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在中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裁判長站在旁邊,臉皮也跟著抽了兩下。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已搬出賽方和規則,再加上樸家的施壓,房民赫多少會退讓幾分。
可誰能想到,這位竟然強勢到這種地步。
樸在中轉頭和裁判長對視了一眼,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反正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必須坐實顏云浠私藏違禁藥物的罪名,必須讓她淪為整個國際賽場的笑柄!
“別跟他廢話!”樸在中猛地往前一步,厲聲開口,“賽方執行公干,誰敢攔著就是包庇,給我搜!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里面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裁判長也硬著頭皮揮手,指揮安保人員準備強行突破黑衣保鏢的防線。
就在他們叫囂著,伸手去推擋在前面的華國選手的時候。
“咔噠。”
一道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那扇頂級總統套房的大門,被人緩緩打開。
走廊上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云浠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絲綢浴袍,斜斜地倚靠在門框邊。
腰帶松松系著,勾勒出纖細卻極具壓迫感的身形。
如瀑布般的黑色長發還滴著水。
幾縷濕發貼在冷白纖長的脖頸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明艷奪目,驚心動魄。
她膚色冷白,眉眼精致近乎于冷艷,眼尾因為剛沐浴過還染著一點淡淡水汽。
偏偏那雙明眸抬起來的時候,卻冷得像覆了一層薄冰。
那是一種極致的美。
明艷,慵懶,危險。
又帶著被打擾后的不耐和冷意。
云浠在回酒店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自已的房間外有人在聚集。
她自然不能讓所有人看到,她是從外面回來的。
便直接從大廈外部的視覺盲區,悄無聲息地翻窗回了房間。
隨后,她迅速換了衣服,又進浴室沖了個澡,故意營造出一副剛洗漱完就聽到外面吵鬧動靜的模樣。
現在出來,時機剛剛好。
“隊長……”
看到云浠出現的時候,林小草一直強忍著的委屈瞬間爆發,眼眶通紅。
云浠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先是落在了林小草和陳思瑾身上。
當看到他們手肘處明顯擦破的皮,和微微凌亂的衣服時,她眸底最后一點慵懶不耐,也徹底冷了下來。
她又看向其他華國選手。
一個個神情憤怒,衣衫凌亂。
有幾個人明顯剛剛被粗暴推搡過,身上還帶著狼狽的痕跡。
顯然,剛才這里發生過不小的沖突。
云浠掀起眼簾,眼底寒意一點點漫開。
“我的人,也敢動?”
她嗓音極淡,卻是讓在場不少人后背一寒。
她抬手,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微敞的浴袍衣領,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樸在中,徑直邁步走了出來。
一步步走到了那個賽方裁判長的面前。
步子不疾不徐。
可她每往前一步,裁判長額頭上的冷汗就多一層。
“來。”
云浠微微抬眸,聲音淡得近乎涼薄:“當著我的面,好好說說,你想做什么。”
裁判長被她身上那股恐怖的壓迫感,震得冷汗直冒。
他明明比她要高。
可在她面前,卻莫名生出一種連頭都抬不起來的窒息感。
那種氣場太恐怖了。
根本不像一個普通學生該有的。
裁判長喉嚨發緊,額頭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下意識想往后退,卻被身后的樸在中用力撞了一下后背。
裁判長只能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拿出裁判長的架子,開口:“顏顏云浠選手,有、有人匿名舉報你,舉報你涉嫌使用國際違禁神經興奮類藥物……”
“所以,賽、賽方需要例行核查。”
他開口,卻是結結巴巴的。
說到后面,氣勢已經明顯虛了下去。
云浠聽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更讓她冷艷的小臉,多出了幾分駭人的冷意。
“匿名舉報?”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隨意敲了幾下。
動作很隨意。
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隨后,她便將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裁判長眼前:“看清楚后,再想想怎么跟我說話。”
裁判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定睛看去。
只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在海外某個隱秘島國的私人賬戶流水。
最顯眼的一筆記錄。
就在半個小時前。
樸家剛剛匯入的一筆巨額款項。
不僅如此。
屏幕下方還有一個正在播放的音頻文件。
正是他剛才和樸在中暗中勾結、捏造匿名舉報信時的完整通話錄音!
下面語音轉化的文字,將他們對話每一個字,都給標注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裁判長腦子“嗡”地一下,徹底空白了。
整個人徹底傻了。
撲通一聲。
他雙腿一軟,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跪在了云浠面前!
他完全不知道,云浠到底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查出他的海外賬戶流水,甚至連他和樸在中的通話錄音都能調出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這些證據被提交到國際組委會,他就徹底完了。
他不僅會被全球賽方終身除名。
商業賄賂、惡意操控國際賽事、污蔑參賽選手、偽造程序……
這些罪名疊加起來,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顏、顏云浠同學,不,顏小姐!”裁判長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行,“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一時糊涂,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收錢,不該配合誣陷你。”
“求您高抬貴手,放我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那模樣,狼狽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華國選手,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裁判長,現在居然直接給浠神跪了?!
裁判長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顏面,只拼命磕頭求饒。
旁邊的樸在中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只看見裁判長突然下跪求饒,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