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長峰,內心充滿了困惑與不解,腦海中盤旋著無數個問號。
眼前的人,分明還是那個人,容貌沒有絲毫改變,依舊是肌膚如雪般細膩,秀發如墨色錦緞,身段成熟而水潤,透著一種迷人的風韻。
即便秦瑾換上了一身極具古風的素色長裙,裙裾飄逸,卻依然掩飾不住那成熟妖嬈的身段曲線,在簡約的服飾下若隱若現。
可她的氣質卻與往日截然不同,曾經的溫和內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漠與霸道,仿佛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疏離的冰霜之中。
而且她竟然還親手泡起了茶,茶藝顯得相當精湛,一雙潤嫩的手在茶具間流轉,動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嫻熟。
即便不品嘗她泡的茶,只是靜靜觀賞這一過程,便已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只不過秦瑾泡完了茶,卻只為她自已斟了一杯,甚至連一句謙讓的話語都沒有,完全無視了坐在對面的王長峰。
即便王長峰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壓不住心頭的火氣,一股被輕視的惱怒在胸中翻騰。
“前幾天是你說可以幫忙的,還讓我隨時可以來找你。”
“結果我應邀而來,你卻給我擺個臭臉,你特么拿捏誰呢?”
想到這里,王長峰不禁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與決絕,隨即起身,毫不猶豫地朝外走去。
秦瑾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料到王長峰會連話都不多說幾句就要離開,這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眼看著王長峰即將走到露臺邊緣,秦瑾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閃身擋住了他的去路,用質問的語氣說道:“你什么意思?”
王長峰瞇起了眼睛,眼縫中滲出一道銳利而冰冷的寒光,語氣森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怎么,你還想攔我?”
“別給臉不要臉,給我滾開!”
就在這時,聽到爭吵聲的御守奈香和莫君竹同時飛身而起,輕盈地踏上了露臺。
兩人身上都散發著狂暴的氣息,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特別是御守奈香身上那種刺骨的殺意,毫無保留地彌漫開來,令人不寒而栗。
秦瑾毫不懷疑,只要王長峰一聲令下,自已立刻就會遭到他們猛烈的圍攻。
王長峰本以為秦瑾會因此退縮,乖乖讓開道路。
哪曾想,秦瑾竟然像是突然失了魂一樣,眼神空洞,又開始莫名其妙地發呆,仿佛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體了一樣。
前天王長峰和秦瑾初次會面時,便已目睹過她那種陷入迷茫,好像與外界隔絕的恍惚狀態。
然而此刻,更令王長峰感到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與秦瑾相見,王長峰曾短暫地啟用了破妄之眼對她進行探查,隨后便關閉了瞳術。
畢竟長時間維持破妄之眼需要消耗不少心神,因此上次秦瑾出神時,王長峰并未察覺到她狀態中更深層的異常之處。
而眼下,兩人之間氣氛緊張,劍拔弩張,王長峰自然毫不猶豫地再度開啟了破妄之眼。
然后他便注意到一個極其不尋常的現象。
秦瑾周身浮動的光芒竟在不斷明滅閃爍,宛如一盞接觸不良,即將短路的燈泡,時而泛起代表善意的柔和綠光,時而轉為標示中立態度的淺黃,其間甚至夾雜著幾縷稀薄的暗黑色澤。
王長峰不禁微微蹙起眉頭,暗自思忖:“難道是我的破妄之眼出了差錯?”
他不動聲色地用余光掃過一旁的御守奈香和莫君竹,二人身上籠罩的綠光明亮而穩定,并無異樣。
如此一來,問題顯然只可能出在秦瑾本人身上。
“這女人難道是精神失常?還是有精神分裂癥?”王長峰心中疑竇叢生:“為何她對我的態度在善意與惡意之間如此搖擺不定?”
短短兩次呼吸之后,秦瑾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來,她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淡的神情,開口說道:“王先生,難道就因為我未曾替你斟茶,你便如此大動肝火?”
“你這般心胸未免過于狹隘了吧?”
王長峰聞言嗤之以鼻:“我難道還缺你這一杯茶不成?”
“我所品飲過的珍稀佳茗,只怕你連見都未曾見過!”
“像你這般連基本待客禮節都不懂的人,反倒責怪他人氣量狹小?”
“也就是我懶得與你計較,若是換作脾氣急躁之人,恐怕大耳刮子抽你了!
“你須得認清自已究竟幾斤幾兩。”
“我愿意給你幾分顏面,不過是念在你多年來為武盟略有苦勞的份上。”
“但你可別忘了,當初若非武盟在財力物力上鼎力支持,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別自以為武盟在米國的事務,離了你就玩不轉了!”
被王長峰毫不客氣地一頓嚴厲斥責后,秦瑾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她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隨即又松開,松開了又再次握緊。
如此反復數次,顯露出秦瑾內心激烈的掙扎,似乎隨時都可能按捺不住,要與王長峰動手一較高下。
王長峰的神情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淡漠與冷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無法觸動他分毫。
他心里清楚,如果眼前這個女人不識抬舉,繼續挑釁,他絕不介意給她一個深刻而難忘的教訓。
敢和他動手?
他不把秦瑾打趴下,管他叫爸爸,他都不姓王。
經過一番內心的劇烈斗爭,秦瑾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與沖動。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長氣,努力調整自已的情緒,使得語氣相比之前稍微溫和了一些,帶著幾分妥協的意味說道:“王先生,剛才確實是我一時沖動,失了禮數,還請您見諒。”
“請坐,我這就為你倒茶,聊表歉意!”
王長峰內心并不愿意給秦瑾任何面子,甚至對她的這番姿態嗤之以鼻。
可現實的緊迫性卻讓他不得不暫時按捺住個人的情緒。
畢竟還有好幾百名兄弟正身處險境,急待他去營救。
他清醒地認識到,如果此刻與秦瑾徹底翻臉,轉而獨自一人去尋找線索,不僅會浪費大量寶貴的時間,還可能導致許多難以預料的變故發生,這無疑會大大增加救援的難度與風險。
即便他考慮過使用定魂三針這樣的特殊手段來控制秦瑾,以迫使她配合。
但一種強烈的直覺卻告訴他,這種方法很可能對這個女人毫無效果,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在仔細權衡利弊,深思熟慮之后,王長峰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的選擇,重新回到了茶案旁邊,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