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玄衣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翹，
“帶就帶吧。曹穎是丹塔的人，去古族露個面也好，算是給曹家撐場面。至于彩兒和小醫仙，她們跟著你見見世面也不是壞事。”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青鱗那丫頭也帶？”
“她的碧蛇三花瞳到了瓶頸期，去古族看看對她可能有啟發。”
玄衣沒有再追問，算是默認了。
“對了。”玄衣忽然壓低了聲音，“為師在信里提到的事。”
“小丹塔。”
“嗯。”玄衣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
“你從古族回來之后，為師帶你進小丹塔。”
玄燼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丹塔。
里面有著丹塔最核心的秘境。
傳聞里面存放著歷代丹塔強者遺留的傳承。
具體有什么，即便是丹塔內部也極少有人知曉全貌，只有三巨頭級別的人物才有資格進入。
“為師能帶你進去，是因為玄空子和天雷子也同意了。”
玄衣的語氣很平淡，
“你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里。八轉斗尊，八品高級煉藥師，八種異火，二十九歲。這份履歷擺出去，丹塔沒有理由不給你開這扇門。”
“當然，還需要接受考驗。”
“多謝老師。”
“謝什么，你是我弟子。”
玄衣抬手彈了一下他額頭，
“先把古族的事辦好。古薰兒那丫頭的成人禮，你既然去了，就給人家好好捧個場。別到了古族又惹一堆麻煩回來。”
玄燼揉了揉額頭，沒接這話。
他每次出門惹麻煩都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每次都能帶點什么東西回來。
上次去東龍島，帶回來一只龍凰。上上次去焚炎谷，又帶回來半朵異火和一個表白的姑娘。
這個規律連他自己都沒法解釋。
“去吧。”玄衣重新拿起古籍，“路上注意安全。雖然你現在八轉了，但古族那種地方，斗尊算不上什么。”
“明白。”
玄燼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老師。”
“嗯？”
“您看起來真的年輕了不少。”
玄衣翻書的手停了半拍，隨即頭也不抬地丟過來一句。
“滾。”
……
三天后。
圣丹城外。
清晨的陽光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在石板路上。
五個人站在城門外的高臺上。
玄燼一身黑袍，長發束起，腰間掛著邙天尺送的酒葫蘆，神態閑適。
曹穎昨天從丹塔趕回來，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裙，金黃色的發簪別在中分的長發間，整個人干練又冷艷。
五星斗尊的氣息內斂不外放，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壓人的氣場。
彩兒穿了一件紫色的錦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一頭青絲垂至柳腰，淡紫色的瞳孔在朝陽下格外嫵媚。
她靠在石柱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小醫仙白衣面紗，紫紅色長發隨風輕拂，灰紫色的瞳孔安靜地看著遠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清冷空靈的氣息。
青鱗站在最后面，淡綠色的衣裙，身量已經完全長開了，該有的曲線一樣不少，瓜子臉上的青澀褪去了大半，多了幾分蛻變后的沉穩，但此刻她正探著腦袋四處張望，興奮得像是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
“都準備好了？”玄燼回頭掃了一圈。
“早就好了。”彩兒翻了個白眼，“等你呢。”
“東域離這里不近，撕空間過去最少也得轉三次。”玄燼抬手，五指張開，空間在掌心前寸寸龜裂。
八轉斗尊的空間掌控力比之前強了太多，裂縫撕開的速度快得幾乎沒有延遲。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五人面前。
“走。”
彩兒第一個邁進去。
小醫仙跟上。
曹穎頓了一下，看了玄燼一眼，走了進去。
青鱗小跑兩步跟上，經過玄燼身邊時嘀咕了一句：“古族的人，真的有斗圣嗎？”
“不止一個。”
青鱗吸了口涼氣，縮了縮脖子，鉆進了裂縫。
玄燼最后一個踏入，空間裂縫在身后無聲閉合。
圣丹城外恢復了平靜，只有高臺上石板被斗氣余波震出的細微裂紋，證明剛才有人在這里停留過。
空間通道內。
虛空中的湍流被玄燼以星海冰蓮火隔絕在外，五個人行走在一條由琉璃色火焰開辟的安全通道里。
“這已經是第二段了。”曹穎觀察著周圍的空間結構，“你的空間裂縫比上次穩定了很多。”
“八轉之后，這種程度的空間跳躍已經不怎么消耗斗氣了。”
曹穎沒再說什么，但心里暗暗記下了這個對比。
兩年前玄燼撕裂空間還需要集中注意力，現在跟開門關門一樣隨意。
這種進步的幅度……
她又想到了自己，五星斗尊。
兩年時間，她從三星到五星，這在丹塔年輕一輩里已經是炸裂級別的速度了。但放在玄燼面前，就像是田間小路旁邊的官道。
“想什么呢？”
彩兒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想怎么追上他。”曹穎很坦誠。
彩兒回頭瞟了她一眼，又瞟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玄燼，嗤笑了一聲。
“別想了。我八星斗尊，跟他打都打不過。追他不如追流星。”
“那你還追？”
“誰說我追他了？”彩兒的紫色瞳孔微微瞇起，“是他先招惹的我。”
兩個女人的對話讓走在中間的小醫仙微微偏了偏頭，但沒有參與。
青鱗在最前面開路，雖然不需要她開路，但她實在太興奮了，忍不住走在最前面東張西望。
碧蛇三花瞳在虛空中不斷轉動，觀察著空間通道外那些扭曲的湍流。
“好漂亮……”
“別亂看。”玄燼在后面叮囑了一句，“虛空湍流里偶爾會有空間碎片，被你瞳術吸進去就麻煩了。”
青鱗趕緊收回視線，乖乖低下頭。
第三次空間跳躍之后，中州東域的氣息撲面而來。
玄燼撕開最后一道裂縫，五個人走出虛空。
入目的是一片廣袤的平原，遠處山巒疊嶂，天際線處隱約可見幾座高聳入云的山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天地元氣，比圣丹城那邊濃了將近一倍。
“這就是東域？”青鱗深吸了一口氣，碧蛇三花瞳自發地運轉起來，“好濃的能量……”
“古族的地盤。”
彩兒四下打量了一圈，淡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片區域被人動過手腳。空間結構比外面穩固得多，應該是斗圣級別的強者布置的。”
玄燼點了點頭。
古族坐落在中州東域的特殊空間“古界”之內，那是斗圣強者開辟的空間，經過無數年的加固與擴張，面積已與中州北域相差不多。
而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只是古界的外圍。
真正的入口，還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