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轉為錯愕,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但這還沒完。
下一秒,顧檸又同時釣上來四條大魚。
魚嘴緊緊咬著魚鉤,魚鱗泛著銀光,看起來有好幾斤重。
接下來的顧檸,一改剛才的頹態,沒過多久就將兩人的差距拉平。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他們牢牢盯著顧檸手上的動作,臉色激動。
釣魚他們見多了。
可一下子能同時釣上來好幾條的,卻是真的少見。
這些魚都是傻的嗎?
沈婷不可置信的撲過來,眼睜睜看著顧檸桶里的魚越積越多。
甚至遠遠超過了她。
她頓時惡從膽邊起,伸手就要掀翻水桶。
她不管顧檸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這些魚都跑了,贏的人就還是她。
沈婷正想動手,耳邊驟然響起一道幽幽的男聲。
“你要是不想被扔進河里涼快涼快,最好別動歪心思。
不然少了幾條魚,我就把你丟進去幾次。”
沈婷渾身僵硬,后背泛著涼意,幾乎不敢回頭。
她的小動作全被沈應淮看在眼里,想搞事是不可能的。
沈老太見形勢不妙,老臉上沒了剛才的得意。
“婷丫頭,這咋辦啊,難道我們又要輸了?
早知道就不比了,顧檸那賤丫頭心眼子比篩糠還多,沒準就是在這里等著我們呢。”
她急的不行,語氣中帶了一點責怪。
這次輸了,可不只是丟臉那么簡單。
沈婷強忍住甩開沈老太手的沖動,深吸一口氣。
“顧檸,我要跟你換個位置。”
她覺得是顧檸挑的地方好。
她要趁著還沒到時間,把這個好位置搶到手。
顧檸抽空給了她一個眼風,紅唇輕啟,“你確定?”
“對,你這邊的魚比較多,一下子釣起好幾條根本不是問題。
你要不同意,就是不公平。”
沈婷越說越篤定,連自已都信了。
村民們一臉無語。
他們覺得顧檸能同時釣上來好幾條魚,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位置。
沈婷怕輸,直接耍起了無賴,看得他們眼睛疼。
“行啊,那地兒給你了。”
顧檸應的爽快,拎著小凳子離開。
正好那邊的魚都釣的差不多了,換個地方也好。
而且沈婷方才站著的地方,被她不小心灑了靈泉水,所以她才能接連釣上魚。
并不是她今天的運氣變好了,或者是有釣魚的天賦。
純粹是靈泉水立大功。
見顧檸那么好說話,沈婷面露懷疑,心中升騰起一股怪異感。
但沒等她想明白,她就被魚竿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奶,你快來幫幫我。
我這次一定是釣到大魚了,好像有幾十斤重!”
沈婷感受到魚竿被一股大力狠狠往下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這條魚一定是大貨,頂得上顧檸十幾條。
她要贏了!
沈老太一聽,急忙跑過來幫忙。
祖孫倆的力氣加在一起,要把水里的東西拖出來也費勁。
周圍人見狀,紛紛湊過來看熱鬧,嘖嘖稱奇。
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多大的魚。
顧檸好奇的眨眨眼,跟沈應淮對視一眼。
她不認為這祖孫倆是在演戲。
可這條河里,真的有幾十斤重的大魚嗎?
沈婷沒想那么深,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拽緊魚竿,將水里的東西慢慢往岸邊拖。
水波一晃,眼尖的村民瞬間看到了一具泡得腫脹、臉色青白的尸體。
“啊!”
他們嚇了一跳,尖利的嗓門劃破天際。
“不是魚,是……是尸體啊。”
所有人同時后退了好幾步,眼睛瞪得渾圓。
沈婷嘴角的笑容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她張著嘴,牙齒打顫,連魚竿砸到腳上都不感覺疼。
儼然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她居然釣上來了一具尸體。
沈婷此刻腦海中一直縈繞著這句話,久久不能平靜。
尖叫聲與哭鬧聲交織,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顧檸臉色凝重,她想到三哥不久前釣上來的破衣服和男士布鞋。
那些東西應該和眼前這具尸體有關。
“快報公安。”
*
一個小時后,白隊長帶著幾名公安同志趕了過來。
“顧同志。”
白隊長沖顧檸點點頭,向她了解情況。
顧檸言簡意賅,只撿重點說。
但她不是專業法醫,沒法判斷男尸的具體情況。
白隊長繃著臉,又向把尸體釣上來的沈婷問話。
沈婷此刻就站在河邊,肩膀被何桀輕輕摟著,臉色有些蒼白。
她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聲音發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來釣魚的,根本就不清楚那具尸體從何而來。
那個位置本該是顧檸的,她走了我才頂上去,才會釣到尸體的。
公安同志,都是她的錯,跟我無關啊。”
沈婷一著急,說話沒頭沒尾,甚至怪起顧檸給她讓了位置。
難怪顧檸今天答應的這么爽快,她就知道有問題。
“位置是你要求換的,現在出了事,就知道甩鍋。
沈婷,你再敢胡咧咧我就撕爛你的嘴。”
沈母怒視著她,要不是顧忌著公安同志在場,她早忍不住動手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沈婷癟著嘴,看起來挺委屈的。
白隊長面色不虞,問了在場其他人。
村民們的說辭都一致。
白隊長沒招了,將目光轉向村里的沈大隊長。
“大隊長,最近村里有發生什么事嗎?或者是隔壁幾個村子里?”
那具男尸此刻就躺在河岸邊,一張臉被河水泡的發腫,看不清真容。
白隊長推測,有可能是村里人失足落水,卻沒聲張出去。
大隊長沉吟片刻,篤定的搖頭。
他們村子里一個人都沒少。
至于其他村子,他還是了解個大概的。
這具男尸的身體雖然泡得不成樣子了,到還是能看出身上的衣服的價格。
那身行頭,絕不可能是沈家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