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這下聽明白了。
那些顧氏的家產(chǎn),應該已經(jīng)被沈涼侵吞得差不多,最后這點,因為被鎖著,他一直沒有辦法。
現(xiàn)在沈繁娶妻,要花血本下聘禮,不能讓人小看了,所以要動用最后這部分“老本”。
沈清幽平靜看著他。
“所以,你是打算把我的財產(chǎn)吃干抹凈,一點也不留嗎?”
她對這個“父親”沒什么感情。
只是為原身不值。
明明都姓沈,他們卻縱容沈朝云奪她婚約,害她性命,現(xiàn)在還要將本該屬于她的財產(chǎn)拿給沈繁。
原身一直很敬重她的父親,對吳氏這個繼母也客氣恭順。
可他們無視她的好,只想敲骨吸髓。
“你胡說什么!”
“姐姐什么意思,大哥要成婚,家中姐妹都有表示,就連霜兒都將她珍藏多年的菩提珠串拿了出來,這可是當初她特意去千覺寺求的,是無價之寶。
“相較于她的誠心,你只需要拿出一點銅臭之物,已經(jīng)是父親對你莫大的偏愛了,怎么還這么不識好歹呢?”
沈朝云一臉嚴肅,義正言辭。
仿佛他們吃了多大的虧。
這話說出來,旁人都要覺得他們不要臉。
顧家的家產(chǎn)真金白銀,他們又想要,又要貶低得不值一文,真是又當又立。
“我到不知道千覺寺的菩提這么值錢,正好我之前也求過一串,不如送給你們,跟沈霜的‘無價之寶’湊個對兒?”沈清幽撐著頭反問。
“那怎么能一樣!”
“清兒不要任性,繁兒的婚事茲事體大,出不得半點差錯,為父也是再三斟酌過后,不得已才來與你商量此事,你仔細考慮考慮。”
沈涼沒有沈朝云那么急躁,還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沈清幽看得想笑。
說的比唱的好聽!
真是商量,至于到現(xiàn)在還厚著臉皮杵在這兒不肯走嗎?
而且沈清幽根本鎖著顧家財產(chǎn)的鑰匙在哪兒。
她根本不知道有這么一筆錢!
“退一萬步說,你在外多年,也積攢下了不少銀錢,而繁兒是一心只讀圣賢書的讀書人,錢財這些俗物他從未沾染過,你總不能讓他因為拿不出足量的聘禮,成為同窗的笑話。”
“明年就是春闈,若他因此動搖信念,誤了學業(yè),你也會因為自私刻薄而成為天下讀書人口誅筆伐的對象,清兒,父親是在幫你。”
沈涼無比耐心地跟她分析利弊。
沈清幽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同著另外半邊臉上的金絲面具也透出一絲清冷的麻木。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要是不表示表示,似乎真就說不過去了。”
沈清幽沉默許久,終于嘆一口氣,似是妥協(xié)。
沈涼喜出望外。
沈朝云卻深知她秉性,不放心道:“姐姐可別說什么回頭再把賀禮送來,左右今天父親在這里,你直接將東西拿出來,他們回去也好準備,免得之后手忙腳亂。”
“對對對,正是如此,為父也是這個意思,時間緊迫,咱們就不說那回頭的事,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