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前阿公說,鄭涵書被抓進大理寺了,蔣玉歆皺著眉頭,不知道要說什么好,看到鄭灃華面色灰敗,實在是慶幸自己合離得早,要不然,現在頭疼的就是她了。
鄭灃華見她面上沒有一絲動容之色,心里一沉,知道打感情牌是沒用了,直接起身打開地上的箱子。
蔣玉歆看到一整箱黃金,立刻明白他來的用意,直接道:“我幫不了你。”
“據我所知,鄭大郎是第一次去陳家,哪怕被抓住了,在里面吃幾天苦頭,也會被放出來。”
鄭灃華見她不懂,搖搖頭,開始給她講:“并不是這樣的,大理寺不是一般地方,只要進去里面的人,不管你是因為什么進來的,不管你有沒有罪,都得脫層皮。”
“甚至有的人傾家蕩產,都沒把人救出來。”
蔣玉歆愣住了,第一反應就是,這又不是封建社會,怎么能……
轉念想了想,自己這會兒,確實是在封建社會,那就很正常了,不過她現在又不是律師,就算是,也管不到大理寺啊!
“鄭伯父,我明白您救人心切,可你知道的,我根本沒有從大理寺撈人的能力。”
蔣玉歆怕他以為自己故意推脫,趕緊為自己辯解:“你是不是聽到外頭傳言,李家四郎對我有意?”
“根本沒有這回事,是陳家覺得李家陷害他們,就想出這么個法子,意在毀掉李賀的名聲,我與他更是只在發生踩踏事件那天見過。”
還特意加上一句:“僅此而已。”
鄭灃華兩眼認真地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最后只能無奈垂下眼簾:“真的沒有辦法嗎?”
蔣玉歆感覺到,鄭灃華作為父親的無奈,可這要是現代,看在這些錢的面子上,她還有辦法從中周旋,古代根本沒這個可能。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雖然這是古代,但這個朝代跟唐朝有些類似,既然宮里都有女官,那宮外有她這么一個女訟師,應該也不是那么不能被人接受吧。
“我試試。”
鄭灃華兩眼放光,立馬道:“馬車就在外面,我們現在就去李家。”
聽完這話,蔣玉歆頓時沒了想幫他的想法:“我說過,外面那些傳聞都是假的,我與李家四郎,只有一面之緣。”
見她如此認真解釋,鄭灃華眼里的光沒了,直接脫口而出:“那你怎么幫我。”
蔣玉歆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善人,給站在旁邊的如意使了個眼色,如意立刻回去抱著個匣子出來。
“既如此,您把這匣子東西也帶回去吧。”
鄭灃華認出這是,當時他臨走前,賞給蔣玉歆的寶石匣子,擺了擺手,拒絕收下。
蔣玉歆看著對方塌下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匣子,和地上裝金條的箱子,覺得不能白收他的東西,叫來吉祥。
“跟我去趟李家。”
吉祥心中不肯,直言:“鄭家大郎當時那么不講情面,您也是好不容易脫身的,才過兩天安生日子,二娘子何苦要去幫他。”
蔣玉歆臉色一沉,覺得吉祥這婢女實在留不得了。
如意見狀不對,立刻上前扶著她往外走。
李賀剛準備小憩,就聽下人說:“四郎,外面來了一個小娘子,說是要找咱們家大娘,卻又說咱家大娘叫李賀。”
李賀本來不想去的,可一聽找他的是個小娘子,立刻想到了蔣玉歆。
門外雨那么大,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會出門,對方也算是幫了他大忙,不見也說不過去。
松下看他有意要去見客,忍不住提醒道:“四郎,外面你們的風言風語傳得到處都是,要不還是別見了。”
李賀想都沒想,直接狠狠敲了她一下:“胡說,我與她這才第二次見面,哪來的私情。”
只見松下趕緊跟在他后面,繼續嘟囔:“我們知道,可外人不知道啊,你們男未婚,女未嫁的,真的少見面為好。”
“就算您不為自己考慮,也為人家蔣娘子考慮考慮,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都不說我了,你讓老夫人,主母她們怎么想?”
李賀猛地停住。
對啊,他們知道自己清白,外人可不知道啊。
“去請阿娘來。”
松下覺得他沒聽進去,可四郎讓他請主母來,又好像是聽進去了。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勸過,四郎也聽進去了,只是效果有些不太理想,就算是主母知道這事,也不可能責怪自己。
李母聽了外面那些傳言,本來就是蔣玉歆有些不滿,這會聽到對方竟然親自上門,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是來探底的,又或者說,是來求證的,說不定那些風言風語,就是她自己找人放出去的。
“春分,快去,把我前天新做好的錦繡山河裙拿來。”
小滿趕緊上前,將配套的累絲嵌紅寶石頭面擺出來,等主母坐定,快速上手,給她重新裝扮。
出門前,李母在鏡子面前看了又看,確定自己這身裝扮,只要站在對方面前,就會讓她無地自容。
就在蔣玉歆一本茶快見底時,看到一種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美婦人進來,不得不說,這是她穿過來,見到最美,最華麗的裝扮。
李母沒從對方眼里看到心虛或者自卑,悄悄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定沒穿錯后,再次對上蔣玉歆的眼睛。
對方眼里竟然只有欣賞,就像當年未出嫁時,阿娘看她穿新衣裳的眼神。
李賀故意等阿娘進去半刻后,才慢悠悠進來,進門就開始夸:“阿娘,您今天這身衣服真漂亮。”
蔣玉歆也是隨聲附和,平靜被打破后,這才將來意說明:“前阿公只有這一個兒郎,而且對于外面的傳聞,想來也讓您頗為頭疼,等這事了了,我就派人宣傳,是我主動上門,求您救人的。”
“到時候流言,自然會不攻而破。”
李母看她眼神清明,上門竟然只是為了救前夫婿,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恥,直接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