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眼前這羞澀得無以復加的胡列娜,宋終非但沒有覺得麻煩或不適,心底反而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和寵溺。他看著她,眼眸之中的笑意與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
嗯,一個睡覺……非常、非常不老實,但也真實得可愛的小妮子。
至于胡列娜,在最初的驚慌與羞赧之后,偷偷抬眼瞥見宋終眼中那沒有絲毫責怪、反而充滿了縱容和笑意的目光,她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竟然奇異地慢慢安穩了下來。
她撅了撅嫣紅的小嘴,心里暗自哼了一聲。
哼~
管他呢!反正……反正阿終現在是我的!
從今往后,就只屬于我一個人!
本來就是我的,我又沒偷沒搶也沒騙,是憑……憑本事,死皮賴臉?留下的!
而且,你看阿終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比以前更溫柔、更寵溺了?
這就說明,阿終心里也是認可我的,也是喜歡我的!
嗯嗯!沒錯!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害羞的?接下來,就是要持續加溫,乘勝追擊!用我的熱情和魅力,以及或許不那么老實的睡姿,徹底融化這塊小冰山,讓他以后眼里、心里,都只屬于我一個人!
嘿嘿……
想到未來的“美好藍圖”,胡列娜剛剛褪去些許紅暈的臉頰,又悄悄染上了一層新的、名為“憧憬”與“斗志”的緋色。
她悄悄握了握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這場名為“愛情”的戰役,她,胡列娜,勢在必得!
........
晨曦微露,武魂學院最高規格的弟子居所內,柔和的陽光透過精致的窗欞,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咕~~咕~~”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蟲鳴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聲音來源于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蜷縮在少年身側,像只依戀人的小貓般的胡列娜。
此刻,她正沉浸在一種甜蜜的煎熬中。
自從昨夜鼓足勇氣,半是撒嬌半是耍賴地留宿在宋終房間后,雖然只是單純地同榻而眠,,她的心就一直處于雀躍又緊張的狀態。
清晨醒來,發現自己不僅抱著宋終的胳膊,腦袋還枕著他的肩膀,甚至……口水還打濕了他肩頭的衣料,一股混合著羞赧和幸福的熱浪瞬間席卷了她全身。
她正拼命在內心給自己打氣:“娜娜,鎮定,要表現得自然一點,就像……就像本該如此一樣!”
然而,這努力維持的“從容”,卻被空腹發出的誠實抗議徹底打破。
這聲音在寂靜的晨間顯得格外清晰。
胡列娜的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把自己重新埋回被子里。太丟人了!尤其是在他面前!
然而,預想中的調侃并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頭頂傳來的一陣溫暖觸感。
宋終聽到那小小的、帶著些許窘迫的抗議聲,眼底那抹因清晨修煉霸刀而殘留的銳利如冰霜般悄然融化,漾開層層溫柔的漣漪。
他自然無比地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揉了揉胡列娜那頭睡得有些蓬松凌亂的柔軟發頂,仿佛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微啞,卻異常溫和:“醒了?起床洗漱吧。”
“然后,”
他微微傾身,親昵地用指尖輕輕刮了刮她小巧可愛的鼻子,隨即又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她光潔的額頭,像兩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小獸般,帶著十足的寵溺蹭了蹭:“好填飽我們小娜娜的肚肚。”
這個過于親昵的動作讓胡列娜瞬間僵住,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額間傳來的溫度,呼吸間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直到宋終帶著笑意起身下床,她才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其實,宋終早在第一縷晨光尚未躍入窗欞時便已蘇醒。多年修煉古武養成的生物鐘精準無比。只是醒來后,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靜靜躺了片刻。
感受著身側少女平穩的呼吸,看著她毫無防備地環抱著自己的脖頸,睡得小臉粉撲撲的模樣,甚至肩頭衣料那一小塊微濕的痕跡,在他眼中都變得格外生動可愛。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保護欲在他心中悄然滋生,看向胡列娜的眼神里,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寵溺。
隨著宋終的身影消失在洗漱間的方向,還坐在床頭發愣的胡列娜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剛剛被宋終蹭過的額頭,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溫度。
她的小臉一陣陣發燙,心里卻像打翻了蜜罐,甜絲絲的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
她……該不會還在做夢吧?從昨天開始,不,或許更早,從她開始學習古武之后,宋終對她的態度就在潛移默化地改變。
但像今天早晨這般自然而親昵的寵溺,卻是前所未有的。過去的宋終,雖然也會教導她,但總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像隔著一層無形的薄冰。
而現在的他,那層冰似乎正在陽光下迅速消融,露出了底下溫柔的底色。
這種轉變讓她欣喜若狂,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惶恐。
但無論如何:“真的好喜歡這樣的宋終啊!”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叫囂著。
“宋終宋終,等等我!”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多一秒。
胡列娜連忙踢踏著穿上小巧的軟底鞋,像只歡快的小鳥,邁著略顯急促的小短腿追出了房間。
她從身后一把抱住宋終的手臂,將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倚靠上去,然后仰起那張明媚精致的小臉,笑嘻嘻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問道:“宋終,你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好呢?”
說著,她抱著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湊得更近,幾乎要貼上他的臉頰,眨著那雙因為期待和喜悅而格外亮晶晶的狐貍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要從他眼中讀出最真實的答案。
宋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貼近和直球問題,弄得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