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戲？”
女兵們你看我我看你。
剛才還在說考核步槍射擊，這會兒怎么就扯到游戲上了？
這林瘋子的腦回路，簡直比山路十八彎還繞。
“沒錯，游戲。”
林戰掂著手里的秒表，那個欠揍的笑容又掛回臉上，看得人心里直發毛。
“這個游戲的名字，你們應該很熟悉，甚至很多人可能還是高手。”
他頓了頓，嘴里蹦出四個字：“穿越火線。”
人群里頓時一陣騷動。
“穿越火線？”成心眼睛都亮了，脖子伸的老長。
“這我熟啊！報告教官，我入伍前可是網吧戰神，那運輸船我都跑爛了！”
旁邊一個新來的女兵也忍不住接茬，是個看著挺斯文的小姑娘，沒想到也是個網癮少女：“切，CF那是小學生玩的，CS才是永遠的神好嗎？我那一手盲狙，當時在大學城可是沒對手。”
“拉倒吧，現在都玩粥了，誰還玩那個。”
隊伍里的氣氛松快了些。
大家想著，既然叫這個名字，頂多就是搞個模擬對抗，或者弄點電子模擬靶之類的。
畢竟剛才那五十米固定靶擺在那，怎么看都像過家家。
林戰沒打斷她們討論，就那么靜靜的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聊完了？”
等聲音小下去，林戰才慢悠悠的開口。
“看來大家興致都很高。既然都是老玩家，那規則我就不多廢話了。不過咱們這兒沒電腦，也沒有鼠標鍵盤。”
他轉過身，沖著一旁的莊不凡招了招手。
“利刃，帶上家伙，給這幫網癮少女們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穿越火線。”
“是！”
莊不凡大步上前，手里提了把剛壓滿子彈的191步槍。
他走向距離靶子五十米射擊位，舉槍瞄準。
林戰反倒整理了下衣領，跟要去參加什么晚宴一樣，邁著悠閑的步子，直直朝著那排靶子走了過去。
女兵們愣住了。
這是要干嘛？
林戰走到一號靶旁邊，也沒停，繼續往前走。
就在他走到一號靶跟二號靶中間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毫無征兆的炸裂。
女兵們嚇得全身一哆嗦，好幾個人甚至本能的抱頭蹲下。
就看一號靶的靶心上多了個黑洞洞的彈孔，木屑還在往下掉。
而林戰，離那個靶子只有不到半米。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腳步沒亂，甚至連節奏都沒變，依舊那么跟散步一樣。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次是二號靶。
子彈擦著林戰的后背飛過去鉆進靶心。
那股子熱浪，甚至能燎到他的作訓服。
全場死寂。
剛才還嘻嘻哈哈討論CF跟CS的女兵們，現在的臉色比紙還白。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林戰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園，慢悠悠的從一號靶走到十號靶。
每當他經過一個靶子，身后的莊不凡就會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有節奏的響起。
每一發子彈都是實打實的實彈。
每一發子彈都貼著林戰的身體飛過去。
只要莊不凡的手稍微抖一下，或者林戰走的步子稍微偏一點，這會兒林戰身上絕對已經多了好幾個血窟窿。
這哪是什么穿越火線？！
這分明是在閻王爺的鼻尖上跳舞！
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成心的腿肚子都在轉筋，剛才那股子網吧戰神的勁兒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這玩意兒看著很不安全。
實際上……它確實非常危險！
稍有差池，那就是腦漿迸裂紅白一地。
終于。
林戰走到了第十號靶位。
“砰！”
最后一發子彈精準的穿透十號靶的眉心。
林戰停下腳步轉過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看著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女兵，笑得燦爛無比。
“怎么樣？這畫質這音效，比你們在網吧里玩的真實吧？”
沒人笑得出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林戰走回隊伍前，從莊不凡手里接過那把還在冒熱氣的步槍，隨手拋給站在最前面的陸照雪。
陸照雪接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今天的考核科目。”
“信任射擊。”
“兩人一組。一個人拿著槍在五十米外射擊，另一個人，從一號靶走到十號靶。”
“必須全部命中十環，而且被射擊的人不能停頓不能躲閃也不能加速。”
“換句話說，你們要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到戰友的手里。”
轟！
這下人群徹底炸鍋了。
“這......這怎么可能？！”
“這是謀殺！這是草菅人命！”
“萬一打偏了怎么辦？！萬一槍走火了怎么辦？！”
剛才打五十米固定靶，她們覺得是侮辱。
現在，這五十米的距離，成了生跟死的鴻溝。
平時訓練再苦再累，那也是為了活著。
可現在，這是讓她們主動去送死啊！
誰敢保證自己的槍法百分百不出錯？誰又敢保證隊友的手一定穩？
就連一向膽大的葉筱遙，此刻也是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她不怕死，但這種把命交給別人的感覺，讓她本能的抗拒。
林凰握著拳頭，指甲都嵌進肉里。
她是好戰喜歡刺激，但這不代表她是個瘋子。
歐陽楓露那個大塊頭，此時也縮了縮脖子，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吞咽聲。
林戰看著亂成一團的隊伍，沒生氣，反倒像是意料之中。
“怕了？”
他挑了挑眉毛。
“怕就對了。子彈不長眼，打在身上就是一個洞，運氣不好打中腦袋，就像西瓜一樣啪的一聲爆開，紅的白的流一地，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他描述的繪聲繪色，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幾個心理素質稍微差點的女兵，臉都被嚇綠了，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過嘛……”
林戰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甚至帶著幾分誘惑。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咱們講究人性化管理。”
“我也知道這個游戲有點刺激，大家都是爹生媽養的，誰的命不是命啊？萬一真出了事，我也沒法跟你們家里人交代。”
他背著手，在隊伍前面來回踱步。
“所以，今天我給你們網開一面。”
“誰要是個慫包蛋，害怕了，不敢玩了，現在可以站出來。”
“我之前說的什么不允許退出，除非人廢了才能離開那種屁話，今天統統作廢。”
“只要你現在舉手，說一句我怕死，馬上就能收拾鋪蓋卷走人。回原部隊也好，回家當大小姐也罷，都沒人攔著。”
“甚至...”
林戰停下腳步，目光掃視全場。
“要是你們能一起退出，那就更完美了。我也省的費勁巴拉的帶你們這幫菜鳥，正好拿著經費去夏威夷度個假。”
說完，他一臉期待的看向所有女兵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