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孬種,不想活,就都去死!”
話落,地煞之主的身體驟然膨脹。
無數漆黑的、能將一切都吞噬的裂縫,在他膨脹的身體里不停地閃現。
這些裂縫,陳忠南熟悉,陳白更熟悉。
陳白曾用這樣的裂縫,不,陳白創造的,是比這些裂縫還恐怖百倍千倍的黑洞,吞噬大妖。
裂縫雖不敵黑洞恐怖,可術士也不敵大妖強大。
陳忠南來不及收拾痛徹心扉,在煞氣籠罩八卦大陣,裂縫欺近所有人時,朝著陳白大喊:“陳白……”
卻只喊了名字。
別的什么也沒說。
陳白創造的黑洞,用的是她的血和岑松廷的血布血陣而成。
如今,岑松廷不在,岑松鶴也不在,陳忠南想讓陳白布血陣,以毒攻毒,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眾術士不知道裂縫是什么,卻聽懂了地煞之主的話,也看懂了陳忠南喊陳白時,臉上的驚恐。
頓時明了,這些裂縫的恐怖之處,堪比地煞之主。
可那又如何?
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早死晚死沒什么兩樣。
只是細一想想,還是不一樣的。
雖說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人人心底還有一絲對生的祈盼。
他們集眾人之力,以大陣為依托,抗衡地煞之主,求的是有萬分之一的幾率,能戰勝地煞之主。
那樣,他們就還有機會活著,他們想守護的一切就還能安好。
可若是現在就死了,地煞之主勝了,就一切都完了。
陳部長喊陳白,陳白能救他們?
陳白在燕山山洼救過他們一次,此時此刻,還能就救他們第二次?
殷殷期盼的目光,霎時鎖定陳白。
陳白在陳忠南喊她時,就掏出了圓月彎刀,擲入空中。
岑松廷不在,血陣布不了,只能試試圓月空間。
圓月彎刀一入空中,就落入了地煞之主之手。
“螳臂當車,無用廢物!”
輕嗤話落,手下用力,意圖將手里的小物件捏碎。
卻不想,一瞬斗轉星移,眨眼天地變色。
“天圓地方!”
地煞之主看著蒼茫的大地,震驚大叫。
空蕩蕩的空間里,只有他的叫聲在回蕩。
“天圓地方不是被摧毀了嗎?”
“為什么還有這方空間?”
沒有人回應他。
“哼!”
“就算天圓地方還在又如何?”
“想用一方空間就困住我,癡心妄想!”
話落,無邊的煞氣涌出地煞之主的身體,瞬間就將圓月空間灌滿。
-
外界。
人們看著陳白不知扔了個什么東西,就收走了地煞之主膨脹的身體。
頓時震驚不已。
地煞之主,就這樣死了嗎?
并沒有。
“諸位,焚柱還在,說明地煞之主還活著,大家不可掉以輕心?!?/p>
是了。
焚柱還在。
靈力還在流失。
說明地煞之主還在。
只是不在他們眼前了。
焚柱一端入地,一端消失在空中,說明那看不見的地方,就在空中。
有人好奇,那里是哪里?
有人想到了天圓地方內部空間,不就是與世隔絕,看不見嗎?
難不成,天圓地方沒毀,落在了陳白手里?
不少視線落在陳白身上,存了打量。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天裂了?!?/p>
天真的裂了。
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在空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焚柱變粗,靈力流失加劇。
“是地煞之主!”
地煞之主在試圖破開空間!
意識到這一點,劫后余生的眼神,重又染上了驚恐。
怎么就殺不死???
倒地怎樣才能殺死???
哐——
有人倒在了地上。
靈力枯竭。
“死了,死了,沒靈力了?!?/p>
有人哭著大喊。
哐——
又一人倒在了地上。
“又死一個,怎么辦,怎么辦???”
“閉嘴,活是運,死是命,抱元歸一,堅守本心?!?/p>
一位老者呵斥自家嚇破了膽的后人。
年輕后生抹了把眼淚,默默坐在了老者身邊。
老者從兜里掏出一顆珠子,悄悄塞進年輕后生手里。
年輕后生剛擦干的眼淚又啪嗒掉落。
他知道,這是爺爺身上僅剩的一顆珠子了,給了他,爺爺就沒有了。
年輕后生悄悄伸出了手,握住了爺爺干癟寒涼的手。
那顆珠子,被兩只手緊緊扣在掌心。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
陳忠南看著接二連三倒下去的人,一口氣堵得胸口鼓脹。
他的法器、珠子都投入了大陣中,沒有什么東西能救人了。
怎么辦?
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多,地煞之主即將沖破空間,重入世間。
他該怎么辦?
早知道,他也像師兄和師父一樣……或許,還能多削弱幾分地煞之主的實力……
陳白看著密布空中的裂縫,握著長生令的手收緊,任憑木牌割破手掌,鮮血橫流,毫無所覺。
——師祖,死的人越來越多了,我該怎么辦?
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陳白悲愴絕望的情緒,滴血認主時都沒什么反應的長生令,忽地傳音給陳白:
【以身入令,獻祭,復活不死樹?!?/p>
陳白視線回轉,落在手里的木牌上。
復活不死樹?
不是小綠,是幾萬年前那棵以一已之力鎮壓地煞之主的不死樹?
它的確有能力鎮壓地煞之主。
“怎么做?”
木牌沒有回應。
陳白咬破手指,以血書寫:怎么做?
【令牌插入胸口。】
獻祭……令牌插入胸口……
陳白視線流轉,看向陳忠南,看向小黑,看向小紅,看向小黃……
青蛋、黑蛋、三花、小七,一一刻入眼底……
最后看向身旁的小綠……
“小綠,等岑松廷來了,幫我告訴他,此生認識他,大幸?!?/p>
話落,握著令牌的手一個用力,令牌沒入胸口。
小綠大驚,根須拔地而起,唰地包裹住仰面倒下的陳白。
“媽媽,你干什么?媽媽,你干什么?。 ?/p>
“小白——”
一道人影將陳白攬入懷中。
一聲呼喚撕心裂肺。
陳白胸口的大洞,落入岑松廷眼中,天崩地裂。
他想也不想,伸手探入,抓住木牌尾端,用力向外拉拽。
“對不起,對不起,我處理完叛徒馬上就來了,小白,我來了,小白,我來了?!?/p>
就在這時,灌入陣眼的畫筆倏地飛起,自上而下,貫穿陳白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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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還有幾百字待補,今晚完結,可以明早來看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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