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曜收起內丹后,看向頭頂,這是獄路的盡頭——
散發著純凈白光的圓形洞口,清晰地懸在平臺對面約兩百多米外的虛空之中!
下方是翻滾的熔巖深淵!看這架勢似乎馬上要涌上來一樣。
“看來不得不快點撤離了。”火曜評估著風險。
最終決定趕快離開!
兩百米!
對于現在沒多少魂力、又帶著一個人的火曜來說,如同天塹!
“冰火雙翼!”
火曜沒有絲毫猶豫,低喝一聲!
背后赤紅與冰藍兩色光芒轟然爆發!
一對由極致之火與極致之冰凝聚而成的、華麗而威嚴的巨大羽翼瞬間展開!
冰火交織的能量波動席卷而出,連平臺灼熱的空氣都瞬間降溫!
火曜猛地蹬地,冰火雙翼爆發出強大的推力,帶著他和昏迷的風笑天沖天而起!
然而,就在他騰空不到五十米時——
嗡!
一股無形的、源自整個殺戮之都核心規則的恐怖壓制力驟然降臨!
瞬間套在了冰火雙翼之上!
雙翼上流轉的冰火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崩潰!
飛行的速度驟降,更要命的是,背后風笑天的重量,此刻成了難以承受的負擔,拉扯著他不斷下墜!
“該死!殺戮之王竟然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火曜額頭青筋暴跳,瘋狂地催動魂力注入雙翼!
赤金與冰藍的光芒拼命閃爍,艱難地對抗著那無形的規則壓制和重力的拉扯。
但距離那洞口,依舊遙不可及!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下方熔巖散發的恐怖熱浪已經灼烤著腳底!
絕望!一股絕望感涌上火曜心頭,這是他穿越以來這么久第一次怎么絕望!
就在火曜魂力即將枯竭,冰火雙翼的光芒黯淡到極點,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下墜的千鈞一發之際——
轟!!!
他胸前的衣襟猛地被一股灼熱的力量撕裂!
胸口處的朱雀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赤金光芒!
一股浩瀚、精純的磅礴魂力瞬間沖破了體內所有的滯澀與疲憊,瘋狂涌入他干涸的經脈和背后的冰火雙翼!
唳——!
一聲來自九天之上的清越鳳鳴響徹地獄路!
黯淡的冰火雙翼瞬間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
赤紅與冰藍的能量徹底交融,化作一道絢麗奪目的流光!
那無形的規則壓制,在這股源自神獸血脈的磅礴偉力面前,竟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
嗖——!
流光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那越來越近的白色光洞激射而去!
眼前的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感知。
當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清新、冰冷、帶著草木芬芳的空氣涌入肺腑時,火曜知道,他們走出了地獄路!
噗通!
他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巖石地面上,背后的冰火雙翼瞬間消散。
劇烈的脫力感迅速涌來,但他第一時間解開了火焰鎖鏈,將背上的風笑天小心地放在地上。
這里似乎是一處隱秘的山谷裂縫底部,兩邊都是陡峭的崖壁,頭頂是湛藍的天空。
陽光透過崖壁的縫隙灑落,帶來劫后余生的溫暖。
空氣中還殘留著地獄路帶出的血腥和硫磺味,但正在被自然的氣息迅速驅散。
幾乎在落地的瞬間,一股冰冷、霸道、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奇異力量,同時從火曜和昏迷的風笑天體內升騰而起!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嚴,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直徑數米的、肉眼難辨卻真實存在的力場!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光線微微扭曲,草木無聲地低伏。
“殺神領域!”
“歷經生死,浴血百戰,終得加冕!”
火曜感受著體內這股全新的、蘊含著無盡殺戮意志卻又被自身牢牢掌控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削弱敵人,強化自身,一往無前的氣勢!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雪色天鵝吻!
原著中唐三離開前,將這種能無限放大毒素的仙草投入了殺戮之都的黃泉,徹底毀滅了那個罪惡之地。
火曜的手下意識地摸向儲物魂導器,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玉盒。
里面,靜靜躺著一株他在冰火兩儀眼收集到的、以備不時之需的“雪色天鵝吻”。
毀滅它?
讓那罪惡的溫巢徹底化為毒窟?
火曜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風笑天,掃過這寧靜的山谷,最終望向殺戮之都入口的方向。
他緩緩收回了手。
不,不能。
殺戮之都雖然罪惡,卻也是關押無數邪魂師的囚籠。
一旦核心黃泉被徹底污染崩潰,整個殺戮之都的規則崩壞,那些被壓抑的、最兇殘的邪魂師將如同出籠的野獸,毫無顧忌地沖入斗羅大陸!
到時候,生靈涂炭,血流成河!
那后果,遠比一個殺戮之都本身更加可怕。
“呼…”火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中的殺意隨著這口濁氣緩緩平復。
他收起玉盒,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恢復幾乎枯竭的魂力。
朱雀武魂的力量在純凈的自然氣息中緩緩流轉,修復著身體的創傷,也安撫著剛剛獲得、尚需磨合的殺神領域。
不知過了多久,風笑天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最初是迷茫和殘留的瘋狂血色,但很快在殺神領域的本能壓制和周圍清新空氣的撫慰下,漸漸恢復了清明。
他看到了身旁閉目調息的火曜,看到了這陌生的山谷,也感受到了體內那股全新的、冰冷霸道的力量。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坐起身,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月刃,仔細擦拭著上面的污穢。
他的眼神復雜,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絲歷經生死磨礪后的沉淀。
“醒了?”
火曜睜開眼,赤金色的瞳孔已恢復平靜。
風笑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多謝…無咎兄。”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依舊蠢蠢欲動、難以徹底馴服的殺氣,眉頭緊鎖。
“這力量…很狂暴。”
火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恢復了不少的身體,指向山谷裂縫的一個方向。
“想控制它,可以去一個地方——天斗城,月軒。”
風笑天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是離開山谷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問為什么是月軒,也沒有問火曜的去向。
他深深地看了火曜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東西。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對著火曜鄭重地抱了抱拳,然后轉身,拖著疲憊卻異常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谷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巖石之后。
火曜目送風笑天離開,也轉身朝著山谷的另一側走去。
剛走出裂縫,一片開闊的山坡映入眼簾。
山坡下,竟有一小片開墾整齊的藥圃,各色珍稀藥草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
藥圃旁,一間簡陋卻干凈的茅草屋依山而建。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拿著一個木瓢,慢悠悠地給一株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藥草澆水。
墨綠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身形瘦削卻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