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風云變色,烏云滾滾而來,遮蔽了整個奪天宗的上空。
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狂風呼嘯,卷起漫天塵土,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正在石室中閉關的林羽,猛地睜開雙眸,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神識瞬間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奪天宗乃至方圓百里的范圍。
下一刻,他的神色驟然一變,身形一閃,便出了石室,直奔凌霄殿的上空。
此時,趙天陽、厲婉貍、蠻山、葉清璇等人也紛紛被這詭異的天象驚醒,齊聚在凌霄殿前的廣場上,抬頭望著天空,眼中滿是驚懼。
“師尊,這是怎么回事?”趙天陽抬頭看向站在凌霄殿上空的林羽,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能感覺到,天空中傳來的氣息極為恐怖,遠超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仿佛面對的不是修士,而是高高在上的天地法則。
林羽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翻滾的烏云,聲音低沉而嚴肅:“守界者嗎?”
他腦海中存有厲天行的記憶,自然知曉昆侖墟有守界者的存在。他萬萬沒想到,千年都未曾有過任何動作的守界者,竟然會親自來到奪天宗。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一想到這里,林羽的心中就充滿了不安。
話音剛落,烏云之中,四道身影緩緩浮現。
這四人皆身著白色長袍,長袍之上繡著金色的紋路,紋路古樸而神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周身氣息內斂卻又無比恐怖,每一個人的修為,都在煉虛合道境。
四道身影懸浮在奪天宗護山大陣之外,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的宗門,其中一人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傳遍了整個奪天宗:“厲天行,出來受審!”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來自九天之上,震得奪天宗的弟子們氣血翻涌,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林羽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便出現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之前,隔著光幕,與四名守界者使者對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四名使者的實力,每一個都比他強上一截,四人聯手,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諸位使者大人,不知晚輩有何過錯,勞煩四位親自前來問罪?”林羽神色平靜,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為首的守界者使者面色冷漠,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林羽,沉聲道:“厲天行,你私自解除蠻人族身上的禁制,庇護蠻人族余孽,甚至試圖幫助蠻人族恢復實力,觸犯了昆侖墟的禁忌,更違背了當年三大宗門與守界者定下的約定。我等奉上面之命,前來將你帶回問天臺審問。”
“庇護蠻人族余孽?試圖幫助他們恢復實力?”林羽眉頭微皺,心中已然明白,這定然是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在守界者面前搬弄是非,故意夸大其詞,目的就是借守界者之手,將他除掉。
“使者大人明察。”林羽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蠻人族早已沒落,我何時有跟他們接觸?至于解除蠻人族身上的禁制、庇護蠻人族余孽更是無稽之談。還請使者大人明辨是非,莫要被奸人蒙蔽。”
“奸人蒙蔽?”為首的使者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厲天行,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青云宗云深,天劍宗玄機,兩人聯名向守界者大人稟報,并有暗探提供證據,你還想抵賴?”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廢話少說,速速隨我等返回問天臺,否則,我等便破陣而入,踏平奪天宗,將你生擒!”
林羽心中一沉,他知道,守界者使者已然被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蠱惑,此刻無論他如何辯解,都是徒勞。
而且,這四名使者實力強大,若是真的破陣而入,奪天宗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門下弟子死傷無數。他如今的修為,面對四名煉虛合道大能聯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若是強行抗衡,不僅自已會死,整個奪天宗都會被牽連。
“師尊,不能跟他們走!”趙天陽快步上前,擋在林羽身前,眼中滿是堅定,“我們有護山大陣,就算他們是煉虛合道境,也未必能破陣而入,我們與他們拼了!”
厲婉貍、蠻山、葉清璇等人也紛紛上前,神色堅定,異口同聲地說道:“對,我們與他們拼了!”
看著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弟子與故人,林羽心中一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他搖了搖頭,沉聲道:“不行,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開戰,奪天宗只會覆滅,你們都會死。”
“可是老祖,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帶走啊!”厲婉貍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林羽朝厲婉貍微微一笑,又看了看趙天陽等人,語氣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天陽,你是I一宗之主,好好守護宗門,帶領弟子們潛心修煉,完善護山大陣,切勿沖動,不要為了我,與守界者為敵,更不要與青云宗、天劍宗正面沖突。”
“師尊……”趙天陽眼中滿是不舍與不甘,他心里清楚,自家師尊竟能引得守界者親至,顯然已是鐵證如山,此番離去,怕是兇多吉少、有去無回。
林羽轉過身,再次看向四名守界者使者,神色平靜:“使者大人,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有一個請求,不要傷害奪天宗的任何一個人,不要破壞宗門的一草一木。”
與此同時,他心神微動,向暗中注視一切的玄海悄然傳音:“前輩,若生變故,勞煩護佑奪天宗,我去去便回。”
為首的使者冷哼一聲:“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等自然不會為難奪天宗。但若你耍什么花樣,休怪我等無情!”
“好,我跟你們回去。”林羽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定。他知道,跟守界者使者回去,必然是死路一條。
可他不能連累整個奪天宗,唯有先順從隨行,引走這群使者,脫離宗門范圍之后,再尋機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