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為他斟滿一杯熱茶,雙手端著茶杯,送到王長峰面前:“王先生,請用茶。”
王長峰能看出來,秦瑾的妥協很生硬,明顯是非常不情愿。
他也懶得接受對方這虛偽的道歉,只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示意她將茶杯放下,同時冷淡地回應道:“先放在這兒吧,我現在沒有心情喝茶。”
王長峰不愿在無謂的客套上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我不想跟你多費口舌,咱們直接談正事。”
“我把名單交給你,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幫我查到確切的線索?”
秦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琢磨,隨后才緩緩開口:“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那些人幾乎可以確定是被米國戰士公會抓走了。”
“盡管我在米國這邊確實擁有一定的勢力與人脈,但要想在米國戰士公會的眼皮子底下暗中行動,調查此事,所要承擔的風險依然非常巨大,絕非易事。”
聽到這里,王長峰不禁抱起胳膊,目光銳利地追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表達什么?”
秦瑾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已的意圖:“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白白替你冒這么大的風險。”
“幫忙可以,但我需要相應的回報。”
王長峰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應:“行啊,你想要什么報酬,咱們可以具體談談條件。”
秦瑾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已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隨后提出了自已的要求:“我希望得到一件軟鞭類的先天神兵,等級方面可以不設限制。”
“如果不是軟鞭類的,那么就必須是上品級別的先天神兵。”
“此外,我還需要醉心蓮和藍巖果各五株,以及祝融花和極陰草各兩株。”
“這些便是我出手的條件。”
秦瑾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簡直是把王長峰當成了財神爺轉世,在這兒跟他許愿呢。
王長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震驚得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醉心蓮與藍巖果能夠煉制洗筋丹,即便是宗師級的強者服用后也能增強修為,這在武道界中其實算不上什么絕密之事。
倘若秦瑾通過某些途徑得知這一信息,倒也不算太過奇怪。
可她竟然連祝融花和極陰草這兩種極其罕見的靈藥都一清二楚,這就顯得極不尋常了。
要知道,王長峰自已也是從九陽醫仙的古老傳承中,才知曉利用祝融花與極陰草可以煉制出伐髓丹這一隱秘的丹方。
即便是像葉擎天,莫君竹那樣在武道界德高望重,見識廣博的老前輩,對此都毫不知情,那么秦瑾究竟是從何處獲悉這個秘密的呢?
難道是在金烏古界之中?
可是根據王長峰所掌握的情況,當年秦瑾在金烏古界根本談不上有什么地位,只是個普通弟子。
她的父親也不過是一名外門執事而已。
即便金烏古界內部真有頂尖強者知曉這個丹方,如此珍貴的秘密,恐怕連她父親都沒有資格接觸,她又怎么可能得知呢?
王長峰不由得眉頭緊鎖,陷入深深的思索。
“難道當年她正是因為偶然得知了這個秘密,才觸犯了金烏古界的忌諱,從而招來禍患?”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心中的疑慮也層層加深。
隨即,他面色轉冷,語氣生硬地問道:“如果我現在拿出其中一半的資源,直接去找米國戰士公會談判,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答應把我們的人都交換回來?”
秦瑾聞言微微蹙眉,語氣嚴肅地反駁:“米國與華國之間長期處于水火不容的狀態。”
“你若將如此大量的資源交給米國人,這根本就是資敵行為!”
王長峰臉色驟然一寒,目光銳利地逼視著她:“眼下我甚至都無法確定,你究竟是不是站在對立面的敵人!”
秦瑾立刻舉起手,神情鄭重地發誓:“我在此對天立誓,若我對華國懷有絲毫敵意或惡意,便讓我武道之路徹底斷絕,魂魄與真靈消散殆盡,永世不得超生!”
“這樣,你能夠滿意了嗎?”
王長峰卻仍然搖頭,態度堅決:“不行,你所要求的實在太多了。”
“關于先天神兵,我可以給你一把下品的長鞭作為交換。”
“至于其他幾種靈藥,我無法提供,因為我手頭的存貨也并不多。”
“尤其是你提到的祝融花和極陰草,我甚至從未聽說過它們的存在。”
秦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不,或許對于其他人來說,這些珍稀的靈藥難以獲取,但你……”
“你肯定有!”
“即便你手中沒有極陰草,另外那三種靈藥,你也必定能得到。”
王長峰聽聞此言,瞳孔驟然收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暗自思忖,若不是當初機緣巧合之下冒險深入極陰之地,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地獲得極陰草這等稀世之物。
因為在他所掌控的升仙臺秘境藥園之中,所培育的靈藥僅有醉心蓮,藍巖果以及祝融花這三種。
而升仙臺的存在,是他的核心機密,除了少數幾位他最信任,最親近的心腹之外,絕無外人知曉。
此刻,王長峰的心緒徹底紊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瀾四起。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閃過他的腦海:“難道是我身邊之人背叛了我?”
他緊鎖眉頭,沉思片刻,卻又迅速否定了這一猜測。
“不對!”
“即便真的有人背叛了我,最多也只能透露升仙臺中存在醉心蓮和藍巖果的信息,絕無可能知曉祝融花的存在。”
“畢竟祝融花生長于藥園最深處,需要大宗師境界才能進去。”
“除了我本人,旁人根本無從進入。”
“再者,我煉制伐髓丹所需的獨門丹方,也從未對外泄露。”
“而且她方才言語中提及我不一定有極陰草,這恰恰說明她對極陰之地所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但對升仙臺秘境內部的了解卻異常深入。”
王長峰的思緒飛速運轉,幾乎要將他的頭腦撐破,卻依然無法推斷出秦瑾究竟是如何洞悉這一秘密的。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與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