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天是有備而來,當(dāng)然不會被沈清幽三兩句話就打發(fā)走。
沈朝云覺得自己算無遺策。
沈清幽平靜地看了她半晌,才讓弄墨去拿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來。
沈朝云也不客氣,接過來就打開看了。
里面放著不少珠寶首飾。
“真是看不出來,姐姐平日里素面朝天,我還以為你平日里就只戴著你那張面具,其他什么首飾都沒有呢,原來偷偷藏了這么多?!?/p>
沈朝云陰陽怪氣。
她嫉妒沈清幽那半張臉的美貌。
就算知道她另外半張臉上有著一個無比丑陋,且無法祛除的胎記,她也嫉妒得發(fā)狂。
“只不過姐姐手里那么多銀錢,隨隨便便就能花出去上萬兩銀子,應(yīng)該也不缺現(xiàn)錢,怎么不直接拿銀票,偏要給這些珠寶首飾呢?不會是在打什么見不得人的算盤吧?”
她咄咄逼人。
原本沈涼看見這些珠寶首飾還很開心,正準(zhǔn)備收起來,聽了沈朝云這話,也不敢隨便亂動了。
他看著沈清幽。
兩個人,四只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她是會吐金絲的蠶。
“小銀莊月底清賬,太大額的銀票直接去兌,他們只怕也沒那么多現(xiàn)錢,相比之下,珠寶首飾流通率更高,你要是不嫌銀票麻煩,我也可以換成那個?!?/p>
沈清幽耐心解釋。
她難得這么好脾氣。
沈朝云覺得是自己有手段,將她拿捏住了。
而且正如她所說,銀票是沒有金銀珠寶更方便。
想到這里,她心中的警惕已經(jīng)松懈了八成。
又仔細(xì)檢查了一下那些首飾,確定上面沒有涂一些奇怪的東西之后,她才跟沈涼心滿意足地離去。
弄墨黑著一張臉將他們送到門口。
臨走似乎還咽不下這口氣,朝他們啐了一口唾沫。
換做平時,沈朝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今天她心情大好,反倒沒有計較。
“我就替兄長謝謝姐姐的慷慨解囊了!”
“拿著東西快些走吧!以后沒事別來找我們家夫人了!”弄墨催促他們。
沈朝云得意道:“那怎么行呢,姐姐這么有本事,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難,還需要姐姐出手相助才是!”
以前都是沈清幽惡心她,終于有一次,她也能以牙還牙了。
這還只是開始。
從今以后,她會慢慢讓她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究竟是什么感覺。
她帶著沈涼離開。
弄墨現(xiàn)在院子門口,直到他們身影完全消失,才轉(zhuǎn)頭回了屋子。
“夫人,他們已經(jīng)走了?!?/p>
“嗯,知道了。”
屋子里沈清幽已經(jīng)躺下,懶洋洋的樣子根本不像剛剛吃過癟。
弄墨想起不久之前沈朝云露出的嘴臉,不爽道:“這種人跟蒼蠅一樣,趕走了又來,反反復(fù)復(fù),實在讓人惡心。”
“他們發(fā)現(xiàn)這招對我有用之后,一定不會輕易滿足,沈繁現(xiàn)在又急需用錢,他們肯定很快又會再來的。”
“夫人的計劃奴婢不敢擅自揣測,只是實在看他們不順眼,不知……”
“你放心,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