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曜走向簡陋的茅草屋,腳步無聲。
直到他走到離正在澆花那人幾步遠的地方,那人澆水的動作才微微一頓。
獨孤博緩緩轉過身,當他看清來人時,那雙碧綠色的蛇瞳猛地收縮,手中的木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水濺濕了布鞋。
“你…”獨孤博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干澀,上下打量著火曜。
“火曜?你小子…這才兩年多…你就從里面…出來了?!”
獨孤博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顯然被這超出認知的速度徹底震撼了。
火曜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輕松的笑意,開了個玩笑。
“可能是我武魂的火焰太霸道,里面的‘鄰居’們都不太經燒吧。”
“少給老夫貧嘴!”
獨孤博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碧瞳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凝重。
他上前一步,強大的精神力瞬間掃過火曜的身體,眉頭立刻緊緊皺起:“好重的殺氣!凝而不散,如同實質…這就是殺神領域?”
“小子,這玩意兒是雙刃劍!一個控制不住,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場!你想好怎么解決了嗎?”
火曜心念微動,體內朱雀武魂的力量自然流轉,胸膛上那個朱雀印記似乎微微發熱。
他體表那股冰冷刺骨、令人心悸的殺神領域氣息,迅速收斂、內蘊,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屬于他本身的、帶著灼熱氣息的魂力波動。
“老毒物不用擔心,”
火曜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這點殺氣,還侵蝕不了我。別忘了我的武魂,它可是這些負面東西的天生克星。”
火曜微微釋放出一絲朱雀的凈化氣息,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清新了幾分。
獨孤博的瞳孔再次一縮!
他仔細感應著,發現火曜的氣息確實純凈無比,那恐怖的殺神領域被壓制凈化在他的體內,絲毫不見反噬的跡象。
更讓獨孤博震驚的是,火曜此刻的魂力波動!
“你…五十級了?!”
獨孤博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雖然你兩年前就已經45級,但是殺戮之都這種鬼地方也可以提升魂力嗎?
“僥幸而已。”
火曜笑了笑,目光掃過那片欣欣向榮的藥圃和簡陋的茅屋。
“看來您老在這兒住了不短時間?是為了等我?”
他心中微暖,這位亦師亦友的老毒物,雖然嘴硬,但這份守護之情卻是真的。
“哼,少自作多情!老夫是看這里清凈,適合養些花花草草!”
獨孤博哼了一聲,彎腰撿起木瓢,掩飾著那一絲被點破的尷尬,但語氣隨即又嚴肅起來。
“不過,你小子既然出來了,還搞到了殺神領域…看來明年那全大陸魂師精英大賽的冠軍,怕是要被你們熾火學院預定了?雁雁那丫頭在你們隊里,沒拖后腿吧?”
提到獨孤雁,獨孤博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和驕傲。
火曜搖搖頭,正色道:“雁子很強。不過,老毒物,武魂殿的黃金一代可不是吃素的,據說都有魂王級別。”
“冠軍?現在還言之過早。”
“魂王又如何?”獨孤博嗤笑一聲,碧瞳中閃爍著屬于封號斗羅的傲氣。
“有殺神領域在身,同階之內你幾近無敵!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地盯著火曜,“你這想法,既對,也不對。”
“謹慎是好事,但面對強敵,更需要的是戰無不勝、一往無前的勇氣!”
“你的武魂,你的領域,天生就該是碾壓一切的!別被那點謹慎磨平了棱角!”
火曜心頭一震,如同被暮鼓晨鐘敲醒。
是啊,自己擁有了殺神領域和朱雀武魂的自己,若還畏首畏尾,瞻前顧后,豈不是辜負了這一身的力量和機遇?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對著獨孤博鄭重抱拳:
“受教了!老毒物!明年的冠軍,我火曜,預定了!至于魂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弧度,“我會盡量在大賽開始前,沖到魂帝!”
“魂帝?!”
獨孤博手一抖,瓢里的水又灑了一半,看怪物一樣看著火曜,最終只是搖搖頭,笑罵了一句:
“瘋子!行了行了,別杵在這兒礙眼,那茅屋里有間空房,自己收拾去!”
“看你這灰頭土臉的樣!”
…
半夜。
火曜盤膝坐在茅草屋的屋頂,沐浴在漫天璀璨的星輝之下。
這是他離開殺戮之都后,第一次真正靜下心來,敞開心扉,溝通那久違的星辰之力。
意識沉入體內,已然全身心放松。
朱雀武魂發出歡愉的清鳴,無需刻意引導,一股龐大、精純、冰冷而浩瀚的星辰之力,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
轟——!
沉寂了兩年多的魂力,在這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的星辰之力灌注下,瞬間沸騰、奔涌、咆哮起來!
經脈被拓寬,魂力被飛速提純、壓縮、凝練!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停留在五十級巔峰的魂力瓶頸,在這股沛然莫御的星辰洪流沖擊下,一捅即破!
嗡!
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擴散開來,攪動了屋頂的茅草。
在他意識海深處,代表著第五魂環的、由純粹星光勾勒出的暗黑色魂環虛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清晰、凝實!
火曜緩緩睜開眼。
他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的魂力,以及那即將徹底成型的第五魂環虛影,嘴角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殺戮之都的壓抑,就像一個厚重的蓋子。
如今蓋子被揭開,自己壓制了兩年的朱雀武魂,在星辰之力的滋養下,終于迎來了井噴式的爆發!
這速度,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魂帝…或許真的不遠了。”
火曜抬頭,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燃燒著對力量的渴望和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明年的全大陸精英賽,必將因他的歸來,而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