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
“柳道長,我在。”
“你師傅的傷治好了,大概半個時辰后會蘇醒,你看著點。”
“是,多謝柳道長。”
……
“臭小子,幾個月不見,怎么沒什么長進?是不是偷懶了!”蕭遠山提溜著蕭峰,睜著眼睛,大眼瞪小眼。
“才沒有,師傅前些天教我內功了,讓我先把內力練一練,再繼續打熬身體。”
“師傅說了,我年紀太小,不宜過度鍛煉,否則影響根骨發育。”蕭峰盯著蕭遠山回話,毫不害怕。
“好孩子。”倆人頂了一會,蕭遠山突然手臂一彎,把蕭峰抱在懷里。
“阿爸,我想你和阿媽。”蕭峰借勢摟住蕭遠山的脖子,小聲說道。
“阿爸阿媽也想你。”蕭遠山摸著蕭峰的頭,親昵的說道。
“等這里的事忙完,我跟柳道長給你請幾天假,帶你回家待幾天。”
“好,我好想阿媽。我想吃阿媽烤的肉,想吃阿媽做的囊……”
……
“師傅。”
“一路走來,有什么想法?”
“經濟繁榮,百姓卻并不富裕;官家信道,民眾卻多去拜佛;江湖就在民間,官府卻視而不見。”黃裳思索著說道。
“說人話。”
“民眾間貧富差距甚大;佛教不納稅,必會主動或者被動的侵吞田產,影響國家稅收;民間私斗民不舉官不究,甚至報官也無人處理,必將影響朝廷公信力,法律淪為一紙空文。”
“很好,可有對策?!”
“均田地,發公貸,維持民眾獨立性;限制佛門田產,嚴查違法事件;成立專門組織,處理武林之事,讓江湖中人不敢輕易傷人。”
“emm,暫時就想到這么多。”
“師傅,咱也不是當官的,你問我這個干啥?”回答完問題,黃裳撓撓頭,疑惑道。
“咱們是全真道,儒釋道三教全真。即可以選一路為主,其余兩道為輔,也可以齊頭并進,因人而異。”
“我覺得你非常適合以儒道為主,先入世,再出世,最后求得那超世之心。”
“徒兒,你想當官嗎?”柳易問道。
“啊?!這!師傅,如果我能考取功名自然是極好的。”黃裳扭捏著回道。
自己三次未能中舉,雖然有走仕途的想法,但實力不行就是不行。難不成師傅有辦法?
“嗯,有這個想法就行。”柳易點點頭,把這個事記在心里。
……
“無崖子,多謝柳道長和蕭大俠救治之恩。”洗漱完畢,看起來清爽許多的老幫菜,恭敬的沖著柳易和蕭遠山行禮。
“此前無崖子冒犯之處,還望蕭大俠海涵。”
“沒事,是我考慮不周,何況你也沒冒犯到我。”蕭遠山無所謂的擺擺手,無崖子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無妨,請坐。”柳易開口道。
無崖子老老實實的坐到了石凳之上。
“這珍瓏棋局是你擺的?”柳易指著石桌上的棋局問道。
“是我設計的,本來想用此棋局篩選個徒弟出來繼承衣缽,如今倒也用不到了。”無崖子回道。
“柳道長感興趣的話,可以一試。只要小心,勿要沉迷其中即可。”無崖子伸手邀請到。
“沒興趣。”柳易一句話噎住了無崖子。
不感興趣你問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站在柳易身后的黃裳突然開口道。
“噢?這小兄弟,倒是一針見血。”無崖子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青年書生,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此子當真是為我逍遙派準備的傳人!”無崖子心動了。
“黃裳,你還懂棋?”柳易有些驚訝,這幾個月沒見著他下棋啊。
“師傅,我少年時與一長輩學過,這幾年學業為重,已經很久沒與人對弈了。”
“竟然是柳道長的徒弟!”無崖子心又死了。
……
“你是說,你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逍遙子了?”
“確實,我師逍遙子,在最后一次與我和師姐師妹授課后,便再未出現。”無崖子誠懇的說道。
蘇星河不是傻子,無崖子更不是。
蕭遠山費心費力救自己,或許真無所圖,但這柳道長是明擺著奔自己來的。
有些話,在這種高人面前,還是實話實說的好,不要自作聰明。
功夫能救人,更能折磨人,全看怎么用罷了。
“你師姐師妹何在?”
“我師姐巫行云,繼承了我逍遙派的門庭,在天山縹緲峰,成立了靈鷲宮。”
“我師妹,也是我妻子,李秋水,如今,如今我也不知去向。”無崖子有些難以啟齒。
“師叔曾在江南一代出沒,現在。。。”蘇星河看了眼師傅,沒敢說。
“你知道你師叔在哪?怎么不告訴我?”無崖子眼睛一掃而過,蘇星河就是一個寒顫。
“徒兒,徒兒不敢說。”蘇星河四十來歲的人,卻如同孩童一般,支支吾吾的。
“你說你的就是了。他此前都那樣了,有什么看不開的,有啥接受不了的?”蕭遠山指著無崖子說道。
無崖子:“……”
我哪樣?!我哪樣了?
蘇星河低著頭說道:“師叔如今貴為西夏國的太妃。”
“什么?!”無崖子震驚的抬起頭。
“師叔之子李諒祚,乃是如今西夏皇帝。”
蘇星河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怎么說他也是一門之主,還曾經有八個親傳的徒弟,雖然被遣散了,但相互之間還是有聯系的。
尤其是關于師叔李秋水和師弟丁春秋的事,更是關注的重點。
他不是不想跟無崖子說,只是此前無崖子的狀態,實在是不敢相告。
“師妹……”無崖子神情恍惚。
“別忙著懷念,你師傅就你們仨徒弟嗎?”柳易看著無崖子那抽吧的臉,沮喪的面容就來氣,直接問到。
“呃,我還有一小師妹,李滄海,也是秋水的親妹妹。”
“只是在師傅消失后,師妹也不見了,幾十年我們都沒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如今可好?”無崖子說著,突然容光煥發起來,眼中迷離,充滿了懷念之色。
“……”蘇星河。
“……”蕭遠山。
“……”柳易。
……
“師傅,師傅,醒醒。”蘇星河推了推無崖子。
“怎么了,星河?”無崖子回過神來,發現只剩下大徒弟一個人。“咦,柳道長他們呢?”
“柳道長他們已經離開了,說要去見師伯。”蘇星河苦著臉回道。
今天自己師傅,是丟大人了。
用柳道長的話來說:“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老色胚。”
“去見師姐嗎?也好,以柳道長的醫術,或許師姐的身體也能恢復正常呢!”無崖子頗有些期待的說道。
“……”蘇星河。
師傅,收收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