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被問得一愣,這位新上級思路離奇,他有點跟不上節(jié)奏。
直到秦征將猜測解釋了一遍,他才忍不住短胳膊一揮,拳掌交擊。
“大人言之有理,此次交易信息,極可能與滅門案的幕后真兇有關!”
賀六振奮了一瞬,又尷尬道:“之前我守夜人沒料到此中關節(jié),因此卑職也沒帶來這些情報。而楊大人今日還在合歡宗療傷,要不卑職現(xiàn)在去找他申請下?”
楊鳳青這粗鄙武夫,果然又去找合歡宗的小妖精了……
秦征看出賀六的為難,微微擺手:“無妨,守夜人有情報就好,不必急于一時。楊大人這種療傷方式,關鍵時刻你前去打擾,恐怕也沒什么好臉色。”
他掌握的信息太少,無力繼續(xù)推理,只得先放下心思,又向賀六笑道:“都給我?guī)硎裁戳耍俊?/p>
賀六再次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后,才伸手入袖,取出一卷卷如雪茄般卷好的情報,又解下腰間橫刀,擺在秦征面前。
他先指著一卷卷情報道:“這是朝中三省六部九寺五監(jiān),各衙門,各機要位置的官員信息。”
隨即,他指向那把橫刀,解釋道:“這是我守夜人佩刀,不像繡春刀一般有制式標志,但是更為實用。而且此刀內藏司天監(jiān)陣法,無堅不摧!”
秦征看著那情報封口處的火漆,淡淡一笑:“你沒看過?”
“卑職只是守夜人信使,無權查看。”
賀六又指向那把橫刀,神色復雜道:“如同大人這把橫刀,只有真正守夜人才可佩帶。聽說此刀內的陣法,能夠劈開五品武夫,或是對應五品妖獸的肉身!”
秦征放下情報,看向面前橫刀,全刀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紋或鑲嵌點綴。
刀身筆直,似劍非劍,在出鞘一寸后,犀利與厚重感撲面而來,讓秦征腦中不自覺信息流轉,“劍之王者之風,刀之霸者之氣。”
秦征瞬間就喜歡上了這把橫刀,卻也沒著急嘗試,又樂呵呵道:“本官的修煉資源呢?”
賀六愣了愣,干巴巴一笑:“大人,我守夜人的修煉資源,都是月初發(fā)放,無法擅取。而且卑職也不知大人需要何種資源。”
秦征擺了擺手,無奈道:“楊大人急于療傷,沒對我解釋太多,你與我講講守夜人組織吧。另外我需要妖獸血肉,你也說說這里面的門道。”
賀六沉吟一番,低聲解釋起來。
“我守夜人為了隱秘,并未改變官職名稱,以信使,小旗,百戶,千戶,鎮(zhèn)撫使,指揮僉事,指揮同知,指揮使命名,楊大人即是鎮(zhèn)撫使,陸公則是指揮使。”
“大人目前是守夜人小旗,麾下十名信使。但楊大人特意交代,為了您身份保密,暫時只由卑職為您與楊大人聯(lián)絡。”
“守夜人小旗,每月俸祿五百兩,可換成十斤九品妖獸的血肉,足以支撐正常煉體所用。不過若有功勞,楊大人會另行封賞。”
“卑職位卑職低,也只知這些,大人見諒……”
秦征迅速算了下,每月俸祿五百兩,工作一年首都一套房,相比他協(xié)律校尉的每月十兩銀子五石米,的確是高薪養(yǎng)廉了。
但九品妖獸,只是最低階妖獸,竟然每斤血肉都需要五十兩銀子。
而‘馬化’能一拳給四品的崔光遠錘成植物人,至少也是四品,而且體型比常人大了好幾圈,少說三四百斤。
小火苗吞噬了一頭三四百斤,至少四品妖獸的‘馬化’,都沒多大反應,吞個十斤九品妖獸的血肉,連蚊子腿都不如,能有什么用。
打工果然沒前途,根本養(yǎng)活不了小火苗。
秦征嘆了口氣,難掩心中失望,又繼續(xù)問道:“你呢?除了能幫我傳信,還擅長什么,負責什么?”
“大人應該知道,我守夜人職責只有兩個,尋找敵人,消滅敵人!”
賀六終于找回自信,挺直腰桿道:“卑職所長,正是消滅敵人。此次楊大人派卑職前來,也是因大人得罪了左家,讓卑職暗中保護。”
你擅長消滅敵人?你一個被我三拳砸出教坊司的水貨?
秦征輕輕咳了咳,委婉道:“本官身負要職,無暇考慮與左家的仇怨。不過此案幕后之人勢力極大,你參與其中,還是要多加小心啊!”
“大人不信任卑職?”
賀六聽出秦征的言外之意,不忿道:“卑職的確不擅近戰(zhàn)。不過卑職師承墨家,難道大人沒聽聞過我墨家偃師,千變萬化,惟意所適?”
秦征愣住了,腦中思緒瞬間沸騰,如洪水開閘。
千變萬化,惟意所適——《列子》中,周穆王見偃師的記載,可這竟然出現(xiàn)在了大寧世界。
之前我始終命懸一線,無暇細想,現(xiàn)在卻忽然發(fā)現(xiàn),大寧與后世竟有如此多相似之處……
我不僅見到了后世課本上的‘馬化’,還有錦衣衛(wèi),繡春刀,甚至橫刀!
還有儒家與法家兼修的崔光遠,被兵主賜予權柄的楊鳳青,甚至還聽楊鳳青提起,諸子百家,三教九流!
現(xiàn)在竟然又聽到了,《列子》中記載的上古傳說。
顯然大寧與后世,有著同一個上古歷史,只是歷史軌跡,在何時開始變化的?
秦柯南認真思考了一番,成功讓腦中的兩團亂麻,變成了三團——
‘馬化’案背后的真相,小火苗背后的真相,大寧與后世之間的真相。
秦征又看了看賀六,試探道:“我!秦始皇!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