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特警立刻上前,想要靠近楊洛。就在這時,越來越多的村民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鎮政府門口。
村民們緊緊地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手臂挽著手臂,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楊洛穩穩護在中間。
他們手里沒有槍,沒有刀,只有手中的鋤頭、扁擔,還有一顆誓死保衛恩人的赤誠之心。
每個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一旦楊洛被抓走,劉彪必定會卷土重來,他們又會回到以前那種被欺壓、被盤剝、暗無天日的日子。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護住楊書記,這樣,他們的日子才有盼頭,才有希望。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村民振臂高呼,聲音洪亮而堅定地大聲喊道:“鄉親們,你們說,他們有沒有資格抓楊書記?”
“沒有,沒有!”
“他們要是敢抓楊書記,就先把我們殺了?!?/p>
“對!先把我們殺了?!?/p>
村民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響徹云霄,每一句都飽含著憤怒與堅定,在鎮政府大門口反復回蕩。
一位白發老農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到人墻最前面,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他指著縣警察局局長,憤怒地質問道:“你們這些穿警服的,本該是老百姓的靠山,不抓惡霸、不替百姓伸冤,反倒來抓救我們于水火的好書記。你們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對得起自已的天地良心嗎?”
張家村那名丈夫死于煤礦、曾絕望上吊的女子,也擠到了最前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我男人死在煤礦里,劉彪不管不問,是楊書記幫我們討回公道,是楊書記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你們要抓他,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p>
“踏過去,踏過去。”
鄉親們的齊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匯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裹挾著滿腔的憤怒與赤誠,撲面而來。
對面全副武裝的警察和特警,被這股氣勢震懾,竟不由自主地齊齊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多了幾分遲疑與敬畏。
警察局局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村民們會激動到這般地步,更沒料到他們敢直面警察,擺出這般強硬的架勢。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后的警察隊伍,發現不少警察握著警棍的手微微發顫,眼神里藏著顯而易見的猶豫,甚至還有幾分不忍。
“都給我讓開!”警察局局長硬著頭皮嘶吼道:“妨礙公務,視同同謀,我們有權采取強制措施。”
“你們來?。 比巳豪镆幻迕衩偷嘏e起鋤頭,憤怒地懟道:“今天誰敢動楊書記一根手指頭,我們就跟你們拼了?!?/p>
“拼了!拼了!”
此起彼伏的吼聲浪濤般翻涌,局勢像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警察們握著槍的手心沁出冷汗,槍身微微發顫,他們瞄準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暴徒,而是一群手無寸鐵,卻在用生命守護心中正義的百姓,誰也不敢真的扣動扳機。
楊洛望著眼前這堵由鄉鄰們組成的人墻,粗糙的手掌、黝黑的面龐、寫滿倔強的眼神…眼眶忽然微微發熱,一股暖流從心底直沖上來。
“都是死人嗎?給我抓人?!蓖踔緩娫谝慌钥吹媚勘{欲裂,沖著警察和特警厲聲咆哮道。
特警們不敢不遵從命令,立刻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楊洛,那些冰冷的金屬管口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死死鎖定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開一槍給我看看?!睏盥搴鋈粡娜巳褐羞~步走出,身影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手抓住王志強的衣領,硬生生將他拖拽到自已身前。
王志強猝不及防,踉蹌著摔在地上,剛要張口怒吼,楊洛的膝蓋已重重頂住他的胸口,一只手精準地掐住他的脖頸,冷冷地說道:“王縣長,你說,要是我現在擰斷你的脖子,這些人敢開槍嗎?”
王志強的臉瞬間漲成紫黑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悶響,手腳胡亂蹬踹,卻怎么也掙不脫那只鐵鉗般的手。
特警和警察們全都僵在原地,握著槍的手停在半空,徹底懵了,誰也沒料到楊洛會做出這般舉動,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楊洛,你瘋了,快放開王縣長?!笨h警察局局長見狀,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卻半個字也不敢提攻擊,眼前的局面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瘋?”楊洛嗤笑一聲,另一只手突然揚起,“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扇在王志強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驚人,竟將王志強扇得嘴角溢出血絲,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你身為縣長,不為百姓謀福祉,反倒勾結惡霸,草菅人命。煤礦里埋了多少礦工的冤魂?你揣了劉彪多少黑錢?扶貧款被你挪用去填了多少骯臟窟窿?這些你敢說嗎?”楊洛的聲音如同洪鐘,炸響在每個人耳邊,震得人耳膜發顫。
“啪!”
楊洛又是一記耳光,精準落在王志強另一邊臉上。這一耳光更狠,直接將他一顆牙扇得飛了出去,濺在地上。
“堂山鎮的路修了十年還是爛泥坑,你視而不見。孩子們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課,你充耳不聞。老百姓喝著混著泥沙的水,你漠不關心。你就知道摟著錢袋子,護著你的黑煤礦,像你這樣的蛀蟲,留著繼續禍害人間嗎?”
楊洛每斥一句,便落下一掌。王志強的臉很快腫成了豬頭,嘴里嗬嗬作響,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吐不出來,眼里的囂張早已被徹骨的恐懼取代,只剩下止不住的顫抖。
周圍的警察和特警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見過抓捕,見過對峙,卻從未見過有人敢在百余名荷槍實彈的執法人員面前,如此干脆利落地抽打一縣之長,每一巴掌都像抽在所有人的心上,震得人說不出話。
“嚴勇軍?!睏盥孱^也不回,聲音冷冽如冰地喊道。
“到!”嚴勇軍擲地有聲地應道。
“卸槍!”
短短兩個字落下,六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龍魂戰士們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他們不傷人,只卸槍。
指尖在槍身關鍵處一擰一挑,“咔嚓”“哐當”的金屬碎裂聲連成一片,密集得像驟雨打在鐵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