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這話,讓所有人一愣。
沈朝云頓時心下打鼓。
但所有證據都已經在她手上,莫非沈清幽還有本事能起死回生?
她想不出。
旁人也想不出。
“姚氏也說過,她一個婦人帶著孩子在外那么多年,哪還有功夫做其他賺錢的營生,那些錢必定是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弄來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漏了馬腳。”
秦建一臉不耐。
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現在已經懶得稱姚氏一聲“夫人”。
沈朝云見他這個態度,似受到鼓舞,連忙將證據呈上,順帶還有準備呈給官府的訟狀。
官府出手,能省去他們盤查的功夫。
到時候把沈清幽的那些“贓款”沒收,放進將軍府的庫房,就算“物歸原主”。
這是一舉多得的法子。
“混帳東西,我庫房里的白玉琉璃盞居然也被你這賤婦偷偷拿去變賣!那可是當初先帝賞賜的東西!變賣御賜之物,我看你是找死!”
秦建看完那一長串失物清單,從面無表情到面色發青。
沈朝云聞言也是一愣。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痛心疾首道:“想必姐姐根本不認得什么白玉琉璃盞,只是見物品名貴,便一并搜刮走,只可惜那些東西都被她拿到黑市變賣,等我發現的時候想要追回,也已經來不及了。”
“你明知她人品低劣還讓給她可趁之機,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兒!”秦建破口大罵。
可見動了真怒。
沈朝云臉色有一瞬間僵硬,但很快又低順道:“父親批評得是,是我大意了,還請父親給我個機會,讓我將功折罪。”
她將姿態放低,又保證可以將財產追回,以求博得秦建信任。
其實她的算盤打得很簡單,當初沈清幽能用重金買下萬寶閣的數十珍品,家底定然豐厚,只要能將她那些財產充入將軍府,秦建只會夸她做得好,不會再細想其他。
再者,沈清幽本來就不招人待見,沒人會為她多說半個字。
秦子宴有公務在身,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唯一能救她的人不在,她這次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白玉琉璃盞?我好像見過。”
死到臨頭,沈清幽似乎還想垂死掙扎。
沈朝云看著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事到臨頭,姐姐還想詭辯嗎,東西早已經被你賣掉,你說什么都是徒勞,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賣掉?沒有吧,我不久前才在妹妹的房中見過這個白玉琉璃盞,除此之外,還有八寶琉璃瓶,青釉蓮花尊,哦,還有一對水頭極好的翠玉飄花鐲。”
“你……你胡說!這些明明是被你偷走變賣的家產,你……你為了脫罪,竟然妄圖將這黑鍋扣到我的頭上,當真歹毒!”沈朝云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那些都是她指控沈清幽偷盜的財物。
若不出意外,那些東西早已經在黑市不知被轉手了多少次,早已經流出京城。
“是真是假,去你的房間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