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白,這個世界太混亂了,魔法協會臃腫不堪,大陸上各個國家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國際上這個協會那個組織只吃飯不做事,海妖橫行,黑教廷作亂,圣城羸弱,連勃朗峰帝王都對付不了,帕特農腐敗軟弱,已經從上到下爛透了。
這種危急存亡的亂世,我們需要蘇鹿大人這樣的領導者,團結在一起,共同鑄造新的世界!難道這不是一件值得流芳百世,傳唱千古的事情嗎?”
戴爾那目光灼灼,完全一副蘇鹿狂熱崇拜者的樣子。用著鼓動的語氣說道:
“迪拜法師塔是亞洲最高的法師殿堂,擁有著全世界都數一數二的法師力量!
前不久,蘇鹿大人更是控制了千年盤踞于暴君山脈的黑龍大帝,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位騎乘帝王真龍的人類法師,可以說天命所歸。
而且迪拜地處于世界之中,西控歐陸,東攬神洲,南有撒哈拉隔斷重洋,北有雪國阻斷妖魔。是最合適積蓄力量,完成統一的地方。
一旦亞歐一統,便掌控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法師勢力,其他的國家以及洲魔法組織,怎么能和我們抗衡,都只有歸順一條道路!
白,你是注定要成為禁咒的人,前途無量,如果可以得到你的幫助,我們的宏偉志向,一定可以得到最偉大的成功。
如果我們是一艘帆船,你就是帆船上的風,讓我們更快抵達岸邊。”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完畢,白墨還沒有感動,戴爾那邊已經眼圈紅了。
白墨聽的出來,她是真的這么認為,真的想要自己加入,并真的想要造反。
響應蘇鹿的號召,鑄造一個偉大的帝國?
但是,白墨自己就挺無語的,自己什么大場面沒經歷過。
就這幾句話,還能把自己搞得熱血沸騰,沖動上頭?他就不是熱血的人。
還搞了一處現代版的隆中對一般的玩意,但蘇鹿也不是劉玄德啊。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所以白墨一點沒忍,直接笑了。
見到他笑,戴爾那神色一喜,還以為他答應了,立刻就要來一個擁抱。
白墨抬了抬手,示意她停住,而后道:
“等一下。”
戴爾那一愣,就見到白墨認真看過來,正色道:
“戴爾那,我很佩服你們的理想,不過我并沒有加入你們的打算。”
“為什么!”
“因為我并沒有那樣的志向。”白墨很干脆的說。
“哼!如果是這樣,我們會對你發表的一干融合法門理論追查到底!”
一個皮膚黑紅的男人站了起來,滿臉橫肉,目露兇光。
正所謂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戴爾那無疑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她或者說他們,是沖著白墨來的,
所要求的很簡單,就是讓白墨成為蘇鹿的手下。
前兩次白墨遇到迪拜法師塔的人,都是他們在示好。
而這一次,就是徹底的報名態度。
現在示好請客不行,他們就要打算來硬的了。
本來他們不一定有這個機會,但融合法門,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這種動搖圣城的事情,在蘇鹿看來,如果沒有出現,這種法門只能自己掌控。
但已經廣泛出現了,是不是邪法禁術,那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畢竟這個魔法秩序的維護者,全球最大的七個魔法協會之一的頭子,自己就修煉了不少的禁術邪法。
禁術就像是黃片一樣,禁不過來的。
而既然禁不過來,不如以此為要挾,達到他的目的。
黑臉漢子的威脅,白墨收到了。
不過白墨的反應,出乎了戴爾那三人的預料。
他并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沒有不平或者做出什么激烈言辭。
就和向前見到他們時候一樣平靜。
“我會配合你們走程序,不過我不是每時每刻都會有時間,你們要收集詳細的資料或者證據,可以先和顧劍秘書說,會有人配合你們。”
事實上,洲際魔法協會辦事,就和國內沒有星火網時候,審判會辦事一樣。
管你是誰,先把懷疑目標抓了,然后再調查。
白墨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免得他們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邵鄭不是想要讓九州擁有完整的主權,不受到魔法協會的鉗制嗎。
白墨感覺,現在正是時候。
對于之前戴爾那的演講,他大部分時候當是放屁,但有一句話,是對的。
現在的世道,亂起來了。
混亂是災禍的源泉,也是晉升的階梯。
但能不能踏上去,踏上去之后能不能站得穩,就要靠自己的成色了,
有了之前顧劍秘書轉達的邵鄭等人的表態,白墨態度強硬的很。
說完,他對站在門口的顧劍傳了個音,就直接瞬移離開了。
顧劍一臉黑的走進會客廳,對戴爾那三人道:
“各位,請吧,你們想要怎么做,我會全程跟隨陪同。”
會客廳其實沒有門,只是一層屏風作為隔斷,所以在門后的顧劍可以說聽完了戴爾那的演講。
他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囂張,肆無忌憚的囂張。
還有一點后怕,他還真怕白墨答應了,當然,如果白墨是一個野心家的話。
戴爾那三人臉色陰沉的對視一眼,情況并沒有他們預料的那么好。
難道白墨和九州,真的不想要融合法門?
經過他們的研究,九州要面臨的妖魔都很強大,這個法門無疑對他們有著決定性的幫助。
他們不明白,于是就只能按照計劃來。
“走吧,費德里,展開調查,九州有一句話叫做不到黃河心不死,我想白會回心轉意的。”
“沒錯,巡查長,有我們在,他一定心死。”黑塊頭費德里道。
顧劍聞言,也是有些擔憂,事實上蘇鹿野心大,他的手下非常強。
他其實是有些擔心,這些人會做出什么令局面難以控制的舉動來。
其實不用顧劍擔心,自白墨拒絕戴爾那招攬的那一刻,融合法門,就將要被亞洲魔法協會,打上不符合要求的標簽。
他其實不在意合不合格,就像剛才說的,禁術真的被禁的掉嗎。
黎凱風就在國府隊內比賽用過禁術,不也就是被封離等人口頭教育一通的結果。
有些東西,寫在正規文件里面,并非他不正規。
而是他本來就是放屁用的。
之所以寫進去,就是要能隨時收回這個屁。
完全是一個上稱和不上稱的區別。
融合法門已經廣泛公布,事實已經不可抑制,白墨擔心的是馮州龍忍不住上頭。
洲際魔法協會下來巡查,規定了會帶著邪法理論發布者前往魔法協會進行理論辯護。
相當于給一個自證的機會,自證不了,那就只有一個下場了。
白墨是什么人,他不想去,可能沒人抓得住他。
但馮州龍不同,研究人員,都有些單純。
他可能真的會跟著巡查人員,前往迪拜為自己證明。
那不就又走上了原著的結局。
這怎么行!
所以,在離開東方明珠法師塔的第一時間,白墨就開始感應馮州龍的位置,空間穿梭,趕了過去。
馮州龍的位置有些遠,白墨估計了一下判斷了方向和距離。
感覺應該是在霞嶼,可能又在做什么試驗研究。
正好,大橘也差不多完成了一波地圣泉的洗禮,修為提升了一截。
可以過去把他接回來,順便和馮州龍商量對策。
······
來到霞嶼,正好見到了在沙灘上指揮軍陣融合魔法的馮州龍。
這次魔法的實驗,比白墨上次看到的動靜要小了很多。
不過仍舊沒有融合成功,魔法再次產生了爆炸。
“老師,您也來了,您什么時候回九州的。”莎迦見到白墨,立刻跑了過來。
“一周前,我有事情找你和老馮。”白墨說道。
“什么事情?”莎迦見到他臉色罕見的嚴肅,臉上也少了幾分笑意,認真起來。
“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說。”
白墨對馮州龍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
三人沿著沙灘緩緩行走,待來到一個高一點的海崖,白墨這才對有些緊張起來的兩人道:
“剛才,迪拜法師塔的人來了,是巡查隊。”
聞言,知道什么是巡查隊的莎迦臉色一變,馮州龍也是眉間集聚起陰云,之前想到的改善法陣的點子,都直接拋到九霄云外。
“他們想要做什么!”莎迦沉聲道。
“有人舉報了融合法門,他們是來調查的。”
“看來是有了結果?”馮州龍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白墨,還帶著一絲期待。
“沒有,他們才開始,不過結果已經有了。”
白墨搖了搖頭,看著馮州龍,一字一句道:
“融合法門,很可能會被認為是邪法禁術。”
“為什么!我要去迪拜,我要和他們理論,他們怎么證明這是禁術!!”
馮州龍眼睛立刻紅了,有些激動的道:“這是對整個人類法師,整個人類文明都有助益的法門!”
“他們并不在意人類文明。”白墨道。
聞言,馮州龍呼吸有些粗重起來,沉聲喝問:
“那他們在意什么!?
如果他們想要名,我可以不要法門研究者的身份。
如果他們想要利,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研究專利都給他們!
但唯獨把融合法門列為禁術,這一點不可以!我要去迪拜理論!”
“老馮,冷靜一點,融合法門,不會成為禁術,我說的,邵鄭大議長說的,九州說的。”白墨按住他的肩膀,緩緩道。
聞言,馮州龍冷靜了一些,邊上原本有些怒發沖冠的莎迦,也安靜了下來。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看著白墨,張了張嘴,抱著懷里的書,最后閉上。
馮州龍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多,深吸了幾口氣,最終看著白墨,仍舊道:
“我還是想去迪拜,證明我的理論不是邪法禁術。”
白墨心中暗自一嘆,就知道會這樣。
應該說他愚蠢嗎?
如果他愚蠢的話,包括融合法門在內的那些研究,就不會從他手中出現。
但任何一個聰明人,甚至是普通人,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明哲保身。
馮州龍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聰明人。要在白墨看來,他介乎于兩者之間,是一個有著天才頭腦與偉大胸懷和堅持的學者。
如果放在他前世,其應該是錢學森或者譚嗣同那般的人物。
己身的堅持讓他做出這個決定,即便身陷囹圄,但也要證明,踐行自己的理念。
就像某部電影之中的臺詞那樣——
“一碗就是一碗,兩碗就是兩碗。我吃了一碗的粉,憑什么給兩碗的錢!”
對于這類人來說,自己的理念是比生命更為可貴的。
所以,白墨沒有再攔著他,而是道:
“好吧,不過你我會和你一起去。”
馮州龍意外的看了眼白墨。從最開始融合魔法還在研究階段,他就開始不斷給自己打預防針了。
他原以為,白墨是仍舊會阻止自己的。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對于蘇鹿等人來說,馮州龍的理論是不是正規的,一點也不重要。
白墨只是想要讓老馮明白,堅持沒問題,但要用在對的地方。
他對于亞洲魔法協會,沒有清晰的認識。
權威不代表清正廉潔,英明睿智。
所以,就需要老馮去一趟,看清楚。
“老師,這怎么可以!”莎迦頓時提醒道。
“放心。”白墨示意莎迦稍安勿躁,而后看向馮州龍。
“你可以去,不過是分身。”
“分身?”馮州龍一臉疑惑,“我哪里來的分身。”
“別急,馬上就有了。”
白墨說著,在莎迦和馮州龍注視下,身上亮起一層寶藍色光芒。
濃郁的水光越來越凝練,飛出白墨身體,在他邊上垂落成為一方三米方圓的水鏡。
水鏡正對著馮州龍,平整光滑的水鏡之中沒有任何事物,唯余馮州龍的倒影。
“放開心神,不要反抗!”
白墨斷喝一聲,水鏡霎時間明亮起來,濃郁的寶藍色光華照耀而出,浸透了馮州龍全身。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分鐘,當光芒消失,只見水鏡之中徹底沒有了倒影。
但在水鏡之外,卻有著一個馮州龍的水分身。
隨著白墨就將一只手搭在分身之上,整個水分身開始變化,變得有了顏色,成為馮州龍現在的樣子。
“這是...”
馮州龍有些驚異的看著面前,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自己,他感覺自己在和自己對視。
不過面前的那個自己,似乎過于虛弱了,似乎稍微一個磕碰,都會破碎。
“這是我用超然力開放出來的鏡影分身,它能復刻一個你的影像出來。
不過這個影像只能寄存你的部分意識,你可以控制他行動,但一旦有超過一個初階魔法的打擊,它就會破碎。”
白墨解釋道,也正是因為鼓搗出來這個,他才改了主意。
否則讓馮州龍這個人才去土匪窩里面講道理,他是不敢的。
“這..這會不會信號不好?”馮州龍用一種研究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水影分身。
“不會,上面依附的是你的部分意識。你可以控制他說話。”
“還真可以!”分身馮開口。
莎迦也是一臉驚喜,“這樣的話,馮大師就不用冒危險了。”
白墨也是笑著點頭,現在的情況并沒有原著那么糟糕。
巡查隊和亞洲魔法協會的臟水肯定是會到的。
這次去迪拜,他不是要去和蘇鹿激情決戰什么,也沒有到那個程度。
他主要是先去看看,那個姓蘇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順便讓老馮死了那個心,起碼在蘇鹿當政期間,死了那個心。
至于蘇鹿,白墨其實希望他和圣城狗咬狗,
也不知道這個野心家敢不敢。
·····
戴爾那等人的巡查隊動作很是迅速,或許是為了要給白墨帶來一些壓力的緣故。
沒有兩天,傳召通知,就已經托人帶到了馮州龍和白墨面前。
看了眼大老遠跑到霞嶼來的冷青,白墨對馮州龍和莎迦道:
“走吧,我們去迪拜見見世面。”
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冷青忍不住提醒道:“別太張揚,小心點。”
“放心,我肯定低調。”白墨保證。
回到魔都,白墨直接見到了戴爾那一行人。
“我們先前的談話仍舊有效,白,你隨時都可以找我。”
即便這個時候,戴爾那仍舊沒有忘記招攬白墨,伸手對另一邊私人坐騎示意道:
“這是來自維多利亞世族的馴化坐騎,飛龍,它具有大部分亞龍的血脈,迪拜法師塔每一位榮譽法師都可以擁有,請。”
明目張膽的招攬及利誘,戴爾那完全沒有把一邊送行的顧劍等人放在眼里。
白墨三人毫不客氣的乘上一只飛龍。
一只亞龍都還沒有達到的東西,不知道有什么好稀罕的。
要他做龍騎士,這只龍起碼要變成一個漂亮的龍娘吧?
飛龍起飛,一眾巡查法師隊伍就和護送一般,往西方而去。
“通知大議長吧,讓負責對外的那些人,隨時關注迪拜的動靜。”顧劍道。
······
飛龍日行萬里,速度比飛機快的太多,不過這東西的飛行高度還不是特別突出。
比如說九州從橫斷山脈一直到昆侖山,那一片的高山,都是不能飛的禁地。
敢飛,妖魔就敢加餐。
不過沿著古絲綢之路飛就沒事了,古人早就琢磨出了安全的路徑。
世界屋脊將亞洲分割,過了帕米爾高原,眼前便是一大片平坦。
兩河流域孕育了很多人,或許亞洲法師塔選擇在迪拜,也有這個地方,比較安穩的緣故。
落在迪拜城之中,戴爾那并沒有如看押罪犯一般的對待白墨三人。
反而處處做出一種禮賢下士的模樣。
“這里是迪拜城最好的酒店,三位可以隨意,整個酒店從現在開始,都會為你們服務。”
戴爾那看著白墨說道:“當然,如果您不想住這里,也可以隨意選擇地方,沒有人會約束你們,只要在這段時間,不離開迪拜。”
“謝謝。”
好吧,對方這么有禮貌,白墨也不能一直臭這個臉。
道了句些,他就帶著馮州龍和莎迦入住了。
進入套房,布下結界防止探聽,白墨看向馮州龍分龍。
“看來這個分身不錯,那個戴爾那應該是超階三級的修為,或許已經圓滿了。她都看不出來,迪拜法師塔就沒幾個能夠發現你不對。”
“蘇鹿也看不出來嗎?”莎迦問。
“不知道,不過也不重要,分身龍難道就不是馮州龍了嗎。”白墨玩笑了一句。
馮州龍笑了笑,臉色卻很是鄭重,似一個將要奔赴戰場的戰士。
“按照程序,我們這些被懷疑為邪法制造者的人,來到迪拜后需要開始參加研討會,聽取那些人對于融合法門是怎么定性的,然后才會開始自辯。我需要去準備一下。”
白墨點了點頭,讓莎迦在這里看著,他自己出去轉悠了起來。
另一邊,迪拜法師塔,頂層。
戴爾那走進蘇鹿的專屬樓層,行了一禮,沉聲道:
“大人,白墨和馮州龍都已經帶回來了。”
“他是什么態度?”
“他仍舊不接受我們的招攬,我一路上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一言一行絕對符合九州禮賢下士的標準。”
戴爾那低著頭,如實稟告。
“我要他具體的態度!”蘇鹿道。
聞言,戴爾那渾身一緊,急聲道:
“他..他好像看不上我們的理想,認為這有一些幼稚。”
白墨的確對于他們的行為沒有發表什么看法,但通過言行,戴爾那也能感覺出來這一點。
“哈哈,哈哈哈!!”
蘇鹿聞言,大笑出聲,“幼稚?我看他才幼稚!”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一點別的,他不是很珍惜融合法門嗎,定罪禁術,讓那個研究者以死謝天下吧。”
“另外,封鎖全城,不要讓他隨意走動,那個馮州龍死了,再讓他來見我。不亮一亮爪子,還真當我蘇鹿好說話?”
戴爾那神色一整,當即道:“是!”
·····
白墨剛剛要去北面城區看看,就見到一隊法師圍攏,為首的還是戴爾那巡查隊里面的黑大個。
“你們身上有嫌疑,不能隨意走動,請回到酒店。”黑大個甕聲甕氣的說。
“好吧,看來你們的頭兒有了主意。”
白墨聳了聳肩,還那人能忍一天,沒想到半天都忍不住啊。
回到酒店,次日馮州龍就被人拿去參加研討會了。
老馮一臉認真的樣子,似乎每一場都在總結。
白墨和莎迦輪流陪著他,也能看的出來。
事實上,這些研討會完全都是走個形式,即便后面的辯論,也仍舊如此。
有一次某個理論專家竟然說,融合法門的撰寫格式不夠規范,沒有按照國際魔法理論的發表標準。
聽得當時跟隨在一邊的白墨都笑了。
不過馮州龍仍舊很認真做著記錄。
研討會的流程持續了兩天,第三天,就是馮州龍自辯的時候了。
迪拜法師塔所有的理論研究者,屆時都會在。
只不過,白墨和莎迦不能參加。
“老師,馮大師會怎么樣?”莎迦有些擔心的詢問,
“當場死,或者等一會兒再死。”
白墨臉上出現一個譏諷的笑容,打開套房之中的電視。
“看看就知道了,今天會全程直播。”
這個結果并不出乎意料,莎迦微微點頭,看了一眼西方,又看向白墨。
“老師,那之后,你怎么辦?”
“看看蘇鹿的態度,他要是動手,我就送他一份大禮,要是不動手,我也送他一份大禮。”
“在之后呢,九州的融合法門不推廣了嗎?”
“為什么不推廣。”白墨看著她的眼睛,“亞洲法師塔說的話,我們聽,它才有用,不聽,那就是根毛。”
就在這時,電視中的直播畫面開始。
先是主持人上臺說了一番這次主播的重點,然后介紹了一干評委。
不出意外,蘇鹿沒來。
最后,鏡頭和講臺都給到了馮州龍。
他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開始闡述這兩天參加會議,得到的對自身理論的批駁。
“...其中有一些我贊同,之后我會給出自己的解釋以及理論,也有一些我不贊同,甚至我認為,能從這個方面指責一篇魔法理論的人,自身可能并不是什么理論研究者,也沒有任何作品發表...”
話音落下,幾個聽眾惱羞成怒,一些人低聲笑的很響亮。
馮州龍等吵鬧過去,才繼續講,他沒有立刻為自己辯駁,令白墨意外的是,這家伙現場講了一遍自己的融合法門理論,還做了親身實踐教導。
誰說這家伙迂腐的?這家伙不挺會變通的嗎!
融合法門在國際上的第一槍,就這么打響了。
之后,才是馮州龍對于自己的辯駁。
不過他每說完一條,都會有評委提出反對。
整個過程結束,并沒有任何人,承認他的自辨正確。
馮州龍身上的氣勢一下子萎靡了不少,但是當主評委宣布,融合法門將被列為禁術,馮州龍將被逮捕后。
他的氣勢又提了上來,一臉平靜的等著人將他帶走。
直播結束的時候,整個天空已經被黑下來,夜色籠罩了這片城市。
白墨來到陽臺,酒店的最高層能夠俯瞰大半個迪拜景象。
“你說,現在這個城市,有多少人在暗地里修煉禁術?”
“不知道、”莎迦搖頭。
“我看大部分都在,包括那些迪拜法師塔的成員。”
白墨轉身進入屋內,緊接著說:
“莎迦,酒店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封鎖了,我們需要準備起來了。”
“嗯?”
“就在剛才,馮州龍分身已經破碎。”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分身白走出白墨身體,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看看迪拜法師塔明天有什么動作,如果沒有..”
“我的分身會留在這里,成為他們的禮物,至于我們,該離開了。”
如果蘇鹿明天什么動作也沒有,就證明他想要玩一波大的,正在編織天羅地網呢。
白墨不可能就那么傻缺的坐在這里,等著他編好。
就算那網不一定能困住自己。
而如果明天蘇鹿要做些什么,他正好看看有沒有機會,貼臉來個大的。
就當是為老馮分身報仇了,順便體現一下自己的態度。
次日,剛剛吃完早飯不久,敲門聲就傳了來。
白墨本體躲了起來,讓分身待在客廳,莎迦去開門。
只見戴爾那走進來,帶著淡淡的微笑道:
“白墨,我們的蘇鹿大人想和你談一談,如果你愿意加入,不僅馮州龍可以釋放,融合法門,也可以恢復正名。”
“現在,還不晚。”
分身白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袖。
“走吧,我更想聽聽蘇鹿會說一些什么。”
迪拜法師塔還是很雄偉的,遠遠看上去,就是一座天空之城。
他其實搞不明白,為什么魔法協會,總是喜歡待在這種高聳的建筑物之中。
蘇鹿所處的頂層永遠是明凈的,就像迪拜的天,永遠都是藍色的。
即便下雨,法師塔的范圍也是晴空。
今天就下了雨,讓白墨這個分身,感覺格外舒適。
進入頂層之中,白墨瞇了瞇眼睛,華麗的裝飾和明亮的燈光,讓這里有些晃眼睛。
這里是一間會議室,室內只有蘇鹿一個人坐在那里,在他的面前,還有一壺帶著絲絲縷縷白煙的茶。
“來了,坐吧。”
蘇鹿抬眉看了一眼走進來的白墨。提起茶壺,在他對面座位的茶杯中,倒了一杯茶。
看起來一副嘮家常樣子,平易近人。
白墨泰然自若,走過去坐下,抬手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心中卻是暗道:看來他看不出來。
蘇鹿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欣賞之色,用九州話開口問:
“這茶如何?”
“入喉留香,甘冽怡人,回味綿長,茶是好茶。”
白墨放下杯子,緩緩說道。
他的確喜歡喝茶,不過只是習慣,品茶他其實根本不會,以上的評價,都是亂說。
不過這茶卻是味道不一般。
蘇鹿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茶葉,來自于你們九州最兇險的西南十萬群山,這茶水,取自帕特農神女殿之內的圣愈之泉。”
“以碧水元玉為壺,以地脈陽火為功,自然是極好的一壺茶水。但最為重要的,還是一個集中了這四樣東西的我!”
蘇鹿放下茶杯,目光轉向白墨。
“沒有四種寶物,便沒有這一壺茶,但沒有我,更沒有一壺極好的茶。就像這迪拜法師塔,聚合了天下人才,但只有我才能統帥他們,白墨,你以為如何?”
“其實,我并不會品茶,三毛一兩,或者三金一兩,都大同小異。”白墨無所謂的說。
蘇鹿臉色一僵,看向白墨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我調查過你,你不是甘于平凡的人。”
白墨:???
“你從一開始,就很少接受家族投資,這讓你沒有太多的束縛。但你一直在交好別的家族,到了國府之中更甚,歐洲的幾個世族,包括維多利亞,都因為你的關系,和你關系良好。”
“你的天賦出色,氣運更好。沒有太多家族記號的你,成功被邵鄭看中,并成了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星火網的頭號人物。
我知道他創建這個組織是為什么,他還把尋找圖騰的任務交給了你。
你掌握不少的圖騰,更有絕大部分民眾擁戴,你已經掌握了九州的信仰。
不僅如此,你更掌握了覆蓋全九州的星火網,那是一個隨時能替代九州魔法協會的組織。
雖然你得罪了兩個國內世族,卻交好了更多世家。更通過星火網,控制了九州接下來的命脈,西北地區!
白墨,邵鄭常常太注重長遠利益,但你不同,他不擅長強硬做事,但你不同。不用幾年,只要他退位,你就是順理成章的九州一號人物!
你才二十多歲,卻比我更早的統領了一方勢力。
天下將亂,歐陸不和,帕特農腐敗,圣城更是一群酒囊飯袋,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之中太久!
美洲自由神殿隱患重重,南美更是不成氣候,放眼整個天下,只有你是我的對手!
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白墨:!!?
啥?啥!啥?!
自己什么時候,就成了一個野心家了,偷摸摸就成了蘇鹿口中的九州二把手。
差一步就成了東亞掌控者了?
原來自己一直是在下一盤大棋嗎!
白墨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的看著蘇鹿。
好一個慧眼如炬的蘇鹿大議長,好一個天下英雄,唯使君與鹿耳!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佩服佩服!!”
白墨抱了抱拳,用雙手擋住自己的嘴,免得無語的微笑被發現。
蘇鹿淡淡一笑,似乎很滿意白墨震驚的眼神。
他抬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再次開口道:
“天下蠹蟲積累的太多了,白墨,你是我欣賞的人,我并不想和你為敵,我們聯手,整個亞洲便成為囊中之物。
不僅馮州龍會沒事,對你極其有用的融合法門會放開。屆時,我更會助你登臨禁咒!
而你,攜圖騰助我踏平圣城,屆時歐陸不取自來。而后攜大勝之勢,美洲反手可定。
大洋洲勢力孱弱,彼時只需要一份郵件,就能歸附。到時候天下一統,海妖也好,南極也罷,我們凝聚全世界法師之力,安有不平之理?”
蘇鹿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蠱惑味道,慷慨激昂的說完,又深深的看著白墨,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道:
“我已經五十多了,用你們九州的話,叫做知天命,沒有多少年可活。天下定鼎,也需要你來維護啊,它是你的!
將來妖魔禍患平息,世界安定祥和,無災無奈,我們的名字,都會深深的刻在人類歷史的豐碑之上!”
白墨聽出來了,蘇鹿這老小子,就是看上了他自九州的影響力。
還有那些圖騰。
和自己這個天賦很好的打手。
至于其他的,都是屁話。
每一個野心家,不單單都只有野心,還具有強悍的個人魅力。
像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那樣的人,只是看史書,都會忍不住為他們所折服。
蘇鹿還到不了他們的那種程度,但這一番演講,也把他的個人魅力是發揮到了極致了。
白墨承認很有煽動性,但凡他真的有一點稱王稱霸的念頭。
但凡他精神力不夠強,經歷不夠多,或者就被說服力。
眼見其定定看著自己,等待表態,白墨搖了搖頭。
“你這些話,如果和三歲的我說,或許我會跟著你干,”
聞言,蘇鹿臉色徹底冰冷起來。
“我不會允許一個巨大的威脅存在,要么控制你,要么毀滅你!西哲,動手!”
嗡嗡嗡~~~~~~~~~~~~~~!!!
話音剛落,整個會客室立刻出現十個穿著銀色法袍的人,室內空間在這一刻急促顫鳴起來,一股厚重濃烈如星爆般的銀芒,從十個方向蔓延而出,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顯然,蘇鹿知道白墨什么最為拿手,也做了萬全的準備。
第一時間,就把整個空間封鎖。
而空間封鎖的瞬間,一道冷峻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白墨面前。
西哲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白墨,一片漠然的眼神之中,夾雜著嫉妒之色。
剛才的對話,他隱在暗處都聽見了。
蘇鹿大人都沒有對他這么重視過,這讓西哲有些心里不平衡。
可以看到他身周密密麻麻的銀色星子出現,數不清的星子堆砌,整個房間之內,都成為了一片星空宇宙。
宇宙之中,明亮的星子聚合成為一座座星球,強大引力與空間磨滅在其中衍生。
“可惜了。”
白墨看了一眼擋在面前的西哲,嘆息了一聲。
······
叮咚~
大門被推開,鈴鐺聲響起,在柜臺后面的靈靈下意識抬起頭。
看向走進獵所的人。
粗布麻衣,皮膚黝黑,身形骨干蒼老,不同于以前,沒有帶著一袋子東西。
“秦爺爺,您是來找秦月的吧,她今天在明珠圣魔法學院,晚上才能回來。”
然而,秦月爺爺卻并沒有往常那樣和藹的應聲。
他的身影一晃,以比以前都快的速度,出現在柜臺前面。
他的一張臉上都是焦急之色,靈靈還見到了不少似乎是爆炸才會出現的碎屑和灰塵,出現在他臉上,身上。
仔細看了看他的打扮,麻布衣服也有很多不正常的破碎還有臟污,他雙手更是有地方已經破了皮,裸露出灰白色的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