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年輕人慢慢來。”
隨后心情還未得到平復的陳凡右手顫抖著拿起筆，在老總等人的見證下寫下申請書。
至于舉薦人，申請書上留下在座各位首長的名字彭......（名字沒辦法寫，腦補一下。）
次日。
成為總部文員的陳凡穿著灰色軍裝，背著斜挎包，拿著紙筆站在副總指揮身邊學習。
沙盤前，副總指揮有意考校，指著小鬼子在晉地的范圍：“小凡，現在敵我兵力對比20萬：10萬，如果讓你來指揮，如何才能在最短時間消滅小鬼子的有生力量？”
陳凡看著面前的沙盤陷入沉思，腦海中浮現《安德的游戲》。（很好看，作者看了三遍。）
雖說在‘咱媽’的幫助下，八路軍的裝備質量方面得到了顯著提升，但戰斗素質和戰斗力相比較小鬼子，差距還是十分的巨大。
而想要消滅小鬼子的有生力量，乃至于全殲，那么就必須考慮一個問題。
那就是戰役打響后，晉地以外的小鬼子必定支援。
屆時，小鬼子只要原地固守，等待援軍從戰役外圍形成一個包圍圈，勝負已定。
良久之后，陳凡抬起頭看向副總指揮，拿起竹棍放在同蒲鐵路與正太鐵路交匯處：“老總，我自已胡亂想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老指點指點！”
副總指揮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后，踱步道：“好，我聽著。”
陳凡先給自已加了一個免死金牌，開口道：
“我認為想要消滅晉地內的10萬日軍，首先要切斷他們的補給線和運兵線。”
陳凡拿過3面旗子，插在三條鐵路線上：“先以3個主力旅的部隊，在同一天以炮團拔掉鐵路沿途的小鬼子據點。”
“隨后用炸藥，炸毀晉地一切的橋梁和公路，盡可能阻慢小鬼子的援軍，為我軍盡可能的爭取打大仗的時間，同時在阻敵增援的過程中削弱小鬼子的進攻鋒芒。”
副總指揮眼中思索，而后拋出一個問題：“依照你的思路，把所有的橋梁、公路都炸毀，那我軍的行軍如何保障？”
“克服！”陳凡給出兩個字的回答，繼續道：
“做完了最關鍵的第一步，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將晉地內大部分小鬼子聚集在一起，而戰役的發生點可以在太原。”
“而小鬼子雖說有著絕對的制空權，但我軍手里也同樣握著重炮部隊。”
竹棍圍繞太原劃了一個圈。
“既然我們手里有足夠的炮彈，那就在太原周邊擺上兩個整編重炮師，給太原的小鬼子來一鍋鋼鐵煮成的肉湯。”
“屆時，一旦太原爆發大的戰役，晉地內的小鬼子必定不惜一切代價馳援。”
“這時候，我軍采取陣地戰、麻雀戰、游擊戰，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的蠶食，擴大戰果。”
副總指揮重重點頭：“兩個整編重炮師怎么移動到太原？”
得知未來的陳凡看向平安縣。
“打縣城。哪個縣城重要，我們就打哪個用來牽制小鬼子的注意力，從而趁機布防重炮師。”
“甚至我們可以一次性......”
不等陳凡說完，副總指揮微微搖頭，示意停止。
然后拿過竹棍，落在太原補充：“小凡，你還是對于小鬼子不夠了解，倒是忽略了一些東西。”
“就像你剛剛提到了小鬼子有著絕對的制空權，那么......”
竹棍移至關外。
“小鬼子完全可以調遣100架，甚至更多的轟炸機進行空中支援。”
“如此部署在太原的兩個整編重炮師......”
陳凡頓時聯想到一場戰役，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太原上空數百架飛機攜帶的炸彈如同密集的雨點，跟下雨似得落在重炮師的陣地，掀起硝煙和泥浪。
“不止這一點，”副總指揮耐心解釋道：“我軍手中現在握有重武器，對于晉地內的鐵路有著完全破壞的能力，但后續戰役取得勝利，即便有你支援的武器生產線，太原兵工廠的產能如何保障？”
陳凡沉默了。
副總指揮拍著肩膀，輕聲安慰：“小凡，你果決的性格很好，以重炮開路的思路也不錯，但為帥者，指揮20萬的部隊展開大型戰役，那么你應該擁有大局觀，深謀遠慮。”
“你是高級知識分子，‘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這句話，我相信你能夠理解。”
聽君一席話。
陳凡以為借助未來者的身份能夠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但他還是過于天真，過于理想化，過于想當然。
此刻，他逐漸有些理解為什么大戰役電影中的元帥為了一場戰役的勝利，往往幾天幾夜合不上眼。
副總指揮用火柴點燃一根煙，礙于煙的熏人，瞇著眼道：“打仗不是下象棋，只想著‘吃子’，此刻你作為一場戰役的決定性人物，你要做的是跳出棋盤。”
“你看，”拿起竹棍，指著沙盤上綿延的山脈：“晉地兩側的山脈是天然的屏障，換做我是你，我會將圍點打援的阻擊戰線往后退一步，使得原本需要兩個團才能守住的陣線，現在只需要一個團。”
副總指揮拿起一柄小旗：“即便是一場百萬人的戰役，也千萬不要小看一個團，往往他能夠取得關鍵性的作用。”
說著，代表一個團兵力的小旗落在太行山東側——娘子關。
陳凡思索后，想明白娘子關的重要性，只覺得脊背發涼，語氣顫抖：“一旦晉地爆發大戰役，關外攜帶重武器的小鬼子渡過娘子關長驅直入，恐怕到時候阻擊的部隊打光，也無法拖延很長的時間。”
副總指揮丟掉煙頭，回頭望著晉地戰略圖，側身道：“小凡，人不輕狂枉少年。而且我軍隊伍里的指揮員，哪個不是從打仗里學打仗，從錯里學乖？你比他們多了些‘見識’，只是還差些‘歷練’。”
師政委走進指揮部，開口匯報：“老總，財神爺這次帶來的裝備一半已經入庫了，另一半也裝車了，隨時可以運往老家，你看是不是讓115師、120師、129師的師長過來？”
副總指揮鄭重點頭：“給115師、120師發報，各自帶一個團的戰士來總部接受物資裝備。”
這時，陳凡從口袋摸出一包煙，發一根到師政委手里，內心沉淀道：“政委，以后叫我小凡吧，別叫財神爺了。”
師政委看向老總，征求同意。
老總微微點頭，眼中甚慰：“我看呀！要不了多久，小凡也可以獨擋一面。”
門口，師政委看著同框的老總眼中帶著期許，還有眼神透露清澈的陳凡，挑眉笑道：“老總，這是升起了愛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