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寒見她身子微微蜷縮,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烈酒,胃病又犯了,給傅年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去買點胃藥來。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似是有人找。
沈京寒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人進來。
察覺到有陌生氣息靠近,林染猛然睜開眼睛,和來人四目相接,俱是愣住。
“二哥?”沈灼玉喝了酒,俊美的面容透著幾分的潮紅,見她竟然沒有醉,頓時桃花眼瞇起,笑道,“果然是小狐貍,那么烈的酒都沒有喝倒你?把我和大哥都騙過去了。”
林染見他言語中提到沈京寒,沒不是多么的怨恨,想起他們兄弟二人之間并非有死結(jié),忍不住說道:“你和大哥能不能不要再斗了。”
沈灼玉面容微低,垂眼看著她,視線落在她雪白如玉的蝴蝶骨上,她今日穿的禮服是大領口,露出了淺淺的紅痕,顯然是大哥留下來的。
他內(nèi)心有些心浮氣躁,抓著頭發(fā),冷聲道:“是大哥不放過我,要置我于死地,我能怎么辦?”
是他霸占著染染,他能怎么辦?
他們都約好了一起私奔了。雖然染染現(xiàn)在對他只是好感,并無情愛,但是他相信時間久了,她一定會愛上他的,就算愛不上,也離不開他。
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前提是,沒有沈京寒。
林染眼睛微亮,天真道:“若是大哥放過你呢?二哥,你從來不在乎沈家的家產(chǎn)對不對?”
二哥應該是天上翱翔的雄鷹,而不是被困在權(quán)勢富貴里的籠中雀。
沈灼玉見她眼睛亮如星辰,竟然還妄想化解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恩怨,忍不住舌尖抵住上顎,舔了舔后槽牙,要是大哥愿意將染染讓給他,他也愿意化干戈為玉帛。
他并不是很恨沈京寒,畢竟他對沈中奇也沒多少父子情,在他最需要父愛和母愛的時候,沈中奇在女人堆里廝混,董淑在權(quán)力場里廝混,所以他現(xiàn)在長大了,根本就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親情,他只想要……
沈灼玉桃花眼深邃如海。
林染被他看的渾身戰(zhàn)栗,攥緊沙發(fā)套,這才意識到他們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沈灼玉和她,終是有男女之別。
這里不同于在島上,在島上的時候,二哥的眼神還沒有這樣的有侵略性,他看她的眼神,和大哥看她的一模一樣。
“怕什么?你現(xiàn)在才害怕是不是晚了點?”沈灼玉輕笑了一聲,長腿一攔,坐在沙發(fā)上,將她嬌小的身子困在了沙發(fā)里。
林染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沈灼玉比她高很多,常年和雇傭兵廝混在一起,渾身都是腱子肉,即使坐下來,都宛如一座小山不容忽視。
這已經(jīng)不是年少時愛笑愛鬧的二哥,而是渾身都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成熟男人。
林染啞了啞,不知為何私心里還是不太怕他,問道:“你來找我做什么?”
沈灼玉修長的指腹勾起她落在鎖骨上的碎發(fā),將那絲縷的黑發(fā)纏繞在之間,桃花眼灼灼道:“來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染被他逼近的氣息籠罩,忍不住屏住呼吸,呆呆地問道:“什么秘密?”
“都說了是秘密了,本來是不能說的,不過誰讓我是你二哥呢。”沈灼玉笑語晏晏道,桃花眼閃過一絲的冷意。
他今晚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沈灼玉取出襯衣口袋里的一張照片,遞給她:“還認識這個人嗎?”
林染接過來一看,是一名中年男人,這些年過去,即使男人發(fā)福發(fā)胖了不少,但是林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當年跟在林若嵐身邊的司機。
她瞳孔一縮,攥緊那照片:“這是你媽媽安插在林若嵐身邊的那個司機?他不是移民走了嗎?”
沈灼玉點頭。
找了這么長時間,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還是給他找到了。
“確實移民走了,不過當年來錢來的太快,所以染上了賭博,守不住這財,又回來了。他不敢回港城,回到了內(nèi)陸,現(xiàn)在改了名字,叫做張明。
若非在國外花費的時間太長,我已經(jīng)早就找到了這個人。”
沈灼玉微微咬牙,要是再早個十天半個月,在他帶著阿染離開的時候,找到這個人,事情也不至于這么麻煩。
林染渾身緊繃:“他有什么問題嗎?”
她臉色隱隱蒼白,心頭升起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是不是她的孩子?當年就是董淑派這個人抱走了她的孩子。
林染心亂如麻,完全不能呼吸,也無法思考,覺得怎么可能!
沈灼玉攫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眼角,擦去她眼角的濕意,低低說道:“這個人不是雙面間諜,是三面間諜,染染,你想親自見他嗎?問問有關(guān)那個孩子的事情。”
林染攥緊他的手,渾身顫抖,在短暫的狂喜之后漸漸冷靜下來。
她低頭不語。
沈灼玉恨恨地戳著她的腦袋瓜,咬牙道:“你怕什么?不敢問嗎?”
林染搖頭,淡淡道:“不想知道。二哥的價格我給不起。”
沈灼玉冒著這樣的風險,派人引開沈京寒,不可能是來送溫暖的,她知道他的所求,要是事到如今她還不知道沈灼玉的心思,那她就比天底下最蠢的豬還要蠢。
二哥對她,不論是真心還是執(zhí)念,亦或者只是想搶大哥的玩具,他都對她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他要的,她給不了。
“看來那個孩子對你而言,一點都不重要。還不如當年就讓他死在海上算了。”
林染渾身一僵,眼睫瞬間潮濕起來,哽咽道:“你別騙我。你之前就騙過我一次。”
沈灼玉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低啞道:“真沒騙你,可以去做親子鑒定。染染,你要是想和孩子在一起,就離開大哥,一直以來騙你的都是沈京寒。
他不值得。”
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顯然是在警示,沈京寒回來了。
沈灼玉抽走她手中的照片,低低說道:“我等你的答案。”
他說完起身離開。
沈灼玉剛走,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沈京寒端著醒酒湯進來,聞著空氣中陌生人的氣息,腳步微頓,英俊的面容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