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宜的力度舒爽到陣陣嘆息情不自禁從喉嚨深處飄出來,齊詩語瞇著眼搖頭拒絕:
“才剛剛攻克一個難點,正用人的時候,再熬個半個月,年前的工作就差不多要慢慢收尾。”
“行吧,先起來吃點,我送你們過去,你在車上還能瞇一會兒。”
季銘軒說著,又給她放松放松了疲憊的腰,才把人從被窩里面挖出來。
屋里有暖氣,齊詩語穿著一身睡衣出來去洗漱,一直吃完了早餐,才回屋換衣服出門。
季銘軒先把齊詩語送到研究所后,帶著季以宸掉頭去招待所找齊書懷,又叮囑了季以宸一番,才驅車離開。
齊書懷看著那車屁股,不由得撇嘴:
“以前不覺得你爸這么啰嗦,他也不想想齊家五個孩子,加上你二爺爺和三爺爺,可都是我帶大的!”
季以宸摟緊了齊書懷的脖子:
“對,大爺爺最厲害了!宸宸以后要和大爺爺一樣厲害!”
也得虧了季銘軒走的早,畢竟這小子倆小時前,才放出豪言要向媽媽學習,還不到半天的功夫又換了一個學習榜樣!
一大早的,齊書懷被一個小孩哄得暈頭轉向的,帶著宸宸炫耀了一圈,最后來到了季放這里。
季放一見宸宸那張臉,面帶狐疑,伸出手捂住了宸宸的眉眼后再看,那幾乎和他兒子粘貼復制下來的半張臉,看得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姓齊的,這小孩?”
齊書懷拍了拍自已的胸脯,一臉驕傲:
“我齊家孩子!”
“放屁,你齊家孩子能和我兒子共用一張臉?”
季放難得爆粗口,怒懟齊書懷后,有些顫抖的手落在季以宸的肩膀上,放低了聲音,問:
“好孩子,你告訴爺爺,你爸爸是誰?”
季以宸歪了下頭,臉上的表情過于純凈,他眨著清澈的眼睛問季放:
“爺爺,您是不認識宸宸嗎?”
季放一臉疑惑,看著面前的小孩:他該認識嗎?
心里的確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們認識。
可是他深信自已的記憶,他相信自已的眼睛不會欺騙自已,他的確第一次見面前這個小孩。
季以宸看明白了季放的意思,咧開嘴角,笑容燦爛,甜甜的道:
“季爺爺您好,我姓齊,齊以宸,是老齊家的孩子!”
不對。
季放擰緊了眉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齊書懷冷冷一哼,一臉稀罕地把小豆丁抱在懷里:
“我回家了,不用送,后會無期!”
一直瞅著那爺孫上了軍車,車子行駛了好遠,他還是覺得不對勁,連忙驅車,他要去營地找他兒子。
走遠了的季以宸拉了拉齊書懷的衣服:
“大爺爺,宸宸能去看看太爺爺嗎?”
齊書懷皺眉,好奇地問:“你太爺爺還記得你?”
季以宸點著頭:
“嗯嗯,記得噠!爸爸還帶著宸宸和媽媽去太爺爺家里吃了晚飯。”
“成,正好提前給你太爺爺拜個早年,你得年后了才回來上學。”
齊書懷說罷,又搖著頭,道:
“搞不好,你媽會考慮把你丟在江城上學。”
季以宸面露疑惑:“會嗎?”
“你說呢,昨天請家長了吧,還挺嚴重的哈!”
齊書懷捏了捏他的小肉臉,似笑非笑地道:
“聽你媽說,那次過來的半年,盡惹是生非去了,就你爸那津貼都不夠賠的!”
季以宸揉了揉臉,一本正經地擺擺手:
“小孩子不可以和爸爸媽媽長期分開噠,宸宸還小,大爺爺您不能因為太稀罕宸宸就強行把宸宸留在身邊噠!”
齊書懷忍俊不禁,捧著他的腦袋又是一陣稀罕:
“瞅你這靈活的腦子,一看就是我齊家的種,他季家可沒有我們家這么好的基因,你瞅瞅季放那眼神瞎得,那腦子糊得!也就你爸眼神稍微好一點!”
被齊書懷批判為眼瞎心盲的季放急趕急趕的來到了營地,找到了季銘軒。
“那孩子,怎么回事?”
季銘軒的眼眸閃了閃,不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只問:
“爸,我就問您,之前大領導邀您過去喝茶,允諾您百年之后和媽合葬那山上,您有片刻的猶豫嗎?”
季放頓時一噎,嘴硬地道:“你沒說那孩子是親的。”
他當時怎么想的,領導拋個誘餌出來,只要求他兒子的第一個孩子,正好那個記名的兒子不就是第一個么?
又不是他季家的血脈……
“呵……那孩子來了有兩個月了,不是兩天。”
季銘軒冷笑一聲,一臉的諷刺:
“您怎么想的?反正不是季家的血脈還不如利益最大化!在您眼里,親不親生的有區別嗎?但凡那孩子越來越不像季家,或者羸弱不堪,就比如當初的我,您可以對人家霸凌自已的兒子視若無睹!”
季放:“我那是在錘煉你的心性!”
“錘煉?所以我才成年,您就把我只身一人投放到邊界戰場,不管不顧?”
季銘軒雙眸泛紅,諷刺地看著失語的人,他所謂的父親:
他想到了宸宸第一次過來的那半年,兩個營地的孩子打群架鬧那么大,總參處就在京市,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會不知道?
若不是后來宸宸主動打電話找他,碰巧他閑了才過來逗一逗孩子……
“以后,別對我的孩子指手畫腳,你口中的淬煉,我孩子受不起!”
就好比十年后,或許他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一點老糊涂的成分在里面,可他是干參謀出身的,他能不知道宸宸身上發生的事情?
他或許沾沾自喜,覺得用這樣的方法培養出來了一個眾人口中所謂的“優秀”的兒子,所以打算復刻同樣的方法,再培養一個孫子。
他真的喜歡那個王什么的孩子嗎?
不過是他眼中磨煉孫子的一塊石頭,若那個孫子連那么小的一塊石頭都過不去,舍棄了也不覺得可惜!
季銘軒深吸一口氣,一掃之前的情緒激動,冷著一張臉下逐客令道:
“我和我媳婦這般努力,是為了讓孩子來躺平的,以后他碌碌無為也罷,當個紈绔子弟也好,只要不觸碰法律,他怎么樣都好,我還有訓練,就不招待你了。”
“糊涂!感情用事的糊涂蛋!”
季放一陣咬牙切齒,思索著一會從他那個兒媳身上下手。
季銘軒走了沒兩步,又退了回來:
“季家任何人,包括你,不許舞到我媳婦面前,否則……”
里面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季放看著冷酷無情的那身影,臉徹底的青了。
季銘軒剛在這里警告完他父親,季家還真有不長腦子的,舞到了研究院門口。