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民赫聽到“突擊搜查”四個字,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賽方安保,冷笑了一聲:“賽方規定?”
房民赫語氣陰沉到了極點:“帶著一群賽方安保,強闖我SK七星級酒店,還沖到我們SK酒店至尊套房來暴力拆門?”
“你們賽方,這是在公開質疑我房家,質疑我們SK集團的安全管理能力嗎?!”
這頂帽子扣下來。
裁判長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他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SK集團這種頂級財閥啊!
“不不不,房理事長,您絕對誤會了!”裁判長連連擺手,急忙撇清關系,“我們絕對沒有質疑SK集團的意思。”
“只是因為……因為我們接到了非常確切的匿名舉報,舉報對象就是華國那位叫做顏云浠的選手……”
“舉報顏云浠?”房民赫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冷得瘆人,“SK酒店從接待到安保,從客房到餐飲,所有流程,都是按照賽事標準,經國際組委會審核特批。”
“你們現在說,有人匿名舉報華國選手在我旗下酒店私藏違禁神經興奮藥物,那豈不是等于在說,是我房民赫管理失職?”
“是在懷疑我這個SK理事,縱容賽事選手在我酒店里藏匿違禁物品?”
一連幾句話,直接把裁判長懟得啞口無言,面若菜色。
他面色發青,嘴唇動了好幾下,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只能極其心虛地,用求助的眼神偷偷看向躲在后面的樸在中。
樸在中此刻也有些僵。
這個房民赫,在機場的時候,就很不給他們樸家面子。
現在連賽方出面了,他居然還是站在一個華國小丫頭那邊。
樸在中是真的想不明白原因。
而就在這時,房民赫忽然又淡淡開口了:“當然,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賽事的絕對公平,要查,也不是不行。”
裁判長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喜色。
他還以為房民赫終究還是顧忌賽方的面子,妥協了,剛想開口說幾句場面話。
房民赫已經慢條斯理地補上了后半句:“但是,如果最后什么都沒查出來……”
“那證明,這就是一場極其惡劣的栽贓陷害,不僅嚴重損害了華國選手的名譽,更是在惡意抹黑我SK集團的聲譽。”
“所以,我要求匿名舉報的那個人,必須給我揪出來,并且進行全球通報批評,立刻永久取消其參賽資格。”
這句話一落,樸在中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裁判長也愣住了,看了眼樸在中,連忙繼續道:“這、這匿名舉報本就是保密的,舉報人身份賽方未必查得到……”
“查不到?”房民赫看了他一眼,嗤笑,“沒關系,如果你們賽方查不出來,或者不想查,我房民赫,有的是手段和技術,親自把那個人揪出來。”
他冷冷看向裁判長:“現在,我就問你一句,這個方案,你們同不同意?”
裁判長額頭都開始冒汗了,他忍不住抬頭去看樸在中,用眼神瘋狂暗示。
而樸在中此刻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屎一樣。
他本來盤算得很好。
匿名舉報,賽方上門,大張旗鼓搜查顏云浠的房間。
不管結果如何,只要這個過程發生了,大家都會懷疑顏云浠是不是用過違禁神經藥物。
之后她在賽場上無論表現得多出色,都會有人質疑她是不是靠神經興奮藥物作弊。
可他千算萬算。
唯獨沒有算到。
堂堂西八國頂級財閥的理事長房民赫,竟然會這么幫著顏云浠,甚至不惜把話說到這種地步。
裁判長見樸在中臉色慘白,一言不發,又不敢直接表態,只能硬著頭皮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對房民赫道:“房理事長,何必把事情鬧得這么僵呢?”
“今天這事,您行個方便,讓賽方走個流程,查一查而已,也就是給上面一個交代。”
“樸家那邊會記您的情,組委會這邊,也會記您的情。”
“再說了……”裁判長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幾分試探和挑撥,“顏云浠終究是華國選手,您身為西八國人,在這種時候,難道不該幫著西八國這邊嗎?”
聽到這句話。
房民赫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就笑出了聲。
那笑聲中滿是嘲諷。
他抬起眼,目光陰寒地看向裁判長,又緩緩掃過樸在中:“幫著西八國這邊?你們,也配讓我站隊?”
他退后一步。
當著所有華國選手,賽方安保,以及樸在中的面,就那么一字一句開口:“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在西八國,在我SK集團的地盤上,云浠小姐的規矩,就是唯一的規矩!”
房民赫看了一眼緊閉的至尊套房大門,語氣虔誠到了極點:“我房民赫,只聽從云浠小姐一個人的吩咐!”
樸在中和裁判長滿臉錯愕。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房民赫是誰?
那可是西八國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SK集團的實際掌權者,跺一跺腳,整個西八國商界都得跟著震三震的存在。
這樣一個頂級財閥人物,為什么會對一個華國黃毛丫頭如此唯命是從?!
樸在中一時間連嫉妒和憤怒都壓不住了:“房理事長,你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你是西八國人!你居然為了一個華國丫頭,公然和賽方作對?你這是在丟了整個西八國的臉!”
他越說越氣,臉色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要是再敢阻止我們搜查,我就立刻把SK酒店公然抗拒賽方調查的事情,捅到國際媒體上去!”
“到時候,全西八國的國民都會知道,你房民赫根本就是個西八國的叛徒,一門心思幫著華國人!”
他說得聲色俱厲,好像真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房民赫臉色不變,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是輕輕扯了下唇,笑意冷得沒有半分溫度:“那正好。”
“我也很想和國際媒體,好好討論討論,惡意捏造事實,惡意舉報國際賽事選手,到底該承擔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