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他是我找來的民間高手,會太極神針,今天剛喚醒了一個植物人……”
“住口!”
不等鄭峰把話說完,柳立安就指著他怒喝,“虧你行醫(yī)半生,竟然被一個江湖騙子給忽悠了!”
“太極神針早就失傳了近百年,怎么可能現(xiàn)世!”
“你為了邀功如此不擇手段,簡直是給師門蒙羞!”
說著,他扭頭看向聶紅顏,“聶小姐,麻煩你把他們趕走,不要影響我治療。”
聶紅顏有些猶豫,“可是鄭神醫(yī)說,他能治爺爺?shù)牟 ?/p>
柳立安板起臉,“既然聶小姐更信任我?guī)煹埽€請我做什么?告辭!”
他轉(zhuǎn)身要走,卻被鄭峰一把拉住,“師兄,你信我,他真會太極神針!如今聶老情況危急,不如讓他試一試!”
“試一試?聶老死了你負(fù)責(zé)?師弟,再不放手,別怪我清理門戶了!”
滴滴滴——
儀器猛地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
病房上昏迷著的聶老,突然渾身抽搐起來,臉色青紫。
“糟了,怎么會這樣?”
柳立安慌了,立即把鍋甩給凌天,“要不是因為你打擾我,也不會出這么大的問題!”
“聶老要是有個萬一,你就等著給他陪葬吧!”
“庸醫(yī)誤人,滾開!”
凌天一把把他甩開,“你這樣的草包,根本配不上神醫(yī)的稱號!”
柳立安接連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在墻上。
身為名醫(yī),他何曾受過這種屈辱,氣得跳腳大罵。
凌天懶得理他,并攏兩指,疾速點在聶老胸口。
這是生死要穴,可以幫對方鎖住最后的生機,但是稍有不慎,就可能令人當(dāng)場橫死!
兩指下去,聶老立即停止了抽搐。
他仍昏迷著,嘴巴大張,像極了干涸快瀕死的魚,在艱難渴求著最后的生機。
凌天捏住他的手,查看脈搏。
果然,跟他猜的一樣,是心臟出了問題。
血管里有異物,已經(jīng)流入到主動脈里!
看情況,像是碎小的彈片!
凌天斂息屏氣,一掌拍向聶老胸口!
“噗——!”
聶老劇震了下,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完了,聶老要死了!”
柳立安急得指著凌天,“都是你害的,你個劊子手,要給聶老償命!”
聶紅顏頓時變了臉色。
她唰的抽出腰間的裝飾,竟是一條銀質(zhì)軟鞭,高高揚起!
“混賬,敢害我爺爺,拿命來!”
銀鞭呼嘯,狠辣抽向凌天。
凌天頭也不回,一把抓住銀鞭尾,用力一震。
“啪!”
手指粗的銀鞭應(yīng)聲而斷。
聶紅顏踉蹌后退了好幾步,滿臉驚愕。
她這身軟鞭功夫,是從小跟著名師苦練而成,從來就沒吃過虧!
這渾蛋,竟然毀了她的面子!
她不甘心地?fù)P起手里的斷鞭,準(zhǔn)備討回這口惡氣。
凌天卻仿佛背后生了眼睛,抬手把拽在手里的半截斷鞭扔了回去。
“別鬧!再搗亂,聶老才是真的神仙難救!”
斷鞭目標(biāo)奇準(zhǔn),打在聶紅顏手上,纏得她手里的鞭子不能動彈。
她吃痛驚呼了聲,眼睛死死盯著凌天,“不許傷害我爺爺!否則我拼上這條命,也要把你千刀萬剮!”
凌天不再理她,捏著九根銀針,以奇特的角度彈入聶老心口。
銀針尾震顫,發(fā)出金鳴之聲!
聶老緩緩睜開眼,虛弱出聲,“我……這是在哪兒?”
下一秒,他就看到站在病床邊的凌天,頓時心神劇震,“龍……”
“聶老,我這趟是帶著任務(wù)回來的,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凌天壓低聲音,示意他保密。
“好,好。”
聶老哽咽著點頭,眼中有淚光閃爍,“能在死前見到你,我聶劍斌,何其有幸!”
“慚愧啊,軍人的至高榮譽,是馬革裹尸,戰(zhàn)死疆場,而不是像我這樣,老死在病榻上。”
“聶老,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老將浴血半生,才換來龍國如今的和平安定。安詳晚年,是你們應(yīng)得的榮耀。”
“你這次病發(fā),是體內(nèi)的碎彈片沒能取干凈,進(jìn)了血管,一旦游走到心臟,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剛才只是把它們壓制住,還需要再施針三次,才能把它們從體內(nèi)徹底排出。”
“龍……啊,凌先生,那就辛苦你了。”
聶老誠摯道謝,那雙經(jīng)過戰(zhàn)火洗禮的眼睛,堅韌而深邃。
到他這個年紀(jì),其實早就看破了生死。
如今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兌現(xiàn)當(dāng)年在戰(zhàn)友面前許下的重誓——趕走兇殘的侵略者,替他們?nèi)タ纯待垏拇蠛煤由剑?/p>
為了這句誓言,他斷了十七次肋骨,砍斷九柄大刀,身上的彈孔更是多得數(shù)不清。
可這些算什么啊!
至少他還有條命!
而他年輕時的那些戰(zhàn)友,永遠(yuǎn)埋骨他鄉(xiāng),只剩一縷忠魂,默默守護(hù)見證著龍國的崛起!
“爺爺,你好些了嗎?”
聶紅顏輕聲問了句,沒敢莽撞地?fù)溥^去。
她的聲音,將聶老從烽火連天的歲月緬懷中喚回來。
他連忙沖聶紅顏招手,“小顏,快過來,快謝謝龍……凌先生,是他救了爺爺?shù)拿!?/p>
“你替爺爺,鞠躬致謝。”
“好吧。”
聶紅顏隨意拱了拱手,“謝謝你救了我爺爺。”
“胡鬧!讓你替我道謝,你就這么敷衍?”
“以他的身份,讓你跪下都不虧!”
“爺爺!他扯斷了你送我的銀鞭,我都不準(zhǔn)備跟他計較了,你還想讓我給他跪下?”
“好了聶老,你剛醒來,還需要靜養(yǎng),就不要跟孩子置氣了。”
凌天勸了句,“她的鞭子是我扯斷的,等會讓人送她條新的。”
“哼!”
聶紅顏不服氣地挺起胸,“我已經(jīng)十八了,你當(dāng)孩子哄呢?”
“那條銀鞭可是爺爺專門找人定制的,價值千金,你有錢都買不到!”
“小顏,不許胡鬧,凌先生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生死至交。你立即回去,把我臥室里的那柄玉如意拿來,送給凌先生。”
“爺爺,那可是你珍藏多年的……”
“快去!”
聶老低喝了聲。
聶紅顏氣得跺了下腳,狠狠剜了凌天一眼,鼓著腮幫子走了。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沒大沒小的。”
“沒事,聶老,我跟你說下修養(yǎng)的注意事項……”
凌天又叮囑了幾句,約好明天再來為他針灸,就大步離開。
鄭峰連忙跟上凌天,看能不能有機會學(xué)點太極神針的皮毛。
走之前,他回頭看了柳立安一眼,“師兄,我真沒騙你吧?”
柳立安臊得滿臉通紅。
為人醫(yī)者,戒驕戒躁,以救死扶傷為己任。
而他,正如凌天所說是個庸醫(yī),愧對神醫(yī)的稱號。
凌天搭乘電梯來到三樓。
還沒走到凌霜的病房,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走廊里跋扈的叫囂聲。
“凌天,你個勞改犯,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