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危機被林染的兩杯酒化解。
沈京寒見她喝了兩杯白酒,拉她坐下來,找服務員要了解酒的牛奶。
“煮一杯解酒湯,沒有的話,牛乳也可以,要熱的。她腸胃不好,喝不得涼的。”男人矜貴地說道。
服務員飛奔地去煮解酒湯。
那邊沈灼玉也坐了下來,俊美的面容低垂著,籠在陰影里看不分明,但是看出來是不想鬧了,他也不想染染繼續(xù)喝酒,喝到胃出血送醫(yī)院去。
今天他只是想來見見她,結果見到她和大哥出雙入對就忍不住嘴賤了起來,一時沒收的住。
林染酒量是很好,但是今日喝的太急,加上沒怎么吃東西,已經是半暈的狀態(tài),無意識地抓著沈京寒的胳膊,摸著他臂膀的肌肉,覺得太硬了,抓的不太舒服。
沈京寒被她捏的身子微僵,見她小臉像是染了一層胭脂,雪白如玉的肌膚上浮現出薄薄的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頭涌現出一絲的戾氣。
想將醉酒的阿染藏起來。
男人和她換了一個座位,讓她坐上座,高大的身軀將她身子擋住了大半。
“我沒醉,我還能喝。”
男人聲音帶著一絲的無奈,低低哄道:“嗯,你沒醉。”
她喝醉酒是真的很乖,就睜著烏黑的大眼睛坐著,不哭也不鬧,確實看不出絲毫的醉意,但是沈京寒知道她醉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因為她勾著他的臂膀,一直在摸他臂膀上的肌肉,像是遇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她在勾引他。
男人鳳眼閃過暗光,清醒的阿染不會碰他,只有喝醉酒的阿染才會像年少時那樣,迷戀他的臉和身體。
或許以后可以讓阿染多喝點酒。
沈京寒鳳眼幽暗,欲念橫生。
喬嘉靈見一場硝煙就此化解,沈灼玉低頭喝酒,沈京寒一心看她的女人,那眼神專注又炙熱,惹得她艷羨又眼紅。
季南臣就從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看的出來,這位權勢傾天的沈先生真的很喜歡那個小養(yǎng)女了。她怎么那么好運?從小就能和這樣英俊清貴的少年生活在一起,長大后又能死死地攥住他的心,自此名利富貴全收。
喬嘉靈悻悻地收回視線,暗暗咬了咬牙,對付不了沈家的小養(yǎng)女,她還對付不了喬嘉木那只丑小鴨嗎?
她婀娜地起身,倒了一杯牛奶,看向上座的言辭,巧笑倩兮道:“言少,我代妹妹敬你一杯,今日多謝你照顧嘉木,帶她進來,免她被人嘲笑。”
范家老爺子和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被拖走之后,言辭反而成了上賓,言辭一整晚都緊繃著神經,生怕沈京寒和沈灼玉真的血拼起來,他是救人呢還是給梅老打電話,結果完全沒有想到還有他的戲份?
他錯愕:“額?”
一邊的季南臣微微皺眉,懶洋洋笑道:“嘉靈,你不會喝酒,喝酒是男人的事情。”
言辭看著這狗血的三角戀,回過神來,笑道:“這話我不認可,林染喝起酒來就巾幗不讓須眉,我都不知道她酒量這么好,和我沈哥有的一拼。”
沈京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言辭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這也不能說?他心里不爽,有氣別往他這里撒呀。
“不過喬小姐,既然您知道妹妹才是正牌的季太太,今日為何要來參加壽宴,又坐在主桌呢?是季先生給的底氣嗎?”
言辭微笑道,體面地諷刺她才是最不配坐在這里,惹得妹妹被所有人嘲笑的根源,順便將季南臣都暗諷了一番。
狗男人,還想姐妹通吃,左擁右抱!
他可不怕得罪季南臣,等明日就飛港城了。
喬嘉木側目,心頭微暖,只覺得有些可笑,家人利用她、打壓她,同床共枕的老公說翻臉就翻臉,反而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幫她說話,真真是可笑。
喬嘉靈被他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笑道:“你該不會是看上喬嘉木了吧,不然怎么會為她說話?聽說你們倆是手挽著手進來的?她現在還是有夫之婦,言少是對人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嗎?”
季南臣臉色微沉,一言不發(fā)地捏著酒杯。
言辭微笑道:“那倒是不敢,我只是站在正義這一邊,今日恰巧缺女伴,也不知道為何季太太也缺了男伴,這才相約一起進來了。
喬小姐既然知道她是有夫之婦,為何還要跟有婦之夫?”
喬嘉靈臉徹底陰了下來。
沈灼玉“噗嗤”笑出聲來,被這繞口令繞的頭暈,懶洋洋說道:“說這么文縐縐的干嘛,不就是染染的閨蜜被老公和她姐聯手綠了,要我說,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這個不行換一個就行了。
回頭我給季太太介紹,想要什么款就有什么款,港城的男人不比京市的差。”
越說越是離譜。
主桌上眾人臉色俱是難看。
林染突然抬起頭來,說道:“二哥,你別說話。”
言語中透著幾分的孩子氣,眾人瞧她似是喝醉了,吐出的都是酒氣,倒也不和小酒鬼計較,只覺得現在確實只有林染說話能制得住沈家人,也能給季家人一個臺階下。
沈灼玉瞇眼,懶洋洋笑:“要我不說話也行,你過來和我坐。”
沈京寒冷然起身,淡漠道:“阿染有些喝醉了,我送她去休息室,諸位請便。”
男人說完,就扶著醉醺醺的林染去酒店的貴賓休息室。
沈京寒帶著林染一走,壓力陡然少了一半,沈家的事情是撲騰不出水花了,于是眾人又將目光看向季家。
偏偏季南臣左擁右抱,沒有任何表示,婚變一事依舊撲朔迷離。
林染并沒有醉的不省人事,相反的,最有三分醉,余下的七分都是清醒的。
不過范家的晚宴辦的一塌糊涂,至少有一半是毀在她手上,她也不敢說自已沒醉,到了休息室倒頭就睡,裝醉。
沈京寒去泡了熱毛巾,給她擦著手和腳。
她眼睫顫了顫,沒動,心口像是被羽毛掃過,閃過一絲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