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裕轉身就往辦公樓里沖,腳步踉蹌卻不敢有半分停歇,心臟狂跳不止,后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他跟王志強打過幾次交道,這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上次在煤礦被楊洛當眾折了顏面,這份仇他必定記恨在心,如今竟帶著這么多荷槍實彈的警察過來,擺明是鐵了心要抓楊洛。
此時的鎮政府門口,王志強已經帶著人穩穩站定。他身著一身休閑便裝,雙手背在身后,眼神陰鷙地掃過辦公樓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得意又陰狠的獰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楊洛被逮捕時的狼狽模樣。
隨行的警察,在鎮政府門口形成一道冰冷的人墻。來之前他們都已經了解到,楊洛身邊有幾名格斗極為厲害的打手,不敢貿易進去抓人。
為首的縣警察局局長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擴音器,大聲喊道:“楊洛聽著,你涉嫌多項嚴重違法違紀,現已被依法列為通緝對象,限你十分鐘內主動出來自首,否則我們將強行進入,一切后果自負。”
擴音器聲音落下的瞬間,趙裕已經氣喘吁吁地沖進了楊洛的辦公室,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斷斷續續地說道:“楊書記,不好了…王志強,王志強帶了八九十名警察和特警,全都帶著槍,已經堵到了鎮政府門口,看樣子…看樣子就是來抓您的。”
聞言,楊洛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趙裕說的不是自已即將被抓捕,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其實,外面的警察過來時的動靜,楊洛就已經聽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像是在盤算著什么,沉默片刻后,才開口說道:“知道了。”
“書記,都什么時候了,您還這么鎮定啊!”趙裕急得直跺腳,緊張地說道:“他們人多勢眾,還都帶著槍,我們就這么幾個人,根本擋不住啊!要不…要不您先找個地方躲一躲,等風頭過了,我們再想辦法?”
“躲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他們更加囂張。走,跟我一起出去會會這些人。”
“書記,您不能去,太危險了,他們手里有槍。”
楊洛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趙裕的肩膀,輕聲說道:“你忘記我昨天說過的話了嗎?天塌不下來,一切有我。”
說完,楊洛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趙裕滿心忐忑,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緊緊跟在他身后,目光一刻不停地護著楊洛的身影。
擴音器里冰冷的喊話聲,不僅驚動了鎮政府里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驚動了堂山鎮鎮上的百姓。
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們,一看這陣仗,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是來抓楊洛書記的。
那些少數還暗地里偏向劉彪、對楊洛心懷不滿的人,悄悄躲在一旁暗自竊喜。
但絕大多數工作人員,早已被楊洛的正直、擔當和真心為民的人格所折服,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朝樓下跑去,想要護住這位為堂山鎮辦實事的好書記。
街上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到鎮政府門口黑壓壓的警察、閃爍的警燈和冰冷的槍支,全都嚇了一跳,隨即瞬間反應過來。
這又是沖著楊書記來的!
“這個王志強是瘋了吧?這么好的書記,他非要往死里逼,竟然還敢動槍支。”
“楊書記是我們的大恩人,為我們查封煤礦、懲治惡霸,他到底犯了什么錯?他們憑什么抓他?”
“走,去鎮政府,不能讓他們把楊書記抓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堂山鎮的各個村莊快速傳開。堂山鎮附近村莊的村民們,聽說縣里的警察要來抓楊洛,全都怒不可遏,自發地朝著鎮政府聚集而來。
有扛著鋤頭、拎著扁擔的莊稼漢,有抱著孩子眼神堅定的婦女,有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老人,還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黑壓壓的一片,越聚越多,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溫暖而有力的洪流,奔往堂山鎮鎮政府。
嚴勇軍等六人,原本正分散在各個修路工地巡查,維護施工秩序,一聽到鎮政府方向的動靜,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火速趕了過來。
看著門口全副武裝、神情嚴肅的警察,以及越聚越多的村民,六人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周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凜冽氣場。
就在這時,楊洛的身影出現在了鎮政府門口。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身姿挺拔,神色從容,哪怕面對數十支冰冷的槍口,也沒有半分畏懼。
丁全、嚴勇軍等六人立刻上前,穩穩站在楊洛身旁,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嚴勇軍微微俯身,湊到楊洛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匯報道:“隊長,對方一共九十七人,三十一支微沖,剩下的都是制式手槍,看裝備配置,是市局直屬的特警支隊。”
楊洛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屑地說道:“王志強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看來他是真怕了,怕我把煤礦的賬冊捅出去,怕那些被他壓下去的人命案,終究見不得光。”
“要不要我帶兄弟們先控制局面?”嚴勇軍攥了攥拳頭,語氣凌厲地說道。
“不用,別嚇到老百姓,我有辦法。”
楊洛身后的五名龍魂戰士,眼神銳利如鷹,雙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腰間,那里藏著他們退役時帶走的軍用匕首,雖無槍械,卻比任何熱武器都更讓人心悸,那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鐵血鋒芒。
“楊洛,你終于肯出來了。”王志強見狀,上前一步,語氣里滿是囂張與得意,隨即轉頭對縣警察局局長厲聲吩咐道:“把逮捕令拿給他看,讓他心服口服。”
縣警察局局長立刻從口袋里掏出逮捕令,上前一步,展開后遞到楊洛面前,語氣冰冷地宣讀道:“楊洛,你涉嫌濫用職權、故意傷害、勾結黑惡勢力等多項罪名,現已被依法逮捕,跟我們走吧。”
楊洛看都沒看一下那張逮捕令,目光落在王志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調侃地說道:“怎么?只列這些罪名,要不要再加一條侮辱縣長之罪?”
聽到這話,王志強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都到這個地步了,楊洛竟然還敢挖苦他、羞辱他,他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王志強指著楊洛,嘶吼著下令道:“給我抓起來,立刻抓起來,他要是敢反抗,可以開槍,不用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