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磊的動作快如閃電。
周祈年的命令下達不到十分鐘，一張無形的大網就已經悄然收緊。
雜工劉全剛剛推著清潔車回到宿舍，準備換下工作服，房門就被無聲地推開。
王磊帶著兩名身材魁梧的西山衛隊隊員，如同三座鐵塔，堵住了門口。
劉全看到他們，渾身一僵，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唯唯諾諾的表情。
“幾……幾位領導，這是有啥事？”他搓著手，一臉的局促不安。
王磊沒有廢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竊聽器。
劉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偽裝在這一刻瞬間崩塌，那股老實木訥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毒蛇般的陰冷和警惕。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反抗，手腕一抖，袖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滑出來。
但王磊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劉全的手腕被王磊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反向折斷！
劇痛傳來，劉全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
另外兩名隊員上前，動作嫻熟地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搜走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匿武器和毒藥的地方。
“帶走！”王磊言簡意賅。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靜。
地下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劉全被綁在特制的審訊椅上，斷掉的手腕被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王磊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將一份審訊記錄拍在他面前。
“姓名，劉全，五十三歲，紅陽市太平村人……”王磊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一個月前，你的海外賬戶，突然多出了一筆五十萬美金的匯款。解釋一下？”
劉全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仿佛一尊石雕。
王磊也不著急，繼續說道：“你的上線是誰？醫生？還是騎士？或者，是共濟會更高層的人？”
聽到“共濟會”三個字，劉全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別裝了。”王磊冷笑一聲，“你的身份，我們查得很清楚。代號‘清潔工’，共濟會亞洲情報網的頂級潛伏人員，專職負責滲透和情報刺探，十五年前就在華夏活動，手上至少沾了我們三名同志的血。”
“能讓你親自出馬，看來‘女媧二號’在他們眼里，分量不輕啊。”
劉全依舊沉默，只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王磊知道，對付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常規的審訊手段根本沒用。
他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周祈年正靜靜地站著，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怎么樣？”
“嘴很硬。”王磊搖頭，“骨頭也硬，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硬骨頭？”周祈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就敲碎了，看看里面的骨髓是什么顏色。”
他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劉全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看到周祈年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忌憚，甚至還有一絲……嘲弄。
“周主任，久仰大名。”劉全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我也沒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藏著你這么一條大魚。”周祈年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張桌子。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周祈年開門見山。
“周主任，何必明知故問呢？”劉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這樣的人，應該很清楚，有些問題，是問不出答案的。”
“是嗎？”周祈年不以為意，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放在桌上，推到劉全面前。
視頻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一個裝修豪華的病房里玩耍，旁邊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溫柔地看著他。
看到視頻畫面的瞬間，劉全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死死地盯著屏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
“你……你怎么會……”
“很驚訝嗎？”周祈年淡淡地說道，“瑞士，蘇黎世，圣安娜醫院，頂級VIP病房。你唯一的孫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每個月的治療費用，高達十萬美金。而你的兒子和兒媳，三年前在一場‘意外’車禍中喪生。”
“你為共濟會賣命，換來的錢，都變成了你孫子的救命錢。”
周祈年身體前傾，湊到劉全耳邊，聲音輕得如同魔鬼的低語。
“你說，如果我現在打個電話，讓醫院停掉你孫子的藥……他能撐多久？”
劉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為“恐懼”的情緒。他看著周祈，嘶吼道：“你敢！他們會殺了你的！他們會殺了你全家！”
“哦？”周祈年笑了，笑得無比冰冷，“那你覺得，是你孫子的命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
“你不是號稱忠誠嗎？不是不怕死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周祈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告訴我，你背后的一切。”
“或者，我讓你親耳聽著，你唯一的血脈，在地球的另一端，慢慢停止呼吸。”
周祈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準地刺入了劉全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這個代號“清潔工”的頂級特工，在面對嚴刑拷打時可以面不改色，在面對死亡威脅時可以從容赴死，但此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卻因為周祈年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扭曲變形。
“不……不要……”
他的防線，在提及孫子的那一刻，轟然崩塌。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瘋狂地掙扎著，綁在身上的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絕望。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別動他！他還是個孩子！”
周祈年看著他崩潰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他兩輩子都刻在骨子里。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重新坐下，示意王磊開始記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劉全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的確是共濟會的潛伏人員，但他的直接上級，并不是所謂的“醫生”或者“騎士”，而是一個他只聞其名，從未見過其人的神秘存在，代號——“主教”。
“主教”是共濟會在亞洲區的最高負責人之一，權勢滔天，直接對最高理事會負責。
而他們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也正如周祈年所料，就是為了竊取“女媧二號”的底層控制算法，以及那份被命名為“普羅米修斯”的特種合金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