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麗走后,病房里安靜下來。
張嘉豪躺在床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開始盤算他媽會怎么收拾方嘉旬。
他媽出手,從來不會讓他失望,以前有個同學欺負他,他媽一個電話,那家人就灰溜溜地從海市搬走了。
這次,方嘉旬一個外地來的窮學生,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越想越美,連身上的傷都覺得沒那么疼了。
張興義在旁邊看著兒子那副表情,心里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已老婆的手段,也知道這事不會善了,但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公司的事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兒子的事,就交給老婆處理吧。
他站起來,拍了拍張嘉豪的肩膀。“好好養傷,別想太多,你媽會處理的。”
張嘉豪點點頭,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
與此同時,海大附近的小公寓里,李文野正在給陳致浩打電話。
“老板,事情是這樣的……”他把今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從趙剛請他幫忙,到酒吧包廂里的沖突,到他動手打了張嘉豪,沒有半點隱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人傷得重嗎?”陳致浩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斷了一根肋骨,鼻梁骨裂了,臉上青了幾塊。”李文野如實回答,“我下手有分寸,不會出大事,但也夠他躺一陣子了。”
陳致浩“嗯”了一聲。“嘉旬怎么樣?”
“嘉旬少爺沒事,一點皮都沒破。”李文野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那兩個室友也沒事,我進去的時候,張嘉豪正讓人按著他們,準備動手,幸好我到的及時。”
陳致浩又沉默了幾秒,這才問道:
“張嘉豪家里什么來頭?”
李文野把自已知道的一一匯報,他從方嘉旬告訴他所有事情之后,就開始調查張嘉豪。
張氏集團在海市很有名,幾乎不需要費力,李文野就查到了大概信息。
海市張家,做建材起家的,后來涉足房地產,張興義是名義上的老板,但真正掌權的是他老婆陳曉麗。
這個女人不簡單,在商場上手段狠辣,人脈也廣,是張家的主心骨。
“知道了。”陳致浩說,“你先休息,明天陪嘉旬正常上課。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是,陳總。”
掛了電話,陳致浩坐在書房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就知道那個搶床位的兔崽子不會輕易罷休的,果然不出他所料,海市張家?看來以后要改名陳家了。
他拿起手機,給王石打了個電話。
“王石,幫我查一下海市張氏集團,所有資料,越快越好,尤其是他們最近在做什么項目,資金鏈怎么樣,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把柄。”
“明白,陳總。”
陳致浩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敢動他弟弟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第二天一早,陳曉麗就開始了行動。
她沒急著去找方嘉旬,而是先打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海大的校長。
“李校長,我是陳曉麗,張嘉豪的媽媽。對,就是那個……昨晚我兒子在學校附近被人打了,傷得很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您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頭的李校長顯然還沒收到消息,愣了一下。“張嘉豪被打?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在你們學校外面的酒吧里。”陳曉麗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打人的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叫方嘉旬,我兒子說,他找了校外的人來打他。”
李校長的聲音嚴肅起來。“陳女士,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校內學生所為,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
“那就麻煩李校長了。”陳曉麗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聽說那個方嘉旬,平時在宿舍里就喜歡欺負我兒子,還聯合另外兩個室友一起孤立他,這種事,學校也不管嗎?”
李校長連忙說:“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陳曉麗滿意地掛了電話,這是第一步,先給學校施壓,讓方嘉旬在學校里待不下去。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海市教育系統的一個熟人。
“老張,我是陳曉麗,有件事想麻煩你……”她把方嘉旬的名字報了過去,讓對方查查這個學生的底細,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家里是做什么的。
雖然張興義和張嘉豪都說方嘉旬是個普通學生,但她不信別人只信自已,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會輕易動手的。
很快,消息就傳回來了,方嘉旬,京市人,普通家庭,父母不詳,沒有任何特殊背景。
陳曉麗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冷笑一聲,一個沒背景的外地學生,也敢欺負她兒子?
第三個電話,她打給了自已公司的人事總監。
“幫我查一下,海大附近有沒有什么合適的房子,買一間,條件要好。”
經過這件事,她也不敢讓張嘉豪繼續住在宿舍了,一個宿舍里三個人都對他兒子有意見,繼續住在那,那和進入狼窩有什么區別。
處理完這些事后,她決定親自去海大,見見將他兒子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她倒要看看,那個方嘉旬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
當天下午,陳曉麗就出現在了海大校園里。
她穿著一身名牌套裝,踩著高跟鞋,戴著墨鏡,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好惹”。
她先去了校長辦公室,和李校長談了半個小時。
等她出來的時候,李校長的臉色很不好看。
緊接著,她又去了輔導員辦公室,和方嘉旬的輔導員聊了一通。
輔導員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被陳曉麗的氣勢壓得話都說不利索。
“陳女士,這件事我們會調查的……”
“調查?”陳曉麗冷笑一聲,“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里,鼻梁骨裂了,肋骨斷了一根,你們還在這兒慢慢調查?那個打人的學生,是不是該先停課處理?”
輔導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曉麗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我希望學校能盡快給我一個答復,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件事鬧到教育局去。”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輔導員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方嘉旬發了條消息。
「方嘉旬,你這兩天注意一下,張嘉豪的媽媽來學校了,態度很強硬,你最近盡量低調一點,最好躲著一點,別跟她起沖突。」
方嘉旬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和李文野一起吃午飯。
他看了一眼手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把手機遞給李文野看。
李文野看完,臉色也沉了下來。“她來學校了?”
方嘉旬點點頭。“看來是來找麻煩的。”
李文野想了想,說:“要不要跟老板說一聲?”
方嘉旬搖搖頭。“先不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再說。”
李文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方嘉旬有自已的主意,不想什么事都靠家里,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把這事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