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王長峰身邊的御守奈香,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她急忙跑上前,緊緊抓住王長峰的胳膊,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擔憂:“主人,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啊。”
王長峰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撫道:“我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正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世間萬物皆有其運行的法則。
凡是與命運,因果相關的事情,往往都蘊含著逆天而行的力量,極其耗費心神。
王長峰第一次使用追影神通時,對象是一株生長在雪山之巔的雪蓮。
那時他雖然也感覺到精神力在快速流失,但那種消耗尚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
原因在于,那株雪蓮所牽扯的命運因果相對單純薄弱。
王長峰通過神通看到的那些畫面與信息,其實算不上什么重大的天機。
即便他知曉了雪蓮的來歷,也幾乎無法對整個世界的運轉(zhuǎn)產(chǎn)生任何實質(zhì)性的影響。
可這一次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首先,一件衣服與戴恒本人之間的關聯(lián)實在太過微弱,遠遠不如那株幼年雪蓮與其母株之間那種緊密的血脈與命運連結(jié)。
其次,當初那幼年雪蓮和它的母體都在天山,距離非常近。
可戴恒與王長峰目前所處的距離,肯定極其遙遠。
因此王長峰也只能勉強感應到一個大致的方向,無法精確定位。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在于戴恒身上所纏繞的命運因果異常復雜深重。
那不僅僅關乎他個人的生死榮辱,更牽扯到米國與華國這兩個大國之間的戰(zhàn)略博弈與國運交鋒,那是承載著億萬生靈命運的國家命運啊。
王長峰若是能憑借追影神通,輕松鎖定戴恒的精確位置,這能力就不僅僅是天賦神通了,那簡直就成了能讓世間一切隱秘都無所遁形的“天道之眼”,近乎于窺破天機的至高權(quán)能了。
“我需要好好休養(yǎng)兩日。”王長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與虛弱,他望向莫君竹:“外公,眼下這里還算安全,能否勞煩您老人家暫且在此守護?”
王長峰還要從這里出來呢,如果不巧被外人撞見,讓升仙臺的秘密曝光,可就糟糕了。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王長峰也得防備。
莫君竹聞言,沉穩(wěn)地點了點頭:“好,你且放心去調(diào)息恢復吧。”
王長峰不再多言,開啟了通往秘境的入口,與御守奈香一同步入了升仙臺。
不過,他并未將這道門戶完全閉合,而是有意留下了一道縫隙。
倘若外界有何緊急變故,莫君竹便可隨時進入秘境之內(nèi)通傳消息。
次日,御守奈香自秘境中走出。
她是來接替莫君竹,在外守護的。
“前輩,您進去歇息吧,此處交由我來照看。”
莫君竹雖已修行至宗師境界,即便數(shù)日不眠不休,于他而言也并無大礙,但他并未推辭這份好意,向御守奈香微微頷首后,便轉(zhuǎn)身步入了秘境之中,稍作休整。
到了第三日,王長峰終于調(diào)息完畢,神采奕奕地走出了秘境。
他長舒一口氣,帶著幾分慶幸感慨道:“幸好我當時果斷停止了施展追影神通。”
“也多虧了我有能夠恢復精神力的珍貴道丹,否則的話,此番損耗,我最起碼得靜心修養(yǎng)一整月方能恢復!”
“這追影神通,效用確實神妙非凡,可這消耗也著實太過駭人了。”
“看來日后,我必須更加謹慎地使用此法,絕不可輕易動用。”
經(jīng)過此番經(jīng)歷,王長峰也默默總結(jié)出幾條重要的經(jīng)驗教訓。
在使用追影追尋線索時,最好選擇關聯(lián)性極強的媒介,例如憑借一件貼身衣物去尋找其主人,此法消耗巨大,非到萬不得已,切莫嘗試。
同時,所要尋找的目標距離越近越好,若相距過遠,往往只能感應到一個模糊的大致方位,難有精確結(jié)果。
還有就是目標的命運因果線也應當盡量簡單明晰,若是過于錯綜復雜,便極易招致強烈的神通反噬,后果難料。
這一次施展神通,王長峰雖然精神力消耗甚巨,但總算并非全無收獲。
他大致感知到了戴恒所在的方向。
如此一來,待秦瑾后續(xù)替他找人時,他便多了一個判斷的依據(jù),知曉大致方向,至少能讓不至于輕易被秦瑾給忽悠了。
是夜,王長峰精神已然恢復,他再次攜同莫君竹與御守奈香二人,動身前往秦瑾那坐落于城中的奢華宅邸。
莫君竹和御守奈香都對秦瑾心存反感,因此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留在樓下等候,并未跟隨王長峰一同上樓。
他們并不擔憂王長峰會因此吃虧,因為倘若秦瑾膽敢耍弄心機,施展手段,那么最終自食惡果,陷入麻煩的必然只會是她自已。
莫君竹內(nèi)心深處甚至暗暗期盼著秦瑾與米國人有所勾結(jié),最好能將米國那些實力強悍的強者全都引來此地。
這樣一來,他們?nèi)吮憧珊翢o顧忌地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
御守奈香同樣受到這種情緒的感染,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與期待。
可他們所期望的那種緊張對峙,一觸即發(fā)的場面卻并未如期出現(xiàn)。
秦瑾將王長峰迎進了露臺內(nèi)側(cè)的客廳之中,屋外依舊是一片寧靜,并無任何異動。
可王長峰的內(nèi)心卻無法平靜,陣陣驚疑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暗自思忖,滿心困惑:“明明僅僅三天未見,秦瑾的態(tài)度為何會發(fā)生如此巨大的轉(zhuǎn)變?”
“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在他的破妄之眼中,王長峰發(fā)現(xiàn)秦瑾身上原本顯現(xiàn)的綠色光芒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標志中立的黃色光芒。
并且這黃光之中還不時滲透出幾縷象征惡意的黑色幽光,若隱若現(xiàn)。
更令王長峰感到蹊蹺與古怪的事情還在后頭。
進入屋內(nèi)之后,秦瑾并未多做停留或寒暄,而是徑直走向客廳右側(cè)那片裝修風格極具華國古典韻味的區(qū)域,姿態(tài)從容地在茶案旁的軟榻上坐定。
隨后,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向王長峰,以簡短而略帶命令的口吻說道:“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