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動作被阻,鳳清兒猛地從那種莫名的吸引狀態中驚醒過來,眼神恢復清明,帶著些許迷茫和不解看向顧星竹。
“剛才是不是感覺心神都被它吸引住了?特別想觸碰它?”顧星竹面帶促狹的笑容,微微歪著頭看著鳳清兒,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
鳳清兒乖巧地點點頭,心有余悸地道:“嗯……剛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突然沉迷進去了似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伸手去拿它……”
“這很正常,”顧星竹輕笑一聲,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而自己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只青玉手鐲從錦盒中取了出來。
玉鐲一離開錦盒,接觸到顧星竹的手掌,內芯那抹赤紅色的脈絡仿佛受到了刺激,搏動的速度驟然加快,變得更加猛烈起來!紅光流轉,甚至隱隱透出一股灼熱的氣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沖破玉鐲的束縛,爆發出來!
顧星竹面色不變,掌心之中淡青色的磅礴斗氣瞬間涌出,如同溫潤卻強大的水流,輕柔而堅定地將整個玉鐲包裹起來。
在那精純無比的青色斗氣壓制下,玉鐲內那躁動的赤紅脈絡仿佛遇到了克星,掙扎了片刻,便逐漸平息下來,恢復了之前緩慢而有力的搏動狀態。
緊接著,只見玉鐲光滑的表面,悄然浮現出一圈圈細密而玄奧的白色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擁有生命的鎖鏈,緊緊纏繞在玉鐲之上,尤其是針對內芯那抹紅色脈絡,形成了某種強大的封印之力,將其徹底穩固下來。
“好了,現在沒事了?!鳖櫺侵駶M意地看著恢復平靜的玉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一絲小惡魔般的狡黠。
她握住鳳清兒的手腕,親自將這只溫涼的青玉手鐲戴在了她那白皙的手腕上。
玉鐲尺寸恰到好處,青翠的竹紋映襯著雪白的肌膚,中心那抹若隱若現的跳動紅芒,更添幾分神秘與瑰麗。
“小清兒,你記住我的話,”顧星竹握著鳳清兒戴鐲子的手,笑盈盈地叮囑道,潔白的貝齒從紅唇中露出,顯得格外靈動,“以后呢,萬一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你自己解決不了的厲害對頭,打不過也別硬撐?!?/p>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武器:“你就直接把這只鐲子摘下來,朝著敵人扔過去!然后別回頭,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就行啦!”
顧星竹笑得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貍:“只要對方不是真正的斗圣強者,基本上……都會被這東西好好‘招待’一番,不死也得脫層皮,完事之后呢,它自己就會飛回你身邊的?!?/p>
鳳清兒撫摸著腕間溫潤中又帶著一絲奇異活力的玉鐲,聽著顧星竹這近乎兒戲卻又透著無比自信的叮囑,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覺得這位老師的行事風格,當真是……深不可測又出人意料。
三天后,丹域核心,圣丹城巨大的城門之外。
半空中,空間如同黑色綢緞般被無聲撕裂,一道邊緣穩定的空間裂縫悄然浮現,緊接著,一身月白長衫、風塵仆仆的莫千羽從中邁步而出。
“終于到了……真是累死我了。”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抬頭望見前方那巍峨城門上方龍飛鳳舞的“圣丹城”三個大字,莫千羽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從樂城通過傳送陣離開音谷勢力范圍倒是簡單快捷,幾乎沒怎么等待。
但一進入丹域附近的空域,規矩就多了起來,這破地方竟禁止隨意撕裂空間穿梭,必須乘坐丹塔統一管理的特定飛舟,那飛舟速度慢得令人發指,還不如他自己穿梭空間來得快。
更麻煩的是,似乎正值丹塔要舉辦什么重大活動,四面八方趕來圣丹城的人流量暴增,他在臨時落腳點打聽了一下,光是排隊等候乘坐飛舟進入圣丹城區域,據說就需要好幾天時間。
老師總共才給了六天期限,哪有時間跟他們在那里干耗?莫千羽當即不再猶豫,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撕開空間,依靠自身對空間的掌控力,躲過那些檢查的,硬生生一路穿梭了過來,雖然對斗氣消耗頗大,精神也倍感疲憊,但總算節省了大量時間。
“咦?好年輕的斗尊?!本驮谀в饎倓偡€住身形,略微整理衣袍之時,一個帶著明顯驚訝意味的蒼老聲音在他身后不遠處響起。
“嗯?”莫千羽聞聲轉過頭,看到的卻是一位全身都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對方兜帽遮得很嚴,看不清面容,只能從帽檐下方露出的一縷花白胡須判斷出,這應是一位老者。
“老人家,您有事嗎?”莫千羽客氣地問道。
“呵呵,無事?!蹦呛谂劾险咻p笑一聲,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種沉穩,“只是老夫觀小友空間波動運用嫻熟,氣息雖略有損耗卻依舊渾厚,年紀輕輕便已臻至斗尊之境,實屬罕見。”
“不過這個時間來圣丹城,莫非……小友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煉藥師?”老者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老夫慕容白,忝為八品煉藥師?!?/p>
八品煉藥師!莫千羽心中微微一凜,頓時收起了幾分隨意,臉上多了些許敬意。
他拱手道:“小子莫千羽,見過慕容老先生,晚輩并非煉藥師,此次前來圣丹城,只是為了向丹塔求取一枚丹藥罷了。”
雖然他自己修煉的《天魔八音》功法特殊,幾乎從不依賴丹藥,但對于一位八品煉藥宗師,該有的尊重卻是必不可少的。
這等人物,放眼整個大陸都是頂尖的存在,此刻結個善緣總沒壞處,萬一玄空子會長事務繁忙抽不開身,或者另有刁難,自己集齊了藥材后,說不定還能請動這位慕容老先生出手煉制。
看到莫千羽態度恭敬,舉止得體,慕容白顯然頗為受用,捋著雪白的胡須,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友過謙了,如此年紀便有斗尊修為,堪稱英才有為,未來不可限量,倒是我們這些老家伙,真是自愧不如,歲月不饒人啊。”
“慕容老先生言重了,小子也只是在修煉一途上略有幾分天賦罷了,豈敢與老先生這般宗師人物相比。”莫千羽繼續說著恭維話,但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絲警惕。
自己雖然年輕,但說到底只是一星斗尊,似乎并不值得一位八品煉藥師如此主動地攀談結交……這位老先生,莫非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