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魚,交錢,售貨員打包的時候,劉根來出了趟門兒,見左右無人,悄無聲息的把挎斗摩托放了出來。
售貨員也沒管劉根來能不能拿得動,四五十條鲅魚只裝了兩個大麻袋,哪一麻袋都有一百六七十斤往上。
看架勢,還不想幫劉根來抬,裝完麻袋,就拍拍手,站到一邊。
典型的管殺不管埋。
他又不是遲文斌那胖子,這他娘的哪兒搬得動?
劉根來瞥了一眼那倆大麻袋,不動聲色的一掏兜,把一把奶糖放在柜臺上,來回兒晃著脖子。
“昨晚睡落枕了,嘶……有點疼,使不上勁兒……”
“我幫你!”
售貨員接話接的可快了,往手心里吐了兩口唾沫,一搓手,就去搬麻袋。
那么重的麻袋,他也搬不動,臉都憋紅了,麻袋也沒離地,他還在使勁呢!
啥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搬不動,別勉強,再找個人幫忙吧!”劉根來樂呵呵的點了根煙。
“用不著,我自已就行。”
售貨員還挺嘴硬,放下麻袋,喘了幾口粗氣,干脆不搬了,拽著麻袋就往外拖。
還挺有辦法。
我倒要看看你咋搬上挎斗?
“這是你的車吧?”售貨員指著挎斗問著劉根來。
“嗯。”劉根來往門框上一靠,看著熱鬧。
“軍牌……你是海軍那邊的?怪不得一次要這么多魚。”售貨員自以為找到了真相,深吸一口氣,握著兩個麻袋角,猛一用力……
噗!
麻袋倒是被他拎起來了,卻放了個屁,差點沒泄氣。
咣當一聲,售貨員把麻袋丟進了挎斗,憋的那口氣才松開,大口喘著。
這是爆發了洪荒之力?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勁兒還挺大,不怪你自已給自已喝彩。”劉根來沖他晃著大拇指。
售貨員反應慢了半拍,過了好幾秒才明白劉根來是啥意思,頓時樂了,“哈哈哈……你還挺逗。”
這才哪兒跟哪兒?
還有更逗的呢——我要不要把奶糖收回來?
還是算了吧!
這人反應有點慢,要是不識逗,別真跟他急眼。
為了那把奶糖,售貨員算是拼了,連續爆發了兩次洪荒之力,愣是一個人把兩麻袋鲅魚搬上了挎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第二次爆發洪荒之力的時候,沒有自已給自已喝彩。
剛把麻袋裝進挎斗,售貨員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店里,把那把奶糖扒拉進自已的衣兜,就跟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劉根來看夠了熱鬧,把煙一丟,騎上挎斗摩托就離開了。
售貨員站在門口看著挎斗摩托消失的方向,似乎在奇怪劉根來剛進店的時候,咋沒聽到挎斗摩托的動靜。
就他這慢半拍的腦回路,夠他琢磨一陣兒。
島城可沒四九城那么多胡同,劉根來把車往前開了老遠,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前后左右都沒人的地方,連挎斗摩托帶鲅魚全都收進空間,沿著海邊閑逛。
要在后世,夏日島城的海邊到處都是旅游的人,現在的人連飯都吃不飽,哪有心思閑逛,劉根來走了半天,也沒遇到幾個人。
走著走著,忽然看到了一家漁具店,劉根來琢磨了一下,拐進去,買了一根釣魚竿。
來了一趟島城,咋能不釣魚玩玩?
釣魚竿,他空間里就有一根,去年,柳蓮剛懷上的時候,石唐之不是拉他一塊去釣魚嗎,就那次,石唐之買了兩根剛出的塑鋼魚竿。
但那是釣淡水魚用的,又細又短,不適合海釣,劉根來買了根又長又粗的,全拉開,將近十米。
這才過癮。
不是有句話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甭管他是咋釣的魚,架勢得拉足,能唬的住人。
瞄了一眼導航地圖,劉根來忽然發現自已所處的位置居然就在太平角附近。
為了把挎斗摩托收進空間,這是把車開出去多遠?
回去可咋辦?
好吧,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是出來玩兒的,又不用趕時間,就當遛遛腿兒了。
這季節跟天冷的時候可不一樣,劉根來上回來釣魚的時候,是前年冬天,海風嗖嗖的,海邊連個鬼影都沒有。現在就不一樣了,海風一吹,還挺清涼,除了有點潮,一點毛病都沒有,等劉根來到了海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釣魚的人。
溜溜達達的走過,挨個看著他們的收獲,基本都是除了小偏口,就是小光魚,都是巴掌大小,頂多再有幾條小海鱸,也就十幾二十厘米長。
嗯?
在一個老大爺的魚簍里,劉根來居然看到了幾條鲅魚,跟他買的看著不太一樣,應該不是一個品種,每條都有三五兩的樣子。
還能釣鲅魚?
劉根來來了興趣,遞給老大爺一根中華煙,“大爺,您抽煙,鲅魚咋釣?能教教我嗎?”
要么說煙是橋梁,那大爺一點都沒藏私,把釣鲅魚的技巧都講給了劉根來。
劉根來別的沒記住,就記住了鲅魚生活在中上層水域。
這就夠了。至于用啥餌,放多少線,如何判斷哪里可能有鲅魚,對劉根來都不是事兒。
找就是了,管那些干嘛?
海邊釣魚的人太多,劉根來不想跟他們扎堆兒,便順著海邊往里走,想找個人少的地方。
太平角這地方,海邊都是巖石,越往里走,風浪越大,釣魚難度也隨之增加,釣魚的人也就越來越少。
劉根來前年釣魚的地方,是一塊兒突出到海里的大巖石,正面迎著海風,水下還都是石頭,在這兒釣魚,搞不好魚鉤就掛石頭上,又沒幾個人舍得買那種能甩出老遠的海竿,正常來說,也就不會有人選在這里釣魚。
可等劉根來遠遠一看,那塊石頭上不但有人,還是三個,仔細再一看,在那塊石頭周圍,還有三個人,卻不是釣魚,而是閑逛。
等走到近前,看清他們的時候,劉根來不由的感嘆一句,這世界真是小。
那三個釣魚人中的兩個,居然是他在火車上碰到的那兩個老干部。
他們叫啥來著?
李云龍?丁偉?不對,想起來了,李傳增,丁遠,另外一個人是誰?
肯定不是孔過癮。
“怎么又是你?你來干什么?”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劉根來認出了那倆老干部,他們的警衛員也認出了他,倆人面色都有些不善。
這是發現他又偷偷塞煙了?
還老革命呢,連盒煙都藏不住,丟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