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抽取靈魂。搜集靈魂。
玄燼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這個時間點，魂殿大規模搜集靈魂，再聯合蕭炎失蹤的消息……他心里隱約有了猜測，但沒有往深里說。
靈族。
按照前世記憶中的時間線，靈族應該已經被魂族秘密滅掉了。
畢竟前往天墓時，靈族就缺席了。
一個遠古八族被悄無聲息地吞噬，魂天帝的胃口和野心遠比表面上展現的要大得多。
“怎么了？”彩兒見他半天不吭聲。
“沒什么。”玄燼收回思緒，“魂殿搜集靈魂的事，讓丹塔的探子盯著就行，不用我們親自摻和。”
“那蕭炎呢？”
玄燼沉默了兩秒。
蕭炎是原著的主角不假，但這個世界的走向早就因為他的介入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藥塵死了，被他親手滅殺。
沒有藥塵的蕭炎，就像是一把沒有磨刀石的好鋼，縱然天賦出眾，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中州大陸上，一個斗皇能走多遠？
天星山脈那邊的情況不明，魂殿的人也在那一帶出沒。如果蕭炎真的被魂殿抓了……
然后呢？
他玄燼只是一個八轉斗尊。魂殿的底蘊深不可測，為了一個交情不算深的原著主角，主動去招惹魂殿？
犯不上。
“讓丹塔的人順帶查一下蕭炎的下落，有消息就傳回來。”
玄燼做了決定，
“但不要刻意去找，更不要跟魂殿的人起沖突。”
彩兒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原因。
她跟在玄燼身邊夠久了，清楚這個男人做決定的時候，一定是權衡過利弊的。
“古族那邊應該也在查。”
彩兒補了一句，
“她跟蕭炎的關系不一般，自然不會不管。”
“嗯。”
這件事到此為止。
畢竟，再不濟玄燼也有退路，那就是古帝洞府。
陀舍古帝的傳承，是焚訣修煉到極致的關鍵。
他擁有焚訣，只要古帝洞府開啟，他就有資格去爭奪那份傳承。
在那之前，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來引起魂殿的注意。
正常的攻伐倒是無所謂，就像之前慕骨等人找上自己是為了異火。
而魂殿高層可不會在乎這些。
所以，這就是現階段最正確的策略。
而眼下最重要的機緣，是菩提古樹。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菩提古樹出世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那東西對靈魂的提升效果恐怖到離譜，當年蕭炎就是靠菩提古樹的菩提子完成了靈魂境界的蛻變。
如果紫妍能在菩提古樹出世之前結束閉關，他完全可以復刻當年在造化圣者遺跡里的套路，悄悄摸一波機緣。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當務之急，是一個月后的古族成人禮。
玄燼開始盤算隨行人選。
他一個人去自然沒問題，但薰兒發了請帖，他作為受邀者帶幾個人同行也合情合理。
而且古族是遠古八族之首，族內強者如云，去見識一下對曹穎她們的修煉心境也有好處。
彩兒、小醫仙、曹穎、青鱗。
加上他自己，五個人。
陣容夠了。
“我打算帶你們一起去古族。”
彩兒挑了下眉。
“我們？”
“你、仙兒、曹穎、青鱗。”
彩兒咂了咂嘴，“古族啊……遠古八族，聽都沒聽過幾次。”
她雖然是八星斗尊的強者，但蛇人族世代居于塔戈爾大沙漠，活動范圍局限在加瑪帝國和附近幾個小國，對于中州核心區域的頂級勢力了解并不多。
古族這種傳說中出過斗帝的龐然大物，對她來說確實新鮮。
“去看看也好。”彩兒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我倒想知道，所謂的遠古種族，到底有多強。”
“各方面都強。”玄燼很直白。
彩兒翻了個白眼，但沒反駁。
消息很快傳開了。
青鱗是第一個跑來的。
“去古族？真的？”
小姑娘連碧蛇三花瞳修煉都顧不上了，從院子另一頭小跑過來，綠裙下擺帶起一片碎葉。
“真的。”
“太好了！”青鱗雙手合十，“我一直想看看那些遠古種族的人長什么樣，是不是真的跟傳說里一樣，個個都能活好幾百上千年。”
“你自己都能活好幾百年了。”玄燼瞥了她一眼。
青鱗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蛇鱗在陽光下泛著淡綠色的光澤。
“那是。”她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醫仙的反應要平淡得多。
“古族。”她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面紗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他們族內的藥田應該很豐富。”
玄燼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無論到哪都惦記著藥材。
“你去了別偷人家的藥。”
“我什么時候偷過。”小醫仙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半分，隨即又壓了回去，“只是看看。”
“你看看的意思，一般就是順手摘兩株。”彩兒在旁邊補刀。
小醫仙轉過頭，灰紫色的瞳孔盯著彩兒看了三秒。
彩兒抱胸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她倆倒不是有矛盾，恰恰相反，這兩個女人關系好得很，互相拆臺也是日常。
曹穎那邊的消息是通過傳訊玉簡通知的。
她人在丹塔閉關，收到消息后回了四個字。
“我也要去。”
干脆利落，沒有廢話。
玄燼又補了一條：“古族成人禮一個月后，你提前三天回來就行。”
“知道了。”
又是四個字。
看得出來，曹穎在丹塔的修煉狀態不錯，惜字如金到了極點。
安排好了人選，玄燼去見了玄衣。
丹塔核心區域，玄衣的私人殿閣。
推門進去的時候，玄燼差點沒認出來。
殿閣里的布置變了不少。
原本那些堆得到處都是的丹方典籍被整理得整整齊齊，藥爐旁邊還擺了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白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玄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卷古籍。
白紫色的長裙換成了淺藍色的寬袖衫，頭發隨意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半圣的修為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半年前的玄衣是一把出鞘的利劍，清冷鋒利，那現在的她就像是一汪深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蘊藏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而且她看起來更年輕了。
修為到了半圣這個層次，逆轉容顏已經不是什么難事。
玄衣本就是美人，現在褪去了些許歲月的痕跡，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容貌，偏偏那雙眼睛里沉淀的東西，又遠非三十歲的女人能比。
“來了。”
玄衣放下古籍，上下打量了玄燼一眼。
“八轉了。”
“嗯。”
“兩年。”玄衣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感慨還是無奈，“你小子的修煉速度，為師已經懶得評價了。”
玄燼在她對面坐下，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師氣色不錯。”
“突破半圣之后，以前積攢的一些暗傷全都清理干凈了，自然不錯。”玄衣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說吧，來找我什么事？”
“古族成人禮的事，請帖您已經看過了。”
“看了。”
“我打算帶曹穎、彩兒、小醫仙和青鱗一起去。”
玄衣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四個都帶？”
“嗯。”
“你去參加人家成人禮，帶四個女人。”玄衣的語氣微妙起來，“你確定是去觀禮，不是去選妃？”
玄燼端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