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
殺道!
盤古遺澤!
神秘殺影!
這兩種截然相反,代表著“創造”與“毀滅”的極致力量,竟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薄青的來歷,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好一個通天,好一個薄青。”
太上老君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跡,那雙混沌眼眸中翻涌的驚濤駭浪,許久之后,才化為一聲充滿了無盡感慨的苦笑。
“竟是將我等,所有圣人,都蒙在鼓里!”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有些明白。
他這位性格剛直,寧折不彎的三弟,為何會如此“縱容”,甚至不惜親自下場去“磨礪”薄青這個后輩。
肯定是他早已知曉一切。
所以他才早已將截教的未來,將整個東方玄門的未來,都賭在了這個身負雙重恐怖根源的……人族小子身上!
“也罷,也罷。”
太上老君搖了搖頭,那顆因為震驚而劇烈波動的無上道心,在幾個呼吸間,便重歸于清靜無為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卻已然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漣漪。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對面,那因為目睹了薄青突破而心神激蕩,眼中重新燃起“有為”之火的唯一弟子,玄都。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悄然生出。
既然通天已經落子。
他元始二弟亦在猶豫。
那我人教,又豈能真正地置身事外?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八卦丹爐之中,正緩緩成型,其上九道玄奧丹紋若隱若現,散發著無上道韻的那一爐金丹。
那是他耗費了足足數個元會的心血,采集了無數天地靈根,才即將煉成的無上至寶。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易察管的肉疼。
隨即,那絲肉疼便化為了一片深邃無比的決然。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舍不了一爐無上金丹,又豈能結下一份足以影響未來無量量劫走向的……無上善緣?
與此同時。
洪荒各處,那些通過各種秘法神通,觀看到這驚世一幕的頂尖大能們,亦是反應各異,心思萬千。
萬壽山,五莊觀內。
地仙之祖鎮元子輕撫著自己的三縷長須,發出一聲既欣慰又帶著幾分寥落的悠長嘆息。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怕是要被這驚濤駭浪,拍死在沙灘上嘍。”
“此子,已然成了氣候!我等這些所謂的紫霄宮中客,怕是真的老了?!?/p>
幽冥血海深處,那座巨大的宮殿之內。
冥河老祖看著光幕中那三朵讓他都感到心悸不已的十二品道花,他那雙原本燃燒著熾熱戰意的眼眸,第一次化為了深深的忌憚。
“此子之劍,已然有了幾分,開天辟地的神韻。他若不死,未來必將是我阿修羅一族一統幽冥界的最大阻礙!”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機,自他心中悄然升起,引得整個血海都為之翻騰。
而九天之上,那座威嚴肅穆,統御三界的凌霄寶殿之內。
氣氛早已壓抑到了極致,冰冷得仿佛能凍結大羅金仙的元神!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妖帝帝俊再也維持不住他那天帝的威嚴與氣度,他猛地一掌拍下,面前那張由混沌神金打造的御案,轟然一聲,化為齏粉!
他面目猙獰,那雙尊貴無比的金烏帝眸之中,充滿了無法遏制的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懼!
“十二品!他竟然是十二品道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氣運昌盛!這,是天命所歸!”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將頭埋得極低的妖師鯤鵬,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萬古寒風!
“計劃,提前!”
“傳我旨意!調動天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
“給朕,立刻給朕,推演出那‘人族’的命數與死門!”
他的眼中,閃爍著最瘋狂也最惡毒的熾烈兇光!
“他薄青,不是要守護那弱小的人族嗎?!”
“朕,便讓他親眼看著!”
“他所守護的一切,在他面前化為灰燼!化為我妖族登臨萬古之巔,成就永恒霸業的……無上資糧!”
一場針對整個新生人族的,史無前例的滔天陰謀,在這一刻,于這九天之上,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而此時的八景宮中。
太上老君并不知道天庭之上這場即將席卷洪荒的密謀。
就算知道,他或許也不會在意。
他只是看著對面那依舊心神激蕩的玄都,緩緩地從自己的寬大袖袍之中,再次取出一個小巧而精致的,紫金色的八卦葫蘆。
他拔開葫蘆塞,輕輕一晃。
一縷燃燒著六色火焰,仿佛能煉化萬物,焚盡虛空的“六丁神火”火種,從葫蘆口中悠然飄出。
然后,他用一種平淡到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語氣,對早已看呆的玄都說道:
“將此物,一并帶去?!?/p>
“便說,是我人教,賀人族劍祖,薄青小友,道花圓滿的……”
“賀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