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嘉旬有課,和李文野告別后,就去了學校,李文野千叮嚀萬囑咐,有什么事一定要給他打電話,越說越不放心,最后還準備和他一起去。
方嘉旬好說歹說才不讓他跟著,海大到底是學校,張嘉豪的媽媽,再怎么囂張應該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的。
到了教室后,方嘉旬找了個位置坐下,林澤輝和許丞沒多久也來了,兩人分別坐在他旁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也聽說了張嘉豪媽媽來學校的事,心里都有些不安。
輔導員也給他們發了消息,也讓他們小心點,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來上個大學還能遇上這種事情。
不過,他倆不是張嘉豪主要攻擊對象,恐怕張嘉豪媽媽這次來,針對的還是方嘉旬。
“嘉旬,你說她會不會來找你麻煩?”林澤輝小聲問。
方嘉旬笑了笑。“找我麻煩?她又沒證據,能拿我怎么樣?”
許丞推了推眼鏡,低聲說:“她這種人,不需要證據,只要她認定是你干的,就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方嘉旬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許丞說得對,能養出張嘉豪這樣的孩子,恐怕他的父母也不是好東西,講理肯定是行不通的,但他不怕,有李文野在暗處守著,有大哥在背后撐著,他有什么好怕的?
一堂課結束,方嘉旬剛走出教學樓,就被人攔住了。
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穿著名牌套裝,戴著墨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方嘉旬知道對方是誰,張嘉豪的媽媽,陳曉麗。
陳曉麗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你就是方嘉旬?”
方嘉旬看著她,沒說話。
陳曉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我兒子被你找人打成那樣,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方嘉旬看著她,聲音很平靜。“阿姨,您兒子被打的事,跟我沒關系,您有證據嗎?”
陳曉麗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學生這么硬氣,她的臉色沉了下來。“證據?我兒子就是人證,你找人打他,還聯合另外兩個室友孤立他,你以為我不知道?”
方嘉旬笑了一下。“您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那他說太陽從西邊出來,您也信?您沒腦子嗎?”
陳曉麗的臉色瞬間鐵青她活了四十多年,在商場上叱咤風云,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地喊一聲“陳總”?
現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居然敢當面罵她沒腦子?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
方嘉旬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說,您沒腦子嗎?您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那他說他是美國總統,您也信?”
陳曉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方嘉旬的鼻子。“你……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方嘉旬不緊不慢地說,“張嘉豪的媽媽嘛,你們母子倆這么喜歡到處問別人自已是誰嗎?怎么你們出生的時候沒有自已的名字嗎?”
陳曉麗被方嘉旬幾句話堵得胸口發悶,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在商圈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卻從沒被一個半大孩子如此當眾頂撞,還是在大學校園里,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手機鏡頭若有若無地對著這邊。
她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指著方嘉旬,聲音尖利:“好,好得很!我看像你這樣的敗類,上了大學也是胡作非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陳曉麗是什么下場!”
方嘉旬微微抬眼,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論敗類再怎么看我也不如您兒子,自已是個廢物就算了,還把媽媽叫來幫忙,我看您兒子還是早點回家喝足了奶再來上學吧?”
周圍有人小聲議論,看向陳曉麗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陳曉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哪有過被如此羞辱的時候,只覺得顏面盡失,揚手就想朝方嘉旬臉上扇去。
可她的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一只力道沉穩的手狠狠扣住。
李文野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后方,幾步跨到方嘉旬身前,將他護在身后。
他臉色冷得像冰,眼神銳利地盯著陳曉麗,語氣不帶半分溫度:“陳總,在學校里對學生動手,不太合適吧?”
陳曉麗掙扎了一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疼得她齜牙咧嘴:“你是誰?放開我!”
“我是誰不重要。”李文野松開手,語氣冷冽,“重要的是,方嘉旬是我護著的人,你動他一下試試。”
方嘉旬拉了拉李文野的胳膊,示意他別沖動。
他往前站了半步,迎著陳曉麗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淡淡開口:“陳總,這里是大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真有證據,就去報警、去教務處,別在這里當眾鬧事,丟的是你自已的人。”
陳曉麗看著眼前這個氣場絲毫不輸她的年輕人,再看看周圍越來越多拿出手機拍攝的學生,終于意識到今天占不到半點便宜。
她狠狠咬了咬牙,指著方嘉旬,放狠話道:“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方嘉旬輕笑一聲,眼神坦蕩:“我隨時等著。”
陳曉麗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不敢多留,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踩著高跟鞋狼狽地轉身離開。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李文野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方嘉旬,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沒事吧?沒嚇著你?”
李文野在公寓里一直心神不安,最后還是不放心到學校找方嘉旬,結果正好撞上這一幕。
方嘉旬搖搖頭,眼底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沒事,我能應付。”
不遠處,林澤輝和許丞也聽到了消息,跑了過來,一臉后怕:“嘉旬,你沒事吧,那個女人是不是去找你麻煩了,我們還真怕她對你動手!”
方嘉旬笑了笑,望向身邊始終護著他的李文野。
陽光落在少年干凈的側臉上,眉眼清澈,卻藏著不輸任何人的底氣。
“有你們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