這幾名執事都是守界者中的精銳,他們聯手破陣,這樣下去,山門大陣撐不了多久!”
林羽抬手按住趙天陽的肩膀,沉聲道:“慌什么!守界者既然敢動手,我便敢接?!?/p>
“可是師尊,他們人多勢眾……”
“無妨?!绷钟鹕钗豢跉猓w內靈力瘋狂涌動,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不遜于余玄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今日,便讓他們看看,想要破我奪天宗護宗大陣,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余玄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看著厲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哦?原來你一直隱藏了實力,倒是老夫看走眼了。不過,僅憑你一人,擋得住我麾下十名執事的合力破陣嗎?”
話音剛落,九名執事已然催動術法,光網狠狠砸在山門封禁大陣的光幕上。
“轟……”一聲巨響,天地變色,整個奪天宗都在顫抖。
“有點意思!”
林羽身形一閃,躍至大陣光幕前方,周身金光大盛,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凝!”
剎那間,原本微微震顫的山門封禁大陣,光幕驟然增厚數倍,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鋼鐵壁壘般,硬生生接下了光網的重擊。
“咔嚓……” 光網轟然撞上光幕的剎那,密布其上的金色符文驟然活轉,如群蜂出巢,齊齊朝著九名執事悍然反噬。
“噗、噗、噗、噗、噗……” 面對大陣自發的反擊,即便余玄先前已有提醒,九名執事仍是齊齊悶哼,嘴角同時溢出一縷猩紅血跡。
“不可能!”一名執事失聲驚喝,滿臉難以置信,“此陣怎會有如此威能?竟能硬生生接下我等九位煉虛合道修士的聯手一擊!”
林羽立于光幕之上,衣袂翻飛,目光冷冽如霜,聲音穿透轟鳴,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幸虧我早有防備,你們以為憑借九人合力,便能輕易破我奪天宗的陣?未免太過天真?!?/p>
“幸虧我早有防備,你們當真以為,憑九人合力,便能輕易破我奪天宗的護宗大陣?未免太過天真!”
下方陣前,余玄眉頭擰成一道川字,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陣法的威力竟又強了?厲天行,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他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三個月的光景,奪天宗這護宗大陣竟被打磨得如此堅韌,就連他麾下九名精銳執事的合力一擊,也無法撼動分毫。
然而,這份意外并沒有讓余玄心生怯意,反而令他的眼眸中燃起了更加熾熱的狂熱之火。林羽身上所隱藏的秘密,無論是那高深莫測的陣法之道,還是能夠讓修士在短時間內突破境界的神奇法門,都讓他越發地渴望得到,勢在必得。
壓下心頭翻涌的躁動,余玄猛地抬手,凌空在九人身周凝出一道厚實護罩。
緊接著,他面色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厲聲喝道:“所有人,盡數催動全力!繼續施法強攻,今日定要破除此陣!”
幾名執事不敢遲疑,再次催動真元,一道道靈光重新匯聚,光網變得愈發凝練,再次朝著光幕砸去。
“轟……轟……轟……轟……轟……”連續的巨響不絕于耳,天地間的靈氣劇烈紊亂,奪天宗的地面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縫隙,山門大陣的光幕也開始微微閃爍,符文黯淡了幾分。
趙天陽等人在后方看得心驚膽戰,卻也只能死死攥緊拳頭,他們知道,此刻根本幫不上林羽的忙,唯有相信自已的太上長老。
林羽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許,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以一已之力支撐大陣,抵擋九名煉虛合道初期修士的合力攻擊,對他的靈力消耗也極大。
終于,在第十次光網撞擊光幕之后,幾名執事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
“就是現在!”林羽周身靈光暴漲,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一柄古樸大氣的長劍從他體內緩緩飛出——正是軒轅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