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哪會給機會他逃走,抬手一揮,一道黑色光幕從天而降,將方圓數里籠罩其中。
“別白費力氣了。”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踏出,周身的威壓便重上一分,“本座已封鎖了這片空間,縱你有通天遁術,也休想逃脫。”
林羽假意驚慌地地環顧四周,手掌按在儲物袋上,似乎想要取出什么寶物。
黑袍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般的嘲弄:“元嬰對化神,猶如螻蟻撼樹,又何必做無謂的掙扎?”
“你……你到底想怎樣?”林羽色厲內荏地喝問,聲音明顯帶著幾分顫抖。
“本座早已說過。”黑袍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林羽,眼中滿是貪婪,“交出你身上的所有機緣。那柄劍,那空間隱匿法寶,還有你從秘境中得到的一切秘密。本座心情好了,或許會給你一個痛快。”
林羽面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黑袍人也不催促,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享受著獵物垂死掙扎的快感。
在他眼中,林羽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這小子,指定不能再翻出什么浪花來。
“我……”林羽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我若是交出寶物,你真的會放過我?”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本座一言九鼎。”
林羽沉默片刻,緩緩抬起手,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
黑袍人的目光驟然變得灼熱,死死盯著林羽的動作,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然而,下一刻,林羽的話卻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黑袍人的心臟,讓他的怒火瞬間升騰。“我還是信不過你,除非你能發下天道誓言。否則,你休想得到我身上的任何東西。”
“小子,你竟然敢如此戲耍老夫!”黑袍人怒目圓睜,聲音仿佛要震碎整個空間,“也罷,原本我還想著將你帶回去交由尊上處置,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話音落下,黑袍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林羽的身前。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仿佛要將林羽生吞活剝。
“嘿嘿,你不知道有種辦法叫搜魂術嗎?”黑袍人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說就可以隱瞞的。”
“別……別……別……”林羽如同戲精上身,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聲音中更是充滿了恐懼,“前輩,我說,我全都說,只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哼,晚了!”黑袍人冷哼一聲,根本不給林羽任何機會,他的一只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落在林羽的腦袋之上。
林羽眼中精芒一閃,腦海中猛然喝道:“龍茗,動手!”
剎那間,一道無聲無息的神魂沖擊自林羽眉心處迸發而出,如同無形的利劍,直刺黑袍人的識海!
這攻擊來得太過突然,毫無征兆。
黑袍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得腦海中轟然炸開,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神魂深處。
“啊……!”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黑袍人雙手抱頭,仿佛有萬千鋼針在腦髓里瘋狂穿刺。
林羽沒有絲毫猶豫,軒轅劍瞬間祭出,九柄上古小劍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將黑袍人籠罩其中。
“破軍!斬!”
林羽暴喝一聲,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涌入軒轅劍,劍身上金光大盛,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取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強忍著識海中的劇痛,勉強抬起手掌,灰黑色的氣勁在掌心凝聚,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但他的神魂已被龍茗重創,反應慢了不止一拍,那氣勁尚未成形,便被軒轅劍氣轟然擊潰。
“噗……”劍氣貫穿黑袍人的肩頭,鮮血飛濺。
黑袍人悶哼一聲,身形向后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座山壁上,將山壁撞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碎石紛飛,塵土彌漫。
林羽腳踏虛空,軒轅劍橫于身前,九柄小劍環繞周身,凜冽劍意直沖云霄。
他俯瞰著山壁上的黑袍人,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你……”黑袍人掙扎著從碎石中站起身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神魂攻擊?”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帶著明顯的驚懼和不解。
方才那一擊,絕非元嬰修士能夠發出的。
即便是化神修士,若非專修神魂之道,也未必能有如此凌厲的神魂攻擊手段。
黑袍人不由地暗自腹誹,“這小子……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林羽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黑袍人心中一凜,強撐著傷勢,周身的黑霧再度涌動,試圖凝聚力量。
但他很快便發現,自已的識海已經千瘡百孔,神魂之力十不存一。
龍茗那一擊,幾乎將他的神魂撕裂。
“該死……”黑袍人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堂堂化神修士,竟會被一個元嬰螻蟻算計到這般田地。
“怎么?”林羽終于開口,語氣淡漠,卻帶著幾分戲謔,“閣下不是說,元嬰對化神,如同螻蟻撼樹么?”
黑袍人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林羽,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但他此刻身受重傷,神魂不穩,強行出手只會讓傷勢更加惡化。
“你很好。”黑袍人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陰沉得可怕,“本座記住你了。”
林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記住我又如何?今日,你走不了。”
話音落下,軒轅劍上的金光再度大盛,九柄小劍發出刺耳的嗡鳴,凌厲的劍氣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劍陣,將黑袍人籠罩其中。
黑袍人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那股劍陣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若是全盛時期,他自然不懼。
但此刻……他恐怕是要隕落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