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俠,我代這二十余位門人,感謝你的救治。”聾啞谷,蘇星河命人擺下宴席,專門感謝蕭遠山。
“哈哈哈,客氣了客氣了。”蕭遠山舉起杯一飲而盡。
五六日的時間,蕭遠山治好了二十余位聾啞門弟子的耳聾之癥。
這些人基本都是因為耳聾所以不會說話。
耳聾之癥治好,就有開口說話的可能。雖然因為年齡較大,學說話比較難,但也比徹底聾啞要好得多。
幾天來,蘇星河也不禁為蕭遠山的手段和善舉而感到敬佩不已。
他曾問過蕭遠山可有所求,得到的卻是一句:“我所求,你給不了,興趣使然罷了。”
雖然很不客氣,但也讓蘇星河放下了心。
這些門人雖然是自己搜羅來掩人耳目之人,但當初選擇聾啞之人,就是不忍心他們在江湖中如草芥般朝不保夕。
如今能有機緣恢復健康,蘇星河也發自內心的為他們感到高興。
至于蕭遠山的治療手段,蘇星河很好奇,卻也不敢多問。這種神乎其神的獨家手段,怎能輕授?
而且蕭遠山運功時的氣勢,也壓的蘇星河喘不過氣來。
他深切意識到了,蕭遠山的那句,‘別在弟子門人面前丟了面子’是多么貼心的忠告。
“蕭大俠如此神奇的醫術,要是去開醫館,怕是很快就能博得天下第一名醫的稱號。”熟絡之后,蘇星河也摸清了蕭遠山的性格,酒席上與其打趣道。
“誒,我這醫術算什么?傳我醫術的那位,我全真教的一位宗主,才是真的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蕭遠山擺手道。
“呃,蕭大俠又在開玩笑了。您這醫術已經讓人難以置信了,莫要謙虛。”
蘇星河只覺得蕭遠山太過謙遜。
無論是武功還是醫術,明明都已是天下無敵,卻還是這么謹小慎微。
嗯,通過蕭遠山的一些表現,他已經確定了,自家師傅師伯師叔,應該也許大概是打不過這位蕭大俠的。
這位的功夫已經有些神話了。
而自家師門的功夫,毫不客氣的說,那就是絕對的天下無敵。
能打敗自家師傅師伯的,不是天下第一,誰是天下第一?
少林寺的和尚嗎?
“你還別不信,那可是我親眼所見。”
“當年、、咳,有機會讓你開開眼。”蕭遠山張嘴就要說雁門關的事,可馬上就反應過來,話音一轉,不再多說。
“蘇先生,你這個實力,雖然在我面前不算啥,但是在江湖之上,應該也不是默默無名之輩。為何我從未聽聞你的名號?”蕭遠山問道。
“蕭大俠不也一樣,天下絕頂的實力,卻不為人所知?”蘇星河反問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師傅,蕭遠山蕭大俠的醫術,卻為我生平僅見,遠超我逍遙派傳承。我聾啞門下諸多弟子聾啞癥都被治療好了。”
“據我觀察,其內力似有獨特生機。”
“你想說什么?”聾啞谷的石壁密室中,一臉頹喪的無崖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咚。”蘇星河咣當一下跪在地上,叩首道。
“師傅,我想請蕭大俠為你治病療傷。請師傅準予。”
“我的傷,我治不了,他能治?”無崖子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說道。
“師傅,何妨一試?此人據我觀察,武功高強,氣質高貴,少有江湖習氣,應該不會與那惡賊有所牽連。”
“你信他?”
“不信,但他沒有對您動手的理由。”
“我逍遙派乃是隱世門派,不為人所知,也沒有什么仇家。”
“我不認為他會放棄一個先天武者的效忠和一位宗師的友誼,而對您動手。”
“你?”無崖子突然睜大眼睛,雙唇顫動,欲言又止。
“入您門下三十載,蒙您恩賜,學得逍遙派精妙法門,琴棋書畫,星象陣法,皆略有所得。”
“然徒兒學武不精,護不得師傅周全,不能手刃惡賊,無以報師恩。”
“今有機會,愿以吾之余生,換得師傅新生。只是此后,再難伺候師傅了。”
蘇星河聲淚俱下,伏地叩首。
“……”無崖子默默無言。
“師傅,我去了。”
……
“所以,這就是你把無崖子整的半死不活的原因?”柳易看著眼前半邊身體干枯萎縮,半邊身體青筋虬結,面容枯槁,昏迷不醒的無崖子,一時有些無語。
“不賴我啊,我用長春功給他療傷,本來都治好了。”
“可誰成想,我回身與蘇星河說話之際,他突然對我動手,我下意識的給了他一掌,他就這樣了。”
蕭遠山一臉無奈的說著。
“他有宗師級的真氣,我也不敢太大意,出手就用了七成力,哪成想一下他都受不了,直接內力反噬,走火入魔了。”
柳易眼皮跳了跳,沒說啥。
你蕭遠山跟我柳易六年了。
原來就是先天高手中的頂尖,一人能壓著四五個先天高手打。
三年前更是順利晉升到宗師之境。
三十多歲的宗師啊,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含金量?!
你還練了我好些秘技絕學,什么大伏魔拳,大金剛掌這種就不說了,我華山的秘傳伏虎掌也傳你了,還有天龍掌,更是給你量身定做!
我培養你是為了試試能不能越級打敗逍遙子,爭天下第一的好吧?!
無崖子是什么東西?
六十來歲、癱了十來年的老頭子,除了功力深厚,還有啥?!
你都不想一下,他憑什么在你七成功力下活下來?
還不是靠你留在他體內的長青真氣!
“確實不怪蕭大俠,是師傅突然動手。我也沒想到師傅會出手。”蘇星河面容悲戚,滿臉懊悔。
“柳道長,求您出手,救救師傅吧,我給您當牛做馬。”
說著,蘇星河就要跪下,柳易一揮手,就定住了他的身體。
“你說說你,我都說了,別搞大動作,等我來,看你做的好事。”柳易責怪道。
“我這不是尋思著,我把人治好了,您想做什么都容易了。哪成想遇著個白眼狼。”蕭遠山也覺得有點尷尬,強自解釋道。
“你把人家養老徒弟買斷了,擱誰誰不生氣?”柳易白了他一眼。
“不過這無崖子也是有點大病,拎不清楚。活該他受罪。”
“就是,自己實力不行,還干這翻臉不認人的事,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蘇星河聽著二人吐槽自己師傅,面色青一陣紅一陣,有心辯駁,卻又無法開口,只得閉上眼睛,不看了。
“算了,先救人吧,這老幫菜,也有點用。有人就好他這一口。”
蕭遠山“……”
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